《沈听寒林知雾》反派读心术小咸鱼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第一章:长安城里,我捡到一只反派林知雾是被冷醒的。确切地说,

是被一阵从破窗户缝里灌进来的冷风给吹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裹紧被子,手一伸,

摸到的不是柔软的羽绒被,而是一把硬邦邦的稻草。她愣住了。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上的北欧风吊灯,而是一片黑漆漆、还漏了个洞的房顶。透过那个洞,

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一根摇摇欲坠的横梁。“……”林知雾猛地坐起来,

低头一看——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的被子,木板床硬得像石板。她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陶罐,旁边是几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整部百科全书,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穿越了。

穿进了她上周刚追完的那部古装喜剧——《乌龙闯情关》。

原著情节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转:汉武帝曾孙刘病已流落民间,在杜城当街头混混,

遇到了女扮男装的霍水仙、牢头之女许平君,三个人开启了一段啼笑皆非的冒险。

最后刘病已登基为帝,改名刘询,成为汉宣帝。而大反派,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大太监苏文,

以及他手下那群走狗。但她不是霍水仙,不是许平君,更不是上官凤儿。她是谁?

林知雾翻遍了原身的记忆,发现了一个让她无语的事实——原著里根本没她这个人。

她是被这个世界凭空“生成”的透明炮灰,父母不详,来历不明,

住在长安城最偏僻、最破旧的小院里,整条街都没人在意她的存在。她活着或死去,

都不影响刘病已、霍水仙、许平君的任何一条故事线。“……行吧。

”林知雾揉着被稻草扎疼的后背,认命地叹了口气,“透明就透明吧,

至少不用卷进主线情节。刘病已你当你的皇帝,霍水仙你谈你的恋爱,我就在这苟着,

等大结局——”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声。

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粗鄙的骂声:“晦气的东西!挡着爷的道了!”“苏文身边的一条狗,

也敢用这种眼神看爷?打不死你!”“赶紧滚远点,别脏了这条街!”林知雾眉头一皱,

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后院那堵塌了一半的破墙下,

蜷缩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黑衣,身上沾满了泥和血,

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半张脸。三个地痞正围着他拳打脚踢,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有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闷哼暴露了他的痛苦。但他那双眼睛——即便被打成这样,

那双眼睛依然像困兽一样狠厉,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踢他的人。那种眼神,不是求饶,

不是恐惧,而是“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部付出代价”。

地痞们被他盯得发毛,踢得更狠了:“还敢瞪!还敢瞪!”林知雾瞳孔地震。

她盯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青年,脑子里疯狂检索原著情节。

苏文身边那条狗……杀手……边缘人物……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

只在最后提了一句“苏文手下死在了混战中”……等等,这人是谁?

她仔细看他的脸——即便被头发遮住大半,即便满脸是血,

依然能看出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破碎感拉满。林知雾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古装美强惨?这颜值!

这破碎感!原著怎么把他写死了?连个名字都没有?暴殄天物啊!

】外面又传来一声闷响——一个地痞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他整个人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来。

林知雾的脑子里瞬间弹出满屏弹幕:【不行不行不行!这么帅的崽,死在破墙下多可惜!

我得救他!必须救!】【可是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透明炮灰啊……不管了!先冲再说!

】她抄起门边的扫帚,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就冲了出去。“滚!都给我滚!

”林知雾闭着眼睛一通乱挥,扫帚在空中画出毫无章法的弧线,

嘴里还不忘扯着嗓子喊:“我喊人了啊!官府要来了!最近京城查得严,

你们想蹲大牢是不是!”地痞们被这突然杀出来的疯女人吓了一跳,又听到“官府”两个字,

面面相觑。最近苏文和江充斗得厉害,京城巡防确实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晦气!走!

”为首的地痞啐了一口,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林知雾确认他们走远了,才扔了扫帚,

蹲下来看那个蜷缩在墙下的青年。近看更帅了。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二个念头。剑眉入鬓,

睫毛长而密,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即便满脸血污,

也掩不住那种阴郁又破碎的美感。他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

露出里面青紫交错的淤痕。他正用那种防备又阴冷的眼神瞪着她,像一头受伤的狼,

随时准备咬人。沈听寒运起读心术。这是他从小就有的能力——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这个能力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只让他听尽了世间的恶意。

边那条狗”、“这眼神真瘆人”……他准备听到眼前这个女人心里也冒出同样的厌恶和恐惧。

然后他听到了——【天呐,近看更帅了!这睫毛!这鼻梁!这破碎感!啊啊啊啊我的心脏!

】沈听寒:……?【但是怎么这么多伤,疼不疼啊?这些畜生下手也太狠了,

胸口那块淤青看着好严重……】【他瞪我了!好凶!像小狼狗!但是好帅!】【不对,

我在想什么!他现在受伤了!得先处理伤口!】沈听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心声。没有嫌弃,没有恐惧,

只有一堆奇怪的感叹号和一个他完全听不懂的词——“帅”?

林知雾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弹幕已经被现场直播了。她低头在身上翻了翻,

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馒头,还是早上剩的,已经凉了硬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馒头递过去:“喏,吃吧,别死了。”沈听寒没接。他盯着那个馒头,

又抬起眼看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为什么?”一般人被他这样盯着,

早就吓跑了。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没跑,反而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长得帅。

”【总不能说我看上你这个隐藏BOSSNPC了吧!那也太奇怪了!

】沈听寒:…………他听不懂“帅”是什么意思,也听不懂“NPC”是什么东西。

但他能听到她内心的真诚——那种毫无算计、纯粹到近乎愚蠢的真诚。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接过了那个馒头。指尖触碰的瞬间,他听到她的心声雀跃得像只小鸟:【他接了!他接了!

历史性的一刻!好感度+1!】沈听寒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硬邦邦的馒头,

忽然觉得自己的读心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东西?

林知雾确认他还能动,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他挥挥手:“明天这个点,

我给你带好吃的!等着啊!”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叫林知雾!你呢?”沈听寒沉默地看着她。

“不说算了!”林知雾也不在意,“明天见!”她跑远了。沈听寒靠在破墙上,

手里攥着那个馒头。冷风吹过,他低头看着馒头上面沾的一点血迹——是他自己的。他皱眉。

活了二十年,他见过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怕他的,一种是利用他的。从来没有第三种。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他闭上眼睛,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那聒噪的内心弹幕:【他明天会来吗?他要是来了,我给他带什么?

红薯他吃不吃?鸡蛋?算了鸡蛋太贵了,我还是去城外挖点野菜吧……】沈听寒睁开眼,

看着那片漏风的屋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坚持多久。反正,

所有人最后都会离开。他把馒头放在胸口,闭上眼睛,一夜无梦。第二天傍晚,

林知雾准时出现在他院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热乎乎的红薯,笑得一脸灿烂:“喏!

我今天在城外挖的!烤了好久!尝尝!”内心弹幕同步响起:【崽啊,今天好像没受伤?

太好了!是我的投喂有效果了!】沈听寒沉默地看着那个红薯,又看着她的笑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读心术可能真的坏了。因为昨晚他想了整整一夜,

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心声,和他以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接过红薯,低下头,咬了一口。甜的。他很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林知雾蹲在他旁边,

托着腮看他吃,内心弹幕又开始刷屏:【他吃东西的样子好乖!腮帮子鼓鼓的!像仓鼠!

不对,是狼崽!高冷狼崽!】【明天给他带什么?米粥?不行我没有米……咸菜?对!

我可以去街上赊点咸菜!】【啊啊啊啊他今天没瞪我!只是瞥了我一眼!有进步!

好感度+10!】沈听寒咬着红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想:这个女人,

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些东西?但他没有开口赶她走。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吃红薯的速度,

比昨天吃馒头的速度快了很多。夕阳西下,长安城的钟声远远传来。

两个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人,蹲在长安城最破旧的院子里,一个在吃红薯,一个在看人吃红薯。

谁也没有说话。但沈听寒第一次觉得,安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入夜,林知雾走了之后,

他躺在破屋里,闭上眼睛。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离开前的最后一句心声:【他今天吃了我的红薯!还看了我好几眼!

明天继续!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主动跟我说话!】沈听寒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在等她明天来。这个念头让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有病。”他哑着嗓子,不知道在骂谁。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

照在破旧的院子里。远处,长安城的繁华喧嚣,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但至少在这个夜晚,

沈听寒的梦里,没有血,没有刀,没有苏文冰冷的眼神。只有一个红薯的温度。

#第二章:他听见我满脑子的弹幕了?!接下来的七天,林知雾开启了“饲养员”模式。

第一天,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碗米粥,蹲在沈听寒院门口,

等他出来的时候双手捧着递过去,笑得眼睛弯弯的:“早啊!我熬了好久的!趁热喝!

”沈听寒没接。他就站在门框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知雾也不尴尬,

直接把碗放在门槛上,退后两步,一脸“你看我多懂事”的表情:“放这儿了哈,

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倒了。我走了!”说完真的转身就跑,

跑到巷子口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沈听寒看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米粥,站了很久。

最后他走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熬糊了。但他喝完了。第二天,

她在他门口放了一个烤红薯。第三天,两个煮鸡蛋——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第四天,

一小碟咸菜,配着一碗明显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第五天,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摘了一把野花,插在破陶罐里,放在他门口。

沈听寒看着那把歪歪扭扭的野花,沉默了很久。而每一次,

他都能“不小心”听到她的内心弹幕——第一天:【崽啊,今天好像没受伤?太好了!

是我的投喂有效果了!】第二天:【他今天穿那件旧黑衣真好看,阴沉沉的帅,

黑莲花属性拉满!这气质绝了!不对,我在想什么,我是来送饭的!专注!

】第三天:【他今天出来拿鸡蛋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但我捕捉到了!

好感度+10!】第四天:【啊啊啊啊他今天主动看了我两次!两次!虽然还是没说话,

但眼神没那么凶了!我的崽终于开始接受我了吗?!】第五天:【他今天把空碗放在门口了!

以前都是放在地上不管的!今天特意放在显眼的地方!他是在告诉我他吃了吗!

他是在回应我对不对!】沈听寒从第一天的警惕,到第二天的困惑,到第三天的麻木,

到第四天的……好奇。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他开始期待那个时间点。每天傍晚,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看向院门口。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会准时出现,

捧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笑得像个傻子,然后留下一堆聒噪的内心弹幕,

又风风火火地跑掉。他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他只是……太无聊了。一个人待太久了,

突然有个活物出现,总会多注意两眼。仅此而已。第六天傍晚,林知雾照常来送吃的。

这次是一碗热汤面——虽然面煮得有点烂,汤里飘着几片野菜叶子,闻起来倒还挺香。

“今天改善伙食!”她把碗放在门槛上,得意洋洋地说,“我去街上帮人洗了半天的衣服,

换了几个铜板,买了点面粉!怎么样,我对你好吧?”沈听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手上红红的,明显是泡了冷水。【手好疼啊……但是值得!他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前几天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吓死我了!】【不过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我可不想让他觉得欠我人情!我这是投资!投资懂吗!以后他要是飞黄腾达了,我就抱大腿!

】【虽然他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就死了……呸呸呸!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他死!

我要改变情节!我要让他活到大结局!】沈听寒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飞黄腾达?

他这种人,能活着就不错了。但她那句“我要让他活到大结局”,让他心里某个地方,

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没有人想过让他活着。苏文不需要他活着,只需要他有用。

那些被他杀过的人不需要他活着,只需要他死。街坊邻居不需要他活着,只需要他滚远点。

只有这个女人,这个脑子有病的女人,捧着一碗煮烂的面,站在破旧的院子里,

心里想的是“我要让他活到大结局”。“……面。”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沙哑得像很久没说过话。林知雾愣了一下:“啊?”“放那边。”沈听寒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回应她。林知雾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像是被人点了两盏灯。她小跑着把面放在石桌上,然后站在那里,双手绞在一起,

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跟我说话了!!!他主动跟我说话了!!!虽然只有两个字!!

!但是说话了!!!】【啊啊啊啊冰山开始融化了!我的崽终于接受我了!历史性的一刻!

我要记下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一定要记下来!】【冷静!冷静!不要表现出来!

我要淡定!我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兴奋,

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飘:“那、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碗明天我来收!”说完转身就跑,

跑到院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沈听寒:“……”他看着那个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

端起那碗面,吃了一口。还是煮烂了。但他一口一口地,把整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没剩。

第七天,出事了。林知雾照常端着吃的往沈听寒的院子走,半路上被邻居大婶拦住了。

“知雾啊!”大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最近是不是老往那个破院子跑?

跟那个……那个苏公公身边的人?”林知雾眨眨眼,笑嘻嘻地说:“婶子,

我就是给他送点吃的,没什么。”“没什么?!”大婶瞪大眼睛,声音更低了,

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是谁?那是苏文身边的一条狗!

专门替苏文干脏活的!整条街的人看见他都绕着走,你倒好,还巴巴地往上凑!

”林知雾表面笑嘻嘻地点头:“好的好的,婶子说得对,我知道了。”大婶以为她听进去了,

又叮嘱了几句“离他远点”、“别被他连累了”之类的话,才摇着头走了。

沈听寒站在院门内侧,听到了大婶的心声——【那丫头是不是疯了?跟那种人混在一起,

以后怎么嫁人?真是没爹没娘教的东西,一点脑子都没有。】【晦气!可别连累了我家!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动。这种话他听了二十年了,早就习惯了。

然后他听到了林知雾的心声。他以为她会害怕,会后悔,会像所有人一样,

在心里骂他“晦气”。但他听到的是——【呸!你个八婆懂什么!他是被抛弃的人!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一群乌合之众!

】【我家崽好可怜,呜呜呜,更心疼了。他每天待在那个破院子里,

肯定都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吧?他得多难受啊……】【不行,我得对他更好一点。

我不能让这些人的话影响我!他只有我了!】沈听寒愣住了。他靠在门板上,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不仅没被带偏,反而……更心疼他了?为什么?

他做了什么值得她心疼的事吗?他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话,

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他只是一直在拒绝她、冷漠她、推开她。为什么她还不走?

为什么她还要对他好?他不懂。晚上,林知雾照常来送吃的。这次是一碗红薯粥,

熬得比之前的米粥浓稠多了,显然手艺在进步。她把碗放在石桌上,刚准备走,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她们说的没错。”林知雾脚步一顿,转过身。

沈听寒站在屋檐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他的声音很轻,

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离我远点。我是苏公公的人,随时可能出事。跟着我,

对你没好处。”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长的话。林知雾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半边脸上,让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睛看起来竟然有一点点温度。

但他说的话却是冷的,像是在推开她,又像是在试探她。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不是她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大笑,

而是温柔的、认真的、让人心里一软的笑。“苏公公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石桌上的碗往他那边推了推,“我只知道你是我朋友。

”内心弹幕同时爆发——【啊啊啊啊他主动跟我说话了!声音好好听!沙哑的低音炮!

我要死了!】【“离我远点”……呜呜呜他是在担心我吗?他是在怕连累我对不对?

这个笨蛋!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想会不会连累我!】【冰山开始融化了!

真的开始融化了!我的崽终于开始在乎我了!呜呜呜好感动!】【不行!我不能哭!

我要坚强!我要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沈听寒握着碗的手微微收紧。

温热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指尖,像是烫到了什么。朋友。他从来没有过朋友。

苏文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听话的狗。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更不可能成为他的朋友。

街坊邻居只把他当晦气。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朋友。而且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随便你。”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像是在掩饰什么。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这次没煮糊,也没煮烂,刚刚好。

林知雾蹲在旁边,托着腮看他喝粥,内心弹幕又开始刷屏——【他喝了!他喝了!

历史性的一刻!他真的开始接受我了!】【好感度+50!不,+100!今天是大丰收!

】【明天给他带什么?咸鸭蛋?不行太贵了……我去河边钓鱼吧!给他煮鱼汤!对!鱼汤!

】【虽然他表面上还是很冷淡,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慢慢打开心扉!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沈听寒一边喝粥一边听她的心声,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放下碗,第一次主动开口问她:“你不怕我?”林知雾歪头想了想:“怕你什么?

”“我是苏公公的人。”他盯着她的眼睛,“我杀过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他的眼神却在仔细观察她的反应——恐惧、厌恶、退缩,

任何一个表情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林知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眨了眨眼,

然后很认真地问:“那你杀过好人吗?”沈听寒愣住了。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他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苏公公说该杀的人,就是该杀的人。我从不问为什么。”“那就是说,

你也不知道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林知雾点点头,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

“那以后你杀之前问清楚嘛。如果是坏人,该杀就杀;如果是好人,你就放他一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最好是别杀了。杀人多不好,你又不是天生喜欢杀人。

”沈听寒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仅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你以为我想杀就杀,

不想杀就不杀?”他冷笑,“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苏公公的一条狗。”“你才不是狗!

”林知雾突然提高声音,表情认真得吓人,“你是人!你有名字!你——”她顿了一下,

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沈听寒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沈听寒。

”林知雾的眼睛瞬间亮了:“沈听寒?名字真好听!”【沈听寒!他叫沈听寒!

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呜呜呜好名字!意境好美!孤独又清冷的感觉!太适合他了!

】【沈听寒,沈听寒……我要把这个名字记住!一辈子都不会忘!】沈听寒垂下眼,

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的名字。但他发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那个名字好像……没那么讨厌了。那天晚上,林知雾走了之后,沈听寒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看着头顶的月亮。他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离开前的最后一句心声——【沈听寒,

沈听寒……你等着,我一定会改变你的命运!我不会让你死在混战里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我也会记得你!】他睁开眼,

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茧子和伤疤的手。这双手,杀过很多人。沾过很多血。

从来没有被人好好握过。他忽然想,如果明天她再来,他要不要……跟她多说两句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皱着眉,强迫自己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不能。

他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感情是弱点,弱点是死穴。苏文教过他无数次,

一个杀手如果有感情,就离死不远了。他必须推开她。必须。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进屋里,把门关得死死的。但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我只知道你是我朋友。”“你是人!你有名字!

”“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我也会记得你!”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他闷声骂了一句。窗外,月亮慢慢爬过屋顶,照在破旧的院子里。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天快亮了,新的一天要来了。而她,

还会来吗?沈听寒攥紧了被角,闭上眼睛。他心里有一个声音,

很小很小#第三章:拉扯——他把所有人都推开,除了我沈听寒做了一个决定。

从那天喝完鱼汤之后,他开始刻意躲避林知雾。第一天,她没有来。沈听寒坐在院子里,

从早晨等到傍晚,又从傍晚等到天黑。院门始终没有被推开,那个聒噪的心声也没有响起。

他告诉自己,这很好。她终于想通了,终于意识到接近他没有好下场。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把石桌上她上次落下的一个粗瓷碗收进屋里,放在灶台边。

第二天,她还是没有来。沈听寒一整天都没有出门。他躺在屋里,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她的心声——“我只知道你是我朋友。”“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

我也会记得你。”他闭上眼睛,把脸转向墙壁。不过是三天热度罢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离开,最后还不是一样转身就走。

他没有失望。他只是……有点不习惯。安静得太久了。第三天傍晚,

沈听寒听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被他狠狠压下去。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层寒霜,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的湖水。

林知雾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看到他的那一刻,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你在家啊!太好了!

我这两天有事没来,怕你饿着,今天给你做了——”“不用了。”沈听寒打断她,

声音冷得像刀子。林知雾愣住了,端碗的手僵在半空中。沈听寒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以后都不用来了。”林知雾眨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不用再来找我了。”沈听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之前就说过,离我远点。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他说完,转身就要进屋。他以为她会哭,会生气,

会在心里骂他不知好歹。他以为她的内心弹幕会变得沮丧、失望,

会出现“早知道就不理他了”这种话。他等着。然后他听到了——【哎哟,

小狼狗进入叛逆期了。】沈听寒的脚步顿了一下。【开始不理人了。我就知道,

养熟都需要过程嘛。他之前对我稍微好了一点,肯定自己吓坏了,觉得这样不行,

要把我推开。】【这叫什么?这叫防御机制!心理学上说过的!受过创伤的人就会这样!

越是在乎,越要推开!】【没事没事,我不生气。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乎我!

不然他理都不理我,直接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干嘛还要专门跟我说“以后别来了”?

这说明他纠结过!他挣扎过!】沈听寒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门框。

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她不应该生气吗?不应该委屈吗?

不应该觉得他不可理喻然后甩手走人吗?为什么她反而……更来劲了?

林知雾见他停在门口没进去,立刻端着碗跟上来,笑嘻嘻地说:“你先别急着赶我走嘛,

我把东西放下就走。今天做了银耳莲子羹,我熬了两个时辰呢,你尝尝?

”沈听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用最冷的眼神盯着她:“我说了,不用。

”林知雾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没退缩,只是把碗放在石桌上,退后两步:“好好好,

我放这儿,你爱喝不喝。我走了啊。”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认真地看着他:“沈听寒。”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可以推开我很多次,”她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不会走的。”【你推我一次,我就进一步。你推我十次,

我就进十步。反正我脸皮厚,不怕你推。】【你只是害怕而已。你害怕有人对你好,

害怕习惯了之后又失去。但我要让你知道,我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我会一直在这里。

】沈听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风吹过来,带着银耳莲子羹的甜香。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那碗羹彻底凉透。最后他走过去,坐在石桌旁,端起那碗凉掉的羹,

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很甜。甜得他嗓子发紧。第四天,林知雾又来了。这次她学聪明了,

没有直接进院子,而是把东西放在院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放门口了哈”,然后就跑了。

沈听寒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一碗红薯粥,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今天不做饭了,买的街口王婆婆家的粥,肯定比我做的好喝。

你别饿着。——林知雾”沈听寒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

第五天,她没来。沈听寒坐在院子里,时不时看向院门。傍晚的时候,

他听到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几个男人的骂声。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心声——【放开我!我就是路过!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沈听寒猛地站起来。那是林知雾的声音。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翻过了院墙,

无声无息地落在巷子里。巷子口,两个穿着官差衣服的人正拽着林知雾的胳膊,

要把她往巷子外拖。旁边还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指着林知雾对官差说:“就是她!

我亲眼看见的!她在街上鬼鬼祟祟地转悠,肯定有问题!最近京城里不太平,

谁知道她是不是谁派来的探子?”林知雾气得脸都红了:“我就是去买菜的!

什么叫鬼鬼祟祟!你才鬼鬼祟祟!你全家都鬼鬼祟祟!”【**!我就是去街口买个菜!

这男的谁啊!神经病吧!举报我有奖金拿是不是!】【放开我!胳膊要被拽断了!

这些官差是不是有病!随便抓人!】沈听寒站在暗处,眼神沉了下来。

他认出了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是街尾开赌坊的刘三,专门靠举报领赏钱过活。

最近苏文和江充斗得厉害,京城里到处抓“可疑人物”,刘三就趁机举报无辜的人领赏。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官差——不是苏文的人,是京兆府的人,小角色。沈听寒垂下眼,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嘈杂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

两个官差下意识回头,看到他的瞬间,脸色都变了。

整条街都知道这张脸——苏文身边那条狗。“沈、沈听寒?”一个官差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想干什么?”沈听寒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刘三身上。刘三的脸瞬间白了,

我就是……我就是举报了个可疑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听寒慢慢走到林知雾面前,

挡在她和官差之间。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了那两个官差一眼。就一眼。

那双眼睛漆黑、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像是看两个死人。两个官差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

往后退了两步。“走、走!”一个官差拽着刘三就跑,“别惹他!这人可是苏公公手下的!

杀人不眨眼的!”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巷子里安静下来。林知雾揉着被拽疼的胳膊,

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背影。黑衣,消瘦,肩背挺得很直,像一堵墙。她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这个笨蛋……不是说让我离远点吗……自己还不是巴巴地跑来了……】沈听寒转过身,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事吧?”林知雾摇摇头,努力忍住眼泪,挤出一个笑:“没事,

就是胳膊有点疼。”沈听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胳膊,上面红了一圈,是被拽的。

他沉默了一下,转身就走。“哎!”林知雾追上去,“你去哪儿?

”沈听寒头也不回:“回去。”“哦……”林知雾跟在他身后,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

“那个……谢谢你啊。”沈听寒没说话。“你刚才好帅啊!”林知雾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吓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眼神杀人吗?

”沈听寒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耳朵红了!!!虽然天黑看不太清楚,

但我看到了!他耳朵红了!】【嘴上说让我别来了,结果听到我有事跑得比谁都快!死傲娇!

啊啊啊啊好可爱!】【不行,我要忍住,不能笑出来。他现在肯定很尴尬,

我要给他留点面子。】沈听寒的耳朵确实红了。他加快脚步,

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林知雾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把门关上,没有跟进去。

她站在门外,冲着门板小声说:“沈听寒,今天真的谢谢你。”门内没有回应。

但她听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依然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他把灯点上了。以前他从来不点灯的。他是不是……在等我安全到家?

】【呜呜呜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在乎得要死!】她深吸一口气,

冲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晚安!明天见!

”然后她蹦蹦跳跳地跑远了。门内,沈听寒靠在门板上,听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心声。

“明天见”三个字在耳边回荡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他今天不该出去的。

他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让她被官差带走。反正京兆府的人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人,

不会把她怎么样。但他听到她的心声——【放开我!胳膊要被拽断了!】——的那一刻,

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巷子里了。这很危险。

苏文如果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出头,会怎么想?那些盯着他的人如果发现他在乎什么人,

会怎么做?他不能有软肋。不能。沈听寒闭上眼睛,额头抵在门板上。

“……我说了让你离我远点。”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门板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没有人回答他。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他站了很久,

才转身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今晚的样子——胳膊红了一圈,

眼眶红红的,却还在对他笑。他的手指攥紧了被角。他想起她的心声:【他只是害怕而已。

你害怕有人对你好,害怕习惯了之后又失去。】她是真的看透了他。这个认知让他既害怕,

又……有一点点安心。她懂他。这世上居然有一个人,懂他为什么推开她,懂他为什么冷漠,

懂他所有的害怕和挣扎。而且她不在乎。她说她会一直在。沈听寒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开始害怕了。不是害怕她离开,

而是害怕有一天,他会离不开她。那比死还可怕。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

照在破旧的院子里。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凄厉而悠长。沈听寒一夜没睡。第六天,

林知雾又来了。这次她带了一碗鸡汤,说是跟街口王大娘学了三天才学会的。

小说《反派读心术小咸鱼》 反派读心术小咸鱼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沈听寒林知雾》反派读心术小咸鱼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