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糯米团子酱吖 小说周诚刘玉梅林雪在线阅读 周诚刘玉梅林雪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我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缴费单上60万的数字,一遍遍拨打父母的电话。无人接听。

是公婆,拿出养老的房子,红着眼对我说:“孩子,咱治,钱没了可以再挣,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五年后,我终于给公婆买了套小房子,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女儿啊,我是妈妈,你弟弟做生意亏了一百多万,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得帮帮他啊!

”我笑了,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哦?那我是什么?是当初可以随意丢掉的垃圾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01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

我还活着。也可能,随时会死。手里的缴费单被我攥得发皱。上面的数字,

像一只黑色的巨手,扼住我的喉咙。六十万。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妈。”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麻将碰撞的清脆声音,还有我妈不耐烦的语气。“什么事?

我在忙!”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妈,我生病了,很严重,

需要……需要六十万。”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停了。一秒。两秒。然后是我妈尖锐的声音。

“六十万?许言你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买房,

家里哪里有钱给你看病!”“小病就自己扛扛,别一天到晚想着从家里拿钱!”我握着手机,

指节发白。“妈,是真的,医生说再不手术……”“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我的心,也跟着那忙音,一点点沉下去。我不死心,又拨通了我爸的电话。这次,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是我爸许振国一贯沉稳,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小言。”“爸,

我……”“你妈都跟我说了。”他打断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弟弟许凯要紧。

”“你已经嫁出去了,是周家的人了,有事,该找你婆家。”“别给你弟弟添乱。”说完,

他也挂了。没有一丝犹豫。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爸爸”两个字。

突然觉得无比讽刺。眼泪,一滴滴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早已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一个嫁出去的、会给他们儿子添乱的麻烦。

我的丈夫周诚冲进来,眼眶通红。他握住我冰冷的手。“小言,别怕,我再去想想办法,

我去借!就算砸锅卖铁,我也给你治!”我看着他,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借?六十万,

对我们这个刚工作几年,还着房贷的普通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谁会借给我们?夜里,

我疼得睡不着。护士站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亮。

我悄悄拔掉手上的针头,扶着墙,一步步挪到窗边。从这里看下去,

城市的灯火像一片破碎的星河。或许,跳下去,一切就都解脱了。周诚不用再为我负债累累。

我的父母,也彻底没了这个“麻烦”。我的手,已经扶上了窗沿。病房的门,

却在这时被轻轻推开。是周诚的手机响了。他怕吵到我,压低了声音,快步走到走廊去接。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一个低沉又威严的声音,从缝隙里传了过来,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周诚,你老实告诉我,小言的病,到底要多少钱?”是我的公公,

周建业。02我浑身一僵,扶着窗沿的手,停在了半空。周诚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又绝望。

“爸,很多……六十万。”“医生说,再不交钱,明天……明天就要停药了。”电话那头,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到,这个数字对我勤俭一辈子的公公婆婆来说,是怎样的重压。

他们的退休金,一个月加起来不过几千块。这六十万,他们不吃不喝,也要攒上几十年。

我攥紧了衣角。心里的念头,更加清晰。不能拖累他们。绝不能。周诚还在说着。“爸,

你和妈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我……”“行了。”周建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周诚。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反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钱的事,

你别管了。”“我和你妈,来想办法。”“你给我在医院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把小言给我照顾好!”“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打断你的腿!”**在冰冷的墙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第二天一早。病房的门被推开。是我的公公周建业和婆婆王琴。

他们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婆婆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了一整夜。公公的背,

也不像往常那样挺直。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布包。婆婆王琴走到我床边,

把布包塞到我手里,声音沙哑。“孩子,拿着。”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房本,

还有几张银行卡。我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婆婆握住我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是家里的老房子,我们昨天晚上托人挂出去了,买家很爽快,当场就付了定金。

”“剩下的钱,下午就能到账。”“卡里是我们俩所有的积蓄,你先拿着去缴费。”“孩子,

咱治。”“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的公公周建业站在一边,

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红着眼圈,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言,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那一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家人。不是血缘,是危难关头,

愿意为你豁出性命的人。手术很成功。我在医院躺了半年,周诚和公婆轮流照顾,衣不解带。

出院后,公婆把卖房剩下的钱,给我们租了个好一点的房子养身体。他们自己,

却搬去了郊区一个狭小潮湿的出租屋。我身体恢复后,找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

周诚也像是变了一个人,拼命加班,做**。我们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挣钱,

给爸妈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让他们安度晚年。五年。整整五年。

我和周诚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终于,我们在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付了首付。

我们把崭新的钥匙,交到公婆手上。婆婆王琴摸着钥匙,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

是笑着的。“好,好孩子……”公公周建业拍着周诚的肩膀,眼眶也湿了。

我看着他们脸上欣慰的笑容,觉得这五年的所有辛苦,都值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喂,你好。”听筒里,

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小言吗?”“我是……妈妈。

”我的心,猛地一沉。03我握着手机,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五年了。整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仿佛我这个人,早已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现在,她却突然出现了。还用这样亲昵的语气,

叫着我的名字。何其讽刺。我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刘玉梅,似乎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

“小言啊,这几年……过得还好吗?”“身体都好了吧?”我依旧沉默。客厅里,

公婆和周诚的笑声都停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担忧。周诚走了过来,

无声地握住我的手。手心的温暖,给了我一丝力量。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有事吗?”刘玉梅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噎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

语气变得急切而哀伤。“小言,家里出事了!”“你弟弟许凯,他……他做生意亏了,

欠了一百多万!”“追债的人都追到家里来了,要把房子收走!”“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她开始哭,哭声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言,你现在出息了,在大城市买了房,

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他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你得帮帮他啊!”唯一的亲弟弟。

我听着这几个字,突然就笑了。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说不出的凉意。是啊。

许凯是她唯一的儿子。那我呢?那个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

却被他们无情挂断电话的女儿,又算什么?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哦?

”“那我是什么?”“是当初可以随意丢掉的垃圾吗?”电话那头,哭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刘玉梅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她大概以为,只要她哭一哭,

说几句软话,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妥协,然后乖乖拿出钱来,

为她的宝贝儿子填补窟窿。她想错了。五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绝望的许言,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周家的儿媳,许言。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终于再次响起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哀求和讨好。而是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气急败坏,尖锐,刻薄,充满了怨毒。

“许言!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别忘了,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我让你帮小凯是你的福分!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信不信我……”“你信不信你什么?”我冷冷地打断她,“去法院告我?

说我不赡养你们?”“可以,我等着。”“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可以先去告你们一条。

”“遗弃罪。”“不知道法官看到五年前的医院缴费记录和通话记录,会怎么判?

”“刘玉梅女士。”刘玉梅被我一连串的话堵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她粗重的喘息声,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就在我以为她会破口大骂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够了。”是我父亲,许振国。他的声音,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许言,一百万,给你弟弟。”“就当,

买断我们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许凯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两不相欠!她就该给我钱!”“姐!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一百万!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去你家闹!我让你……”他的话,被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接着,

是许振国的怒吼。“闭嘴!”电话,被挂断了。客厅里,一片死寂。周诚握紧我的手,

眼神里满是心疼。“小言……”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心里,

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许振国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买断?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只值一百万?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许振国最后那不正常的愤怒,还有那一记耳光。

他一向最疼爱许凯。今天,为什么会动手打他?这不像他。除非……除非有什么事情,

是他极力想要隐瞒,却被许凯那几句话,差点揭开的。我的心,猛地一跳。04那个巴掌声,

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周诚轻轻拿过我的手机,挂断了电话。他将我拥入怀中。“别想了,

小言。”“都过去了。”**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可我心里清楚。过不去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冷漠和自私,我或许可以彻底放下。可许振国最后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那种急于撇清关系,甚至不惜用一百万来买断亲情的决绝。

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两不相欠”。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的话。

更像是一种……交易。一种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想要强行划上句号的交易。

公公婆婆看出了我的失魂落魄。他们没有多问。婆婆只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手。“孩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是啊。

我不是无家可归的人。我有关心我的丈夫,有视我如己出的公婆。这比任何血缘关系,

都来得珍贵。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周诚从背后抱住我。“还在想白天的事?

”“嗯。”我翻了个身,面对他。“周诚,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爸那个人,我了解他。

”“他把许凯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今天,他竟然会为了我,动手打许凯。

”“这根本说不通。”周诚沉默了一会儿。“或许……他是愧疚了?”我摇了摇头。

“不可能。”“愧疚这种情绪,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他更像是在……害怕。

”“害怕许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周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那许凯……想说什么?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通电话。许凯歇斯底里的声音。“什么两不相欠!

她就该给我钱!”“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一百万!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去你家闹!

我让你……”后面的话,被那个巴掌打断了。让我什么?让我身败名裂?

还是……让我知道某个我本不该知道的秘密?我的心,越跳越快。一个尘封已久的念头,

从记忆的深处,不可抑制地浮了上来。我抓起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名字。小姨,刘玉芬。她是我妈刘玉梅唯一的妹妹。小时候,

她最疼我。后来我嫁人,她也因为劝我妈对我好一点,跟我妈大吵一架,渐渐断了来往。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是小姨熟悉的声音,

带着一丝疏远和警惕。“小姨,是我,小言。”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叹息。

“小言啊……这么多年,你……”“小姨,我长话短说。”我打断她,声音有些发颤,

“我爸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了许振国反常的举动。小姨听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小姨?你还在听吗?”“唉……”她又叹了一口气。“小言,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有自己的家,有疼你的公婆和丈夫,

就好好过日子。”“别再去掺和他们家的事了。”“他们家?”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小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小姨的语气变得有些闪躲,

“你姐……你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重男轻女,钻钱眼里了。”“不,不对。

”我执拗地说,“如果只是重男轻女,解释不了我爸今天的反应。”“小姨,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告诉我,求你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电话那头,

传来小姨犹豫的呼吸声。最终,她还是松了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谁听到。

“我不敢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你爸……他不是不疼你。

”“他只是……在还债。”05还债?这两个字,像两枚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脑子。

还什么债?欠了谁的债?需要用我的一生去偿还?我有很多问题想问。

但小姨却像怕沾上什么瘟疫一样,匆匆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我握着手机,

愣在原地。周诚拿过我的手机,眉头紧锁。“还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

一片茫然。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去查。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它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打败我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秘密。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刚走进办公室,

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异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的助理小张看到我,赶紧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许言姐,你可算来了!”“出事了!

”“你弟弟……在你办公室等你。”我的心,咯噔一下。许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快步走向我的独立办公室。门没关。许凯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我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看见我,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姐,你来啦?”办公室里,

还有我们部门的总监,李总。李总看着我,脸色很难看。“许言,这是你弟弟?

”我点了点头,声音冰冷。“许凯,你来这里干什么?”许凯搓着手,一脸讨好。“姐,

昨天电话里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你别生气。”“爸妈也知道错了,

他们让我来跟你道个歉。”“你看,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那一百万……”“出去。”我冷冷地打断他。许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姐,

你什么意思?”“我说,让你出去。”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重复。“这里是公司,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许凯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副讨好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他本来的,

无赖又狰狞的面目。“许言!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猛地一拍桌子,吼了起来。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一百万,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不给,

我就天天来你公司闹!”“我告诉所有人,你许言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

”“自己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却看着亲弟弟被逼死,亲爹妈被赶出家门!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李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保安!

”我比他更快。我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内线。“保安部吗?

我办公室里有个人寻衅滋事,立刻上来处理一下。”许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随即,他更加疯狂地咆哮起来。“好啊!许言!你还敢叫保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他们欠我的!

是你们许家欠我的!凭什么要我来还!”“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不是巴掌。是冲上来的两个保安,一左一右,

直接架住了他的胳膊。许凯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被拖到门口的时候。

他突然回头,死死地瞪着我,眼里满是怨毒。他嘶吼出最后一句话。“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根本就不是我爸妈亲生的!”06你根本就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在我头顶炸开。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

同情,还有一丝看好戏的玩味。保安已经把许凯拖走了。走廊里,还回荡着他恶毒的咒骂声。

李总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许言,你……先处理一下家事吧。”“给你放半天假。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谢谢李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是许凯那句话。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我面前。是周诚。他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把我紧紧抱住。

“我都知道了。”“你助理小张给我打了电话。”**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周诚,他说……我不是亲生的。”“他是胡说八道的!”周诚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就是个无赖,为了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别信!”是啊。许凯就是个无赖。他的话,

怎么能信?可是……小姨说的“还债”。许振国反常的“交易”。还有他们二十多年来,

对我深入骨髓的冷漠。如果我不是亲生的。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周诚把我扶上车。他握着我的手,手心温暖干燥。“小言,别怕。”“不管怎么样,

我都在你身边。”我看着他,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一些。回到家。

公公婆婆显然也知道了消息,正在客厅里等着。看到我,婆婆立刻迎了上来,眼眶红红的。

“好孩子,受委屈了。”“那种混账东西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往心里去!

”公公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咱们不理他。”“从今天起,周诚,

你每天接送小言上下班。”“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周家的儿媳妇!”家人的温暖,

像一剂良药。治愈着我心里的伤口。可是,那根刺,已经扎下了。不**,

它就会一直在那里,隐隐作痛。晚上,我跟周诚说了我的想法。“我想去做个亲子鉴定。

”周诚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小言,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嗯。”我点了点头,

“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要知道真相。”“我不想再活得不明不白。

”周诚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但是,

怎么拿到他们的DNA样本?”这是个难题。让我现在上门去跟他们要?

无异于自取其辱。我皱着眉,苦苦思索。许振国……刘玉梅……他们的头发?牙刷?

这些东西,都在那个我早已没有钥匙的家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或许,

我可以回一趟我以前住的地方。”“就说……回去看看,考虑一下拿钱的事。”“趁机,

找找机会。”周诚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第二天,我特意打扮得有些憔桑,

回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区。我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楼下的花园里,坐了下来。

我算准了时间。这个点,刘玉梅应该会下楼买菜。果然。没过多久,

我就看到了她拎着菜篮子的身影。她似乎也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隔壁的王阿姨跟她一起,看到了我,热情地打招呼。“哟,这不是小言吗?回来了啊!

”刘玉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回来看看。”王阿姨是个热心肠,

也是个大嘴巴。她拉着刘玉梅,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玉梅啊,

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狠心了。”“小凯不懂事,你也不能由着他去小言公司闹啊!

”“那孩子多不容易啊,好歹是你养大的……”我看到刘玉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不耐烦地打断了王阿姨。“养大?我养大一条咬人的毒蛇!”“早知道她是这种白眼狼,

当年我就不该把她从医院抱回来!”“都是因为她身上那个该死的胎记!

”07早知道她是这种白眼狼,当年我就不该把她从医院抱回来!

都是因为她身上那个该死的胎记!刘玉梅的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生锈的刀,

在我心上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王阿姨惊得张大了嘴巴。“玉梅,你……你胡说什么呢?

”刘玉梅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一把抓住王阿姨的胳膊,

几乎是拖着她走。“没什么!我瞎说的!”“我们家还有事,先走了!

”她甚至没再看我一眼,脚步慌乱,近乎落荒而逃。我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我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是温暖的春天。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抱回来的。胎记。原来,许凯说的,是真的。我真的,

不是他们亲生的。过去二十多年里,所有受过的委屈,所有不被理解的痛苦,在这一刻,

都有了答案。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所以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偏爱许凯。

所以他们可以在我命悬一线时,冷漠地挂掉电话。所以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

让我为许凯的一百万买单。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因为某个胎记,而被他们从医院抱回来的,陌生人。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没有擦。任由它在脸上,风干成一道道冰冷的痕迹。我回到家。周诚见我脸色不对,

担忧地迎了上来。“小言,怎么了?”“见到她了?”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周诚,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把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周诚抱着我,

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傻瓜,我早就知道了。”我一愣,抬起头。“你知道?”“我猜的。

”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从他们五年前对你的态度,我就猜到了。”“小言,

对我来说,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周诚的妻子,

是我爸妈的儿媳妇。”“是我们家的人。”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哭过之后,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

要把我丢在医院?而许振国和刘玉梅,又为什么要把我抱回来?那个胎记,又代表了什么?

我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终于。

在我的左边肩胛骨下方。我看到了。一个淡青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很小,很淡。

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胎记。这就是,

决定了我二十多年命运的东西吗?我努力地回想。小时候,

刘玉梅好像确实很讨厌我穿露背的衣服。总说女孩子家,要穿得严实一点。

当时我只以为是她保守。现在想来,她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胎记。她在隐瞒。

她在害怕。我需要证据。我需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老房子里,一定有线索。

我记得,刘玉梅有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她一直当宝贝似的,放在床底下。不许任何人碰。

里面,一定藏着秘密。还有DNA。我必须拿到他们的DNA样本,

去做一份亲子鉴定。用一份白纸黑字的结果,彻底斩断我和他们之间,

那可笑又可悲的“亲情”。我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刘玉梅的电话。响了很久,

她才接。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耐。“又干什么!”我放低了姿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

带着一丝犹豫和疲惫。“妈……”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她的一声冷哼。“我不是你妈。

”“好,刘玉梅女士。”我顺着她的话说,“关于一百万的事……”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果然,她立刻追问。“一百万怎么了?你想通了?”“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公婆买房了,手头确实不宽裕。”“但是,我以前的房间里,

还放着一些我小时候的东西。”“还有我外婆留给我的一只银镯子。”“我想回去,

拿走那些东西。”“或许……把镯子卖了,能凑一点。”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感觉到,

刘玉梅在飞快地盘算着。让她相信我会乖乖给钱,不容易。但那只银镯子,是外婆去世前,

亲手戴在我手上的。刘玉梅是知道的。她也一直惦记着。过了许久,她终于开了口。

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口吻。“行吧。”“明天下午,你过来一趟。

”“记住,一个人来。”挂断电话,我看向周诚。他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演技不错。

”我却笑不出来。明天。那将是一场鸿门宴。也是我,探寻真相的,第一步。

08第二天下午,我独自一人,回到了那个被称为“家”的牢笼。周诚不放心,

开车送我到小区门口。“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他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反复叮嘱。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放心吧。”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栋熟悉的单元楼。

楼道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我站在门前,

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刘玉梅。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进来吧。”她的语气,算不上热情,但也没有了之前的尖刻。

客厅里,许振国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空气人。许凯不在。大概是躲在房间里。也好。省得我看见他那张脸,

觉得恶心。刘玉梅给我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镯子呢?”她开门见山,

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在我房间的旧首饰盒里。”我说,“我回去找找。”“嗯。

”她点了点头,“顺便把你的那些破烂东西,都收拾一下带走。”“省得占地方。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我以前的房间。那扇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灰尘的味道,

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就已经占满了所有空间。这里,

承载了我整个压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我没有丝毫留恋。我的目标,很明确。第一,

DNA样本。第二,刘玉梅床底下的那个木箱。我先是假装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衣柜里,

还挂着几件我没带走的旧衣服。书桌上,还摆着我上学时的课本。我把首饰盒拿了出来。

打开,那只银镯子,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然后,我走出房间。

刘玉梅和许振国,都坐在客厅。像两尊门神,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刘玉梅皱了皱眉,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我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门。洗手台上,放着他们的牙刷和杯子。我从口袋里,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密封袋和纸巾。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住刘玉梅的牙刷,放进袋子里。

然后,我又把目光,投向了许振国的剃须刀。上面,应该有他的皮屑组织。做完这一切,

我把密封袋藏进贴身的口袋里。冲了马桶,洗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DNA样本,到手了。接下来,是那个木箱。这才是最难的。那个箱子,在他们的主卧室。

我总不能,直接闯进去吧。我回到客厅,把手里的银镯子,递给刘玉梅。“找到了。

”她一把抢了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这个……能卖不少钱吧?”“应该可以。”我说,“但这还不够一百万。”刘玉梅的脸色,

沉了下来。“许言,你别跟我耍花样!”“我没有。”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剩下的钱,

我需要时间去凑。”“或者……”我话锋一转。“你们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你们告诉我真相,这一百万,我可以想办法。”“就当是,

买断我和你们之间,所有的关系。”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许振国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像一把刀。

刘玉梅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就是我们亲生的!”“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我胡说?”我冷笑一声,

“刘玉梅,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敢不敢,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她被我问得节节败退,眼神躲闪。“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做那种东西!”“不做,

就是心虚。”就在我们争执的时候。许凯的房门,突然被拉开。他一脸烦躁地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当他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嫉妒和怨毒的表情。“你还敢回来?”“许言,我告诉你,一百万,

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把你不是爸妈亲生的事,捅到你公婆那里去!

”“我看他们还要不要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儿媳妇!”他的话,像一桶油,

瞬间点燃了刘玉梅的怒火。但她的怒火,却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许凯。“你给我闭嘴!

”她冲过去,扬手就要打许凯。许凯敏捷地躲开了。“我为什么要闭嘴!本来就是!

”“要不是因为她,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当年要不是爸非要把她换回来,

现在住大房子的就是我们了!”“什么林家大**,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我的大脑,

嗡的一声。换回来?林家大**?09林家大**。这五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海里轰然引爆。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许振国和刘玉梅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是那种,秘密被揭穿后,毫无血色的白。“你给我滚回房间去!

”许振国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许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

在微微发抖。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一直都是沉稳的,冷漠的,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可现在,他失态了。许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事实……”“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许振国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许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打我?”“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许振国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双目赤红。他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往许凯身上砸。

刘玉梅尖叫着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老许!你疯了!”“他是你儿子啊!

”客厅里,一片混乱。哭喊声,咒骂声,东西落地的破碎声。像一出荒诞又可悲的闹剧。

而我,就站在这场闹剧的中央。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彻骨的寒意。原来,是交换。我的人生,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骗局。一场肮脏的交易。他们用我,换走了他们自己的亲生女儿。

换走了本该属于那个女孩的,优渥的生活。所以,许凯才会说,住大房子的,本该是他们。

所以,许振国才会对我,只有冷漠,没有亲情。因为我,是他们用来换取富贵的筹码。

也是他们人生里,洗刷不掉的污点。闹剧,终于在刘玉梅的哭喊中,渐渐平息。

许凯被她连拖带拽地,推进了房间。许振国颓然地坐回沙发上。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绝望里。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缓缓地,

走到他的面前。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林家,是谁?”许振国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浑浊,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愈发模糊。

“许言。”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一百万。”“你给我一百万。

”“我就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我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竟然还是钱。

想用我亲生父母的消息,来跟我做最后一笔交易。何其可悲。何其可笑。“你觉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我拿出手机,

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把它放在茶几上。“许振国,刘玉梅。”“我现在,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第二,

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拐卖儿童。”“拐卖儿童罪,最高可以判死刑。”“你们自己,

选吧。”刘玉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振国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坏了地板,

他却毫无察觉。“你……”“我不仅会报警。”我冷冷地打断他,“我还会把这段录音,

交给媒体。”“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对父母的,丑恶嘴脸。”“让你们的亲生女儿,

那个真正的‘林家大**’,也看看。”“看看她的亲生父母,是怎样一对,为了钱,

可以出卖亲情,践踏法律的**。”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心上。

我知道,我击中了他们的软肋。他们最怕的,就是失去那个被他们换出去的女儿。

失去那份他们用我换来的,所谓的“富贵”。许振国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从惊恐,

慢慢变成了怨毒。最后,又变成了一种,彻底的绝望。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过了很久很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林氏集团。

”“当年的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德。”“你的亲生父亲。”我的心,猛地一沉。林氏集团。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是我们这个城市,曾经的商业巨头。二十多年前,盛极一时。

只是后来……好像是因为一场意外,林正德夫妇去世。偌大的集团,也就此分崩离析,

销声匿迹。我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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