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决定了我们是敌是友。
沈渊转回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想保他。”
我大胆地猜测。
“当今太子昏庸无能，二皇子残暴嗜杀，三皇子沉迷丹道，都不是储君之选。”
“皇帝年事已高，却迟迟不肯另立太子，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让他满意的继承人出现。”
“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子，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用来平衡朝局，对抗太子背后外戚势力的，一枚最重要的棋子。”
“而你，七皇子，在朝中毫无根基，看似与世无争，实则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这个弟弟，对你而言，不是威胁，而是最好的盟友。”
“你们联手，才有机会，在这场夺嫡之战中，杀出一条血路。”
我的话，让沈渊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朝堂秘辛，连许多朝中重臣都未必看得清楚。
而我，一个偏远小城的郎中之女，却能一语道破。
“你……到底是谁？”
他第二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忌惮。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他。
“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东厂，太子，还有所有不希望这个孩子活下去的人。”
“我们可以合作。”
沈渊沉默了。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我带给他的巨大冲击。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的家人，平安无事。”
“我要所有害过我们的人，血债血偿。”
“我要你，护我们周全。”
沈渊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忽然笑了。
“有意思。”
“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
他伸出手。
“从今天起，你徐家，我保了。”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智慧，也归我所用。”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两只手，在冰冷的月光下，紧紧相握。
一个关乎天下命运的联盟，就此结成。
“那……温婉呢？”我问道。
“她和孩子，现在在哪里？”
沈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被魏进的人，带走了。”
“春风楼那场大火，就是他们放的，为了抹去一切痕迹。”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了京城，被藏在了东厂的某个秘密据点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进了东厂的诏狱，那便是九死一生。
“我们必须救她出来！”
“不。”沈渊摇了摇头，“是把那个孩子，抢出来。”
“至于温婉……”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一个不听话的棋子，留着，只会是祸害。”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温婉，必须死。
“这些尸体怎么办？”周勇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沈渊淡淡地瞥了一眼。
“一把火，烧了便是。”
“东厂的人，向来是雁过无痕，死几个番子，魏进连查都不会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给周勇。
“你们立刻出城，去京城东郊的‘静安别院’，那是我的地方。”
“拿着我的令牌，无人敢拦。”
“我在那里，等你们。”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官道上回响。
“徐清微，京城，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别让我失望。”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晨曦中疾驰。
车夫，是周勇。
昨夜的血战，和之后焚烧尸体的经历，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也更加敬畏。
他敬畏那个神鬼莫测的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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