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一个孩子。”我说，“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孩子。”
他沉默了。
他在思考。
我的提议，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那份名单，是他三年来，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那是他为兄弟报仇，也是彻底摧毁魏进爪牙的，唯一希望。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提出了和柳传林，同样的问题。
“就凭，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帮你拿到那份名单。”
“你可以选择不信，然后继续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暗处，被魏进追杀一辈子。”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赌一次。”
“赌赢了，大仇得报，海阔天空。”
“赌输了……”
我笑了笑。
“反正，你也没什么，可以再输的了，不是吗？”
我的话，充满了蛊惑。
像魔鬼的低语，一点一点，瓦解他心中的防线。
白玉堂忽然笑了。
“小丫头，你真是个有趣的妖精。”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凉。
动作，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好。”
“我赌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缓缓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根发痒。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磁性的魅惑。
“事成之后，你，要陪我喝一杯。”
“只你我，两个人。”
说完，他松开手，身形一晃。
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窗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三日后，子时。”
“我会再来，取你的计划。”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触碰过的下巴。
脸上，波澜不惊。
心中，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鱼儿，上钩了。
白玉堂走后，我一夜未眠。
我在等。
等另一个人。
一个，能将我所有计划，串联起来的，关键人物。
天，蒙蒙亮。
敲门声，准时响起。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
那人身形高大，气息沉稳，看不清面容。
“大小姐。”
管家躬身行礼。
“主子到了。”
我点点头，示意管家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黑衣人。
他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张俊美无俦，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脸。
正是沈渊。
他似乎是一夜未归，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血丝。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凌厉，也更加……内敛。
像一把，藏入了鞘中的绝世名剑。
“事情，都办妥了？”我开门见山。
沈渊走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嗯。”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我知道，这一个字背后，是何等的雷霆手段。
“柳传林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道。
“他信了。”
沈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一早，他就派人，将那封弹劾李岩的密折，从瓷瓶里取了出来，当着我的面，烧掉了。”
“他还说，‘聚宝斋’的钱掌柜，他会亲自去拜访。”
“徐清微，你那位舅舅，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该如何选择。”
我并不意外。
柳传林能在没有任何根基的情况下，爬到户部侍郎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清廉和耿直。
他的心中，自有丘壑。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敢于将心中丘壑，变为现实的机会。
“白玉堂呢？”
沈渊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真的，把他请动了？”
“他昨夜来过了。”
我将白玉堂提出的条件，以及我们的约定，简单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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