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市重点中学的女神老师，连穿裙子都要过膝盖，家里电视从来不许播亲密镜头。
她说她是灵魂高尚的人，受不了我这种满身铜臭气的心理医生。
直到那天，我给隔壁满身油污的修车工做心理咨询。
他给我看了一段珍藏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戴着狐狸面具，在一堆废弃轮胎上，笑得像个妖精。
那条大腿的红痣，和我老婆的一模一样。
修车工舔着嘴唇对我说：“林医生，这种极品，现实里肯定是个端着架子的贵妇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她在家连碗都嫌脏，却喜欢吃你的修车油。”
林默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角落，手里捏着半杯没动过的香槟，看着聚光灯下的妻子许清婉。
“感谢教育局授予我这个荣誉。”许清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温柔又不失庄重，”作为一名教师，我始终相信，教育不仅是知识的传递，更是灵魂的塑造。”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高领连衣裙，裙摆刚好盖过膝盖，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台下坐着教育局领导、学校同事和部分家长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欣赏和敬佩。
林默轻轻晃了晃酒杯，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炸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林，你老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表姐夫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市级模范教师，咱们家就属她最有出息。”
“是啊。”林默点头，视线没有离开台上的妻子，”她一直很优秀。”
许清婉正在分享一个感人的教学案例，关于如何帮助一个单亲家庭的学生重拾信心。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教师的慈悲与责任。
“……所以我认为，教师不仅要在学业上指导学生，更要在品德上成为他们的榜样。”许清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这也是为什么我始终坚持，教育者必须先正己身。”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林默也跟着鼓掌，节奏不紧不慢。
宴会转入自由交流环节。许清婉被团团围住，接受着同事和家长们的祝贺。林默走到自助餐区，给自己夹了几片冷肉。
“嘿，老林。”表弟张明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已经有些泛红，”你老婆今天真像个圣女，连领子都扣到脖子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说真的，”张明压低声音，”你们结婚五年了吧？她在家也这么……端庄？”
林默叉起一片火腿，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等咽下去才开口：”清婉一直很注重形象。”
“得了吧，”张明嗤笑一声，”我打赌她在床上肯定也像个修女——”
“张明。”林默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嘛！你看你，护老婆护得跟什么似的。”他凑得更近，酒气喷在林默脸上，”不过说真的，我上次讲的那个黄色笑话，她当场就摔筷子走人了，至于吗？”
林默放下餐盘，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清婉是教师，要注意影响。”
“装什么装，”张明撇撇嘴，”你们心理医生不都是看透人性的主儿？我就不信你不想——”
“张明。”许清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又在跟我丈夫灌输什么不良思想？”
张明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轻浮一扫而空：”许老师！恭喜恭喜，我正夸您今天的演讲精彩呢。”
许清婉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角度：”谢谢。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讨论什么’黄色笑话’？”
张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没、没有，我就是……”
“张明，”许清婉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师长般的失望，”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该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种低俗的内容，不仅侮辱女性，也贬低你自己。”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表弟在妻子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低下头。这一幕他见过太多次了——许清婉总是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具杀伤力的话。
“对不起，许老师。”张明嗫嚅着。
“好了，”许清婉宽容地笑了笑，”去吃点东西吧，你喝了不少酒。”
张明如蒙大赦，赶紧溜走了。许清婉转向林默，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有点累。”林默说。
许清婉打量了他一下，伸手替他整理领带：”今天是我重要的日子，你作为丈夫应该多参与互动。”她的手指碰到林默的喉结，立刻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别让领导们觉得我们夫妻关系不好。”
林默注视着她：”我们关系不好吗？”
许清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当然不是。只是……”她压低声音，”在外面要注意影响。”
她说完，转身走向一群教育局的领导，背影挺拔如松。林默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喝掉了那杯一直没动的香槟。
宴会结束后，林默开车载着许清婉回家。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系统机械的女声偶尔提示路况。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林默突然说。
许清婉正在查看手机里的祝贺短信，头也不抬：”什么？”
“那个关于单亲家庭学生的故事，”林默转动方向盘，”很感人。”
许清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哦，那个啊。教育需要这样的案例。”
“我记得那个学生，”林默继续说，”叫李晓明对吧？去年你还带他来我们家吃过饭。”
许清婉锁上手机屏幕：”你记性真好。”
“他后来怎么样了？考上大学了吗？”
“嗯，省内的二本。”许清婉的语气平淡下来，”林默，我有点累了。”
林默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回到家，许清婉径直走向浴室：”我先洗澡。”
林默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报道今天的模范教师颁奖典礼，许清婉的镜头一闪而过。他换了几个台，停在一部爱情电影上。
二十分钟后，许清婉穿着严实的睡衣出来，头发包在干发帽里。她看到电视屏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看这个？”
电影里男女主角正在接吻。
“随便播到的。”林默说。
许清婉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这种镜头太低俗了。”她顿了顿，”而且童童随时可能醒。”
童童是他们四岁的女儿，已经睡下了。
林默站起来，走到许清婉面前。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今天喷的不是平时那款。
“清婉，”林默伸手想碰她的脸，”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也许可以……”
许清婉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别这样，童童会听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我明天早上第一节有课。”
林默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下：”我们分房睡已经三个月了。”
“我只是最近睡眠不好，”许清婉避开他的目光，”医生说分开睡有助于改善……”
“哪个医生？”林默追问，”我怎么不知道你看过医生？”
许清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林默，别这样。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吵架。”她转身走向客房，”晚安。”
林默站在原地，听着客房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他走回沙发，重新打开电视，调成静音。屏幕上，那部爱情电影已经演到了床戏部分。
他拿起手机，翻出相册。里面有一张许清婉和学生们的合影，她站在中间，笑容温婉，周围的学生们仰望着她，眼神充满崇拜。
林默放大照片，盯着许清婉的脸看了很久，然后锁上手机，走向书房。
书房里，他的专业书籍整齐地排列在书架上。林默抽出一本《催眠与心理诱导》，翻到做了标记的那页。书桌上，他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许清婉在教师节收到学生送的贺卡时，被拍下的瞬间。
照片里的许清婉，圣洁得像个天使。
林默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屏幕上出现几个监控视频的缩略图。他点开最新的一个，画面中是他们的卧室，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
视频里，许清婉确认林默已经睡熟后，悄悄起身，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取出什么东西塞进睡衣口袋，然后轻轻走出卧室。
林默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许清婉开门的背影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书房的窗外，一轮满月高悬，冷冷地照着这座安静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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