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看着手中那张纸条,脑海里浮现出原书中的情节。
原主菀清还是官宦**时,曾在一次宫宴上见过五皇子谢治。
彼时,谢治鲜衣怒马,少年意气,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一笑,便让菀清一颗芳心暗许。
后来谢家获罪,菀清被迫入了教坊司。
是谢沉将她买了回去,锦衣玉食地娇养着。
可菀清心里,却始终忘不了那个对她笑过的五皇子。
后来,谢沉带她参加宫宴时,她趁谢沉酒醉,隔着人群对五皇子暗送秋波。
那秋波递过去,五皇子便回了一个过来。
后来秋猎,五皇子将猎中的两只野兔送给原主。
原主心花怒放,捧着那两只野兔爱不释手。
转手就把谢沉猎给她的雪狐丢在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总之再后来,原主就是各种倒贴五皇子,各种嫌弃谢沉。
五皇子对她招招手,她便巴巴地凑上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谢沉对她再好,她也只觉得厌烦。
直到最后,死到临头,原主才明白,五皇子对自己不过是利用。
就连当初她父亲获罪被抄家,其中也有五皇子的手笔。
识人不清,悔之晚矣,原主最终含恨而死。
也算是个既可恨又可悲的人物。
林茉看完那四个字,想起这些情节,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她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走到香炉边,揭开炉盖,丢了进去。
纸条遇火,迅速卷曲焦黑,化作一缕青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谢沉的声音。
“卿卿怎么不上床歇息?你都累了大半日了。”
林茉回身看去。
谢沉不知何时醒了,正侧躺在床榻上,满目柔情地盯着自己。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对林茉招招手。
“卿卿快过来,我拥卿卿午眠。”
林茉闻言,小腿一软。
她的脸忍不住红了。
别看她为了卖茶叶,经常在微信上和那些油腻老板们暧昧来暧昧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逗他们开心。
可实际上,林茉活了二十三年,是个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母胎单身。
如今还英年早逝,她想想都替自己憋屈。
不过好在,眼前有这么一个俊美无双的潜力股。
好色是人类的本性。
别看谢沉如今伤势惨重,可这么一个清冷破碎感十足的大帅哥对你柔情万千,一双凤眸里盛满了温柔和心疼。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林茉也没矫情。
她羞答答地走过去,脱了鞋,褪下外衫。
掀开被子,毫不客气地躺进了谢沉的怀里。
谢沉略微疑惑过后,给林茉盖好被子,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了她的纤细腰身。
两个人贴在一起。
体温交融,呼吸相闻。
倒真像是一对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有情人。
林茉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谢沉真不愧叫谢沉。
即使一身伤痕,抹了刺鼻的药膏,身上还是有挥散不去的沉水香味。
清冽的,温和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林茉着实有些累了。
昨夜忙了大半宿,今天又提心吊胆了一上午。
此刻躺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她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昏昏沉沉中,她睡了过去。
梦里,她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站在那间豪华的客厅里,面前是假千金那张虚伪的脸,和亲生父母那两双偏心的眼睛。
她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对着他们一通痛快好骂。
骂他们偏心,骂他们眼瞎,骂他们不配做父母。
骂到最后,林茉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的不甘,那些年的孤独和无助。
全化成了眼泪,止也止不住。
谢沉一直没睡。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
林茉睡着的时候,那张娇俏的小脸皱巴巴的,眉头紧锁,睫毛颤动。
嘴唇微微嘟着,时不时抽泣一下。
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谢沉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第一次对她生出些许怜悯。
从前的宠爱,不过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他需要营造出一种贪恋美色、耳根子软的昏庸形象。
好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所以他宠爱菀清,娇纵菀清,菀清要什么他给什么。
哪怕变卖母后的遗物也在所不惜。
装得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其实从始至终,谢沉都知道这女子和谢治的首尾。
那些暗送秋波的眉眼,那些偷偷传递的物件,那些她以为他不知道的秘密。
谢沉全部都知道。
之所以不揭穿,还把这女子留在身边,无非是想通过她,探知谢治的阴毒计划。
她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可如今想来,这娇弱女子,也不过是被自己和谢治共同利用的可怜人。
昨夜,见她忙前忙后地照顾自己,那焦急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累得瘫倒在脚踏上的模样。
是很难伪装出来的。
可见,这女子良知尚存。
想来她今年不过十七岁。
先后经历了家道中落、没入教坊司、被人买走……
一下子那么多变故,识人不清被人蒙骗,也很正常。
自己若是再多加感化,没准能收为己用。
想到此处,谢沉看着林茉,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林茉一觉昏昏沉沉。
再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猛地一下子从谢沉怀中坐起。
“嘶……”
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林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起得太猛,手肘不知磕在了哪里,正好压到谢沉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
她吓了一跳,连忙凑近他的伤口,轻轻吹了几下,
“我不是故意的!”
吹了几下后,她抬起头,想看看谢沉的反应。
一抬眸,正对上谢沉的视线。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脸上应该没什么东西吧?
她学着古代人说话的语气,问道:
“殿下看我作甚?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沉微微一笑,摇摇头,柔声道:
“咱们起身吧,他们也该送晚膳过来了。”
林茉应了一声,起身把他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一个软枕。
然后去打水,拧了帕子,给谢沉洗手擦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麻利。
林茉原本学的就是护理专业。
当年高考填志愿,她稀里糊涂选了护理,毕业后进医院做了一年半的牛马。
打针输液、翻身擦背、端屎端尿,什么没干过?
可惜她实在是个好吃懒做的性子,身上又有心脏病,熬不了大夜班。
干了一年半,实在熬不住了,便辞职换了行,去做了茶艺师。
如今给谢沉擦身这点活计,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谢沉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菀清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她生得貌美,即使当年入了教坊司,也只被教习琵琶和舞艺,从来没干过服侍人的活计。
再加上自己对她谎称不能人道后,她便心生嫌弃,平日连碰自己一下都不愿意。
怎么如今,就心甘情愿地伺候自己?
还伺候得这般熟练?
谢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若有所思。
小说《穿成落魄皇子的心机侍妾》 第7章 试读结束。
《林茉谢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穿成落魄皇子的心机侍妾小说全文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