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or高定工坊的首席设计师Pierre,正用两根手指捻着叶晚樱的一缕头发,眼神挑剔得像在检查一件有瑕疵的古董。
“骨架太纤细,锁骨的线条过于锋利,撑不起礼服的气场。”他一口别扭的中文,那种高高在上的评判,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宗明珠窝在沙发里,闻言不悦地蹙眉:“Pierre,我要的不是温室里娇养的牡丹,是一朵带刺的野玫瑰。要那种,让男人看了就腿软,想跪下为她献上一切,却又不敢起半分亵渎之心的感觉。”
Pierre耸了耸肩,扯下一块雾灰色的丝缎往叶晚樱身上一搭,随即摇头。又换了墨绿色的天鹅绒,依旧皱眉。
直到一块烟粉色的料子披上她的肩头,那颜色极浅,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月光,衬得她本就瓷白的皮肤近乎透明。
Pierre的眼睛亮了,手指顺着她的肩线滑向后背,却在某一处猛然顿住。
“这里……是烧伤?”
叶晚樱的身体一僵。那块狰狞的疤痕,是她用命换来的入场券。
“不该问的别问。”宗明珠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喙,“Pierre,后背的设计必须完美遮住它,但不能有一丝累赘,它要像第二层皮肤,像破碎后重新凝结的星河。”
Pierre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女孩背后的故事,远比她身上的华服更昂贵。
三小时后,烟粉色的丝缎礼服,采用了极简的斜肩剪裁。
左肩与锁骨完**露,右肩则由一片薄如蝉翼的钻石网纱,星光点点地蔓延至后背,恰好将那块伤疤化为一片璀璨星云。裙摆紧裹着不堪一握的腰肢,侧面开了一道险些及腰的高衩,每走一步,那双长腿都若隐若现,像引人堕落的邀约。
叶晚樱站在镜前,镜中的人让她感到陌生。棚户区那个在泥泞里的叶晚樱,似乎被这身华服封印了。
宗明珠走来,在她耳边轻语:“今晚船上,盯着我爸的狐狸精不少,个个道行高深。你帮他挡一挡。”她狡黠一笑,“反正我爸身边总得有个人,与其是外人,不如是你。。”
叶晚樱笑而不语,从首饰盒里只挑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坠。
“海皇号”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灯火将海面映成一片流动的碎金。
叶晚樱挽着宗明珠,踩着银色细高跟踏上舷梯。海风吹起她的裙摆,丝缎贴着小腿,像蛇的鳞片。
宗政渊早已在二楼的VIP包厢,俯瞰着楼下衣香鬓影的人。
叶晚樱一踏入宴会厅,大厅内原本的交谈声,出现了一秒的安静,无数道淬了毒的目光,带着审视、估价与鄙夷,落在她身上。
宗明珠很快被一群名媛围住,叶晚樱独自端起一杯香槟。
“这位,就是明珠新认的姐姐吧?”一个娇嗲的女声响起。
是林曼曼,江城四大家族林家的千金。她一身酒红色天鹅绒长裙,脖子上的项链几乎闪瞎人眼,身后簇拥着一群跟班。
“林**。”叶晚樱微微欠身,姿态谦卑柔软。
林曼曼的目光像X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裙子上,轻笑:“Pierre的手笔确实不凡。不过……”她凑近半步,用涂着蔻丹的指甲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压低声音:“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血统和出身,才是一个人永不褪色的华服。叶**,可别被这些漂亮衣服迷了眼,忘了自己是谁。”
周围的名媛立刻掩唇窃笑。
叶晚樱却抬起眼,那双眸子清澈得像无害的小鹿:“林**教训的是。我确实什么都不懂,所以今晚才要紧跟着明珠,向各位姐姐学习。毕竟,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江城真正的凤凰,不像我,只是运气好。”
她把自己踩进泥里,再把林曼曼等人高高捧起,顺便点明自己是宗明珠护着的人。
林曼曼被她这套太极拳打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难看地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叶晚樱垂下眼,余光却捕捉到大厅角落,那个端着托盘的清瘦身影。
白衬衫,黑马甲,胸口别着“海皇号”的铭牌。
顾墨端着托盘在人群边缘穿行,眼镜框上甚至缠着透明胶带。他也看到了叶晚樱,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晃,香槟溅出。他立刻低下头,脚步加快,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叶晚樱看到了,他那双手,曾为她划过无数次考点,如今,却端着别人的酒。
她心头微动,随即被更汹涌的欲望淹没。
她收回视线,今晚的猎场,不容许任何多余的情绪。
慈善拍卖会开始,林曼曼的跟班,一个绿裙女人,悄然凑到她身后。
“叶**,悄悄告诉你,下一件拍品,那套清代青花瓷,是宗先生过世的太太生前最爱,他找了十几年呢。”
绿裙女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你想想,谁要是能拍下这份念想送给宗先生……那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说完,她笑着退开。
叶晚樱低头,摩挲着冰凉的竞拍牌。
好一招毒计。
用亡妻作饵,引她花天价拍下赝品,再当众献宝出丑。
届时,她不仅会沦为笑柄,更会触到宗政渊的逆鳞。
那套茶具,釉面光滑如新,毫无岁月留下的橘皮纹。
但她捏紧了竞拍牌,指节因“激动”而微微泛白。
“第九件拍品——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盖碗茶具,起拍价,五百万!”
“五百万。”叶晚樱举牌,声音清晰异常。
宗明珠大惊,扯她袖子:“晚樱,你疯了?”
“八百万。”林曼曼从容举牌,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四千万!”
价格疯涨,全场哗然。
角落里的顾墨看着那个他曾以为纯洁无瑕的女孩,为了另一个男人一掷千金,心脏抽搐般的疼痛。
“五千万!”林曼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叶晚樱,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快意。
拍卖师的木槌高高举起。
“五千万一次!”
林曼曼已经准备好欣赏叶晚樱的崩溃了。
然而,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前一秒。
竞拍牌从叶晚樱手中滑落,轻巧地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全场的喧嚣戛然而止。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轻轻咬住下唇,缓缓转过身。
她没看林曼曼,没看任何幸灾乐祸的人。
她抬起下巴,隔着流光溢彩的大厅,隔着无数人影,望向二楼VIP包厢。
宗政渊握着威士忌杯的指节,在叶晚樱望过来的那一瞬间,猛然收紧。
冰球在酒液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的野玫瑰,正被人围猎。
她走进陷阱,浑身是伤,抬起那双泛红的、含着水汽的眼,望向他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一种赌徒将灵魂都推上赌桌的决绝,和一丝……对他全然的信赖。
这小妖精……
宗政渊深潭般的眸子里,风暴骤起。
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说《野玫瑰贪欢:首富大叔老树开花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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