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宗执法殿上，我被当众废去修为，经脉尽断。
宗主冷眼看我：「萧凯炫，念你往日功劳，留你全尸，扔入寒潭。」
众人哄笑，说我连条野狗都不如。
却不知，那千年寒潭之底，竟藏着一口混沌仙泉。
三月后，灵泉宗大典之上，我踏剑而归。
曾经踩我之人，如今连我脚下剑气都扛不住一招。
我指着宗主：「听说你最近过得很滋润？来，让我给你减减肥。」
1
寒潭水黑得像墨。
我沉入水中的时候，还能听见岸上的笑声。
「萧凯炫，灵泉宗天才，哈哈哈哈…」
「天才个屁，现在连条野狗都不如。」
水灌进鼻子，灌进嘴里，灌进那些被人用玄铁钉刺穿的经脉伤口。
疼。
但比不上执法殿那一百零八剑疼。
宗主赵无极亲自掌刑。
他说我偷学禁术，勾结魔道，证据确凿。
证据就是我房间里的一本破书。
我连那书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
「萧凯炫，念你往日功劳，留你全尸，扔入寒潭。」
赵无极说完这话，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我喊冤枉，没人听。
我求他们查清楚，换来的是更狠的耳光。
叶兰兮站在人群里，低着头。
我没怪她。
那种场合，她能站出来说句话吗？
不能。
寒潭号称有去无回，千年以来扔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浮上来。
我是第一百零七个。
下沉。
一直下沉。
水压挤得我五脏六腑都要碎了，肺里最后一口气吐出来，变成一串气泡往上飘。
我看着那些气泡，心想，这就是我的人生了。
孤儿，被灵泉宗捡回来，杂役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内门弟子，再爬到核心弟子，再爬到执法殿上被当众废掉。
二十三年。
就这？
眼前开始发黑。
手脚早就动不了了，经脉被废，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连普通人都不如。
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潭底。
是一层软软的，像水又不像水的东西。
我穿过去了。
然后。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潭底有个泉眼。
拳头大小。
往外冒的水是金色的。
那水不往上升，反而往下沉，沉进潭底的石头里，把整片石头都染成了淡金色。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仙泉。
传说中只有上古真仙才能用的混沌仙泉，能重塑肉身，再造经脉，一滴就能让凡人脱胎换骨。
我张着嘴，看着那泉眼。
金色泉水涌出来，流到我身上，流进我那些被剑刺穿的伤口里。
痒。
钻心的痒。
然后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普通的愈合，是那些烂掉的肉、断掉的筋、碎掉的骨头，全部重新长出来。
而且比原来更粗、更硬、更韧。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天，可能十天。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体内那股力量，能把整个寒潭掀翻。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
金色纹路一闪而过。
「赵无极。」我对着黑漆漆的潭水说，「等我。」
2
三个月后。
灵泉宗大典。
建宗八百年庆典，方圆千里的大小宗门都来了人，山下镇子挤得水泄不通，连树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
山上更是热闹。
演武场上搭起高台，赵无极坐在主位，两边是各峰首座，再往外是来贺的外宗宾客。
内门弟子们排着队上场献技，一剑劈开十块青石，博得满堂彩。
「灵泉宗果然底蕴深厚啊。」
「赵宗主**有方，佩服佩服。」
赵无极摸着胡子笑，脸上的肉都堆起来了。
这三个月他胖了不少。
也对，没人跟他作对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能不胖吗？
叶兰兮坐在女弟子那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裙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面请核心弟子展露绝技…」
司仪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从天边来。
快。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剑光就钉在了演武场正中间。
是一把剑。
普通的铁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萧凯炫。
演武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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