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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见·(2002年夏·苏北老城)入伏的苏北老城,

闷得连风都裹着一层热烘烘的潮气。当地人武部的红砖家属院蜷在浓密的银杏叶荫里,

墙皮被岁月浸得泛着灰黄,墙根的银杏叶被烈日晒得卷了边,偶尔飘下一片,

落在窗台上那盆晒蔫的薄荷上,惊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

营区操场的喊号声隔着院墙飘过来,“一、二、三、四”的口号混着蝉鸣,

撞在老旧的木窗沿上,碎成夏日里最扎实的热闹。楼道里飘着邻里家炖豆角的淡香,

混着老式吊扇吱呀转动的声响,织成一张寻常又安稳的网。陆骁扶着受伤的左腿,

一步一顿地从浴室挪出来。腰间只松松裹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浴巾,

左膝缠着的白纱布已经微微发潮——那是他从国防科大放暑假回来,

专程进城看表哥周砚东时,在城郊路边撞见一辆三轮车失控冲进水沟,他跳下去救人,

膝盖狠狠磕在路边坚硬的碎石堆上磨出来的。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只是皮肉磨掉了一大片,

渗着血,可每动一下,钻心的疼就顺着腿骨往上窜。周砚东接到营部的电话时,

正在办公室整理民兵训练资料,闻讯冲出去又气又急,二话不说把他从社区医院背回家属院。

可刚进门,营里的紧急通知就追了过来——说是有突发的防汛演练任务,全员必须立刻归队。

这位在人武部里连刺头兵都能治得服服帖帖的军官,抓起军帽就往头上扣,

临走只撂下一句:“睡衣在次卧,别硬撑,安心养着。”脚步匆匆,

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陆骁攥着浴巾的指尖泛白,刚要扶着墙往次卧挪,

玄关的防盗门就传来一声轻响,“咔哒”,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顿了半拍,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窘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只围了浴巾,腿上还渗着血的纱布沾了水,狼狈得不成样子,指尖把浴巾攥得发紧,

连耳尖都开始发烫。周念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进门,书包带子勒得肩膀微微发红,

鞋尖沾着老城街道的尘土,鞋边还沾着刚从补课老师家出来时蹭的风杨絮。她刚满十七岁,

读高二,额前的碎发被热汗濡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

校服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那是从小跟着哥哥在人武部操场扎马步、练基础格斗磨出来的底子,

指节带着一点薄茧,是苏北姑娘特有的结实。她换塑料凉拖的动作行云流水,抬眼的瞬间,

就撞进了陆骁紧绷的身影里。眉梢都没动一下,目光先稳稳落在他渗湿的膝上纱布,

又扫过他攥紧浴巾的手,语气淡得像见惯了营里受伤的兵,

半点没有少女的慌乱羞涩:“慌什么。”陆骁刚满十九岁,比周念大两岁,

是周砚东的远房表弟。周家奶奶和陆骁的爷爷是表姐弟,同村向来亲近,

小时候逢年过节两人也见过几次面,匆匆数年印象不深。可后来他父母病逝,

爷爷奶奶也接连走了,世上就剩这一门亲,靠着周家的帮衬才读完高中,

咬着牙考上国防科大,既是给自己拼一条出路,也是想着报恩。

这两年他孤孤单单守着乡下的老院,第一次这般狼狈窘迫地碰面,

让这个救人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少年,竟手足无措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耳尖“唰”地烧得通红,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脸颊都泛着浅红,想躲,

左腿一动就扯着伤口疼,倒抽一口冷气,只能讷讷僵在原地,

声音发紧还带着苏北乡下特有的硬气口音:“念、念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没收拾好就出来了。”周念反手带上门,把书包往玄关柜上一放,径直走到冰箱边拉开门,

拿出一根绿豆冰棒。透明的塑料包装里,绿豆沙凝着淡淡的凉意,是老城夏天最解闷的东西。

她咬下一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满口燥热,余光瞥着他僵成木桩的模样,

嘴角悄悄勾出一点促狭的笑意,

眼底却藏着通透的在意:“家属院天天见兵哥练体能磕破膝盖、磨破手掌,你这算什么。

”她抬眼朝次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却句句戳中他的难处:“左腿别使劲,

伤口沾了水容易发炎。我哥床头柜有碘伏和新纱布,睡衣是他去年的作训服,

你个子跟他差不多,穿刚好。”陆骁愣在原地,看着倚在冰箱边的小姑娘。

她眉眼亮得像清晨的晨光,沾着汗水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却半点不显狼狈,

反而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嘴上说着“不算什么”,

却把他的伤、他的窘迫、他的不便全看在眼里,连他没来得及换衣服的尴尬,

都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他活了十九年,孤单了整整两年,从前在老院,

只有海风和蝉鸣陪着他,没人会这样细致地照顾他,连一句“慌什么”,都像一阵暖风,

吹进了他空荡荡的心里。“谢、谢谢念妹。”他低低应着,耳根依旧发烫,

扶着墙慢慢挪进次卧,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扯到伤口。次卧的窗户敞开着,

老城的热风混着风杨叶的清香飘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陆骁小心地脱下浴巾,

换上周砚东的军绿色作训服——大小刚合适,肩线挺括,

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皂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是属于周砚东的气息,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他翻出床头柜里的碘伏和纱布,坐在小板凳上慢慢换药,碘酒擦过伤口时刺得发麻,

他咬着牙没吭声,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却盯着纱布的动作格外认真。

窗外营区的**哨声“嘀嘀嗒嗒”响起,混着树上的蝉鸣,

还有客厅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竟让他这孤孤单单走了许久的人,

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安稳。换好药推开门,周念正窝在沙发里写数学卷,

手里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电视开着静音,屏幕上放着本地的新闻,

镜头里晃着老城区的街巷见闻——显然是特意调的,怕吵到他养伤。见他出来,

小姑娘抬眼扫了下他包扎规整的膝盖,确认纱布缠得紧实,

才抬下巴指了指茶几:“桌上有凉白开,我泡的干胎菊,解这城里的闷燥。

”陆骁讷讷走过去,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杯沿还留着一点淡淡的、属于少女的微凉温度,

菊花茶的清苦漫开,压下了潮热与窘迫。他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乖乖坐在沙发另一头,

离她远远的,浑身都透着拘谨,却忍不住用余光悄悄看她:看她垂着的眼睫,

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看她利落转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看她认真演算的模样,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知道,

原来有人在身边安静待着,就能让人心里发软,像揣了一颗温温的糖,化不开,也舍不得化。

“表哥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陆骁实在熬不住这安静,硬着头皮开口,

声音还有点发涩。周念笔下没停,算完一道解析几何,才抬眼睨他,指尖转笔的速度慢了些,

眼底的腹黑又悄悄冒出来:“谁知道,营区的事从来没个准点,

说不定还要留下来吃食堂的海带炖豆腐。”她笔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伤腿,

语气是苏北姑娘特有的直爽,藏着真心的提点:“路上救人伤的?我哥回来气坏了,

说你不要命。好心是好,可也得顾着自己,你刚读国防科大,以后有的是担当的日子。

”陆骁挠了挠头,耳尖又热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轻声道:“撞见了就不能不管,

也不想让表哥担心。我想练得扎实点,才对得起周家这些年的照拂。

”他没说自己无依无靠的孤单,没说夜里守着老院时的冷,

可眼底那股像海边芦苇一样的韧劲儿,周念一眼就看懂了。她哥早跟她说过,

这表弟像滩涂上的草,看着软,骨子里硬得很,明明一身伤,明明孤孤单单,

却还想着做人要顶天立地,想着报恩。小姑娘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对这个只见过几面的表哥,

生出一点不一样的亲近,那点亲近像颗小种子,落在土里,悄悄发了芽。她转了转笔,

忽然起身,校服衣角扫过沙发边,动作干脆利落:“反正我哥也没回,嫂子在医院值夜班,

我去煮点面条,放虾籽,鲜得很,你吃不吃?”陆骁连忙摆手,动作太急又扯到伤口,

疼得他皱了皱眉:“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等下回营区就成。”“麻烦什么。

”周念已经走到厨房门口,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热风从客厅的窗吹进来,拂起她的发梢,

笑意清亮又温暖,“你来是客又是亲戚,就是半个家人,总不能让你带着伤饿肚子等他。

况且——”她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腿上,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这腿,

还想走回营区?不嫌疼?”话音落,她拉上厨房门,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煤气灶的轻响。

淡淡的面香混着虾籽的鲜,一点点漫满整个客厅,钻进陆骁的鼻腔里。他坐在沙发上,

听着厨房里安稳的声响,望着暖黄的灯光,闻着菊花茶的清苦与烟火气十足的面香,

忽然鼻尖微微发酸。这栋人武部的红砖家属楼,比他乡下那座空荡荡的老院子,暖太多了。

而厨房里那个忙忙碌碌的小姑娘,系着旧围裙,整理灶台,背影小小的,却像一束光,

照进了他孤单了两年的岁月里。他知道,这是他孤单岁月里,第一颗悄悄落了地的心动。

树上的蝉鸣依旧聒噪,老城的夏日依旧闷热,可屋里的时光,却慢慢软下来,

裹着2002年夏天独有的烟火气,藏着一丝无人言说、却悄悄滋生的温软。

第二章学车·(2003年夏·南京)2003年的夏天,比2002年更热些,

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松快。上半年一场非典席卷全国,苏北老城也裹在层层防控里,

人武部家属院日日消毒、测体温、严守门禁,学校停课,街头的早点摊关了大半。

好在高考并未推迟,按原定计划于6月顺利举行,周念刚满十八岁,

经历过疫情防控下的紧张备考,终于卸下重担,像脱了缰的小马,

缠着周砚东磨了三天:“哥,我想考驾照!你看隔壁阿姨家的姐姐都会开车了,我也想学!

”周砚东起初不同意,一来觉得姑娘家学开车没必要,二来非典刚过心里仍有顾虑,

可架不住妹妹的软磨硬泡,又想着她一心要考南京的大学,以后去外地有门手艺也方便,

更巧的是家属院隔壁有相熟的驾校,管控严格,每日早晚消毒,学员练车分批次错峰,

这才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军官的严谨:“行,但得有人看着你,你毛躁的性子改不了。

口罩随身带,别往人多的地方凑,练车就去南京那边,我跟那边的朋友打过招呼,

防控更到位。”偏巧这时候,陆骁从国防科大南京校区放暑假回来了。他二十岁,

读大二通信工程专业,军校的防控比地方更严苛,封闭式管理了小半年,

每日晨测体温、集体消毒,连训练都隔着安全距离。

一年的军校生活磨掉了他最后一点少年稚气,肩背更挺,脊背挺直如松,眉眼褪去青涩,

多了几分利落与沉稳,一身军校的蓝色体能服,站在人武部院子的银杏荫里,

像棵扎根的白杨,格外扎眼。周砚东直接把人抓来差使,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叮嘱:“陆骁,你陪着念念去南京练车、背理论,她刚考完试心野,你多盯着点。

驾校那边的防控别大意,你们俩都注意安全。”陆骁心口轻轻一撞,

像有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他看着周念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面上却只沉稳点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军校生的笃定:“好,

表哥放心,我会看好她。”他这一年在军校里摸爬滚打,

战术训练、理论学习、队列训练连轴转,再加上非典期间的严格管控,忙得脚不沾地,

可夜里躺在床上,总会想起2002年那个夏天,那个给他泡胎菊、煮虾籽面,

不动声色照顾他的小姑娘。心动早生了根,扎得很深,

却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他是国防科大的学员,未来分配去哪、什么时候能安定,全是未知,

更何况经此一疫,他更懂安稳的可贵,不敢轻易许诺,怕耽误她明媚的人生。练车的日子,

就这么开始了。南京的夏天,热得像个大火炉,驾校的场地在城郊,

光秃秃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脚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热气往上窜,

尘土飞扬里混着淡淡的84消毒水味——非典刚过,驾校的防控半点不敢松懈,

门口摆着测温计,练车前后必用消毒洗手液洗手,旧训练车的方向盘、手刹每日擦三遍,

学员们都把口罩揣在口袋里,人多的时候立马戴上。周念聪明得很,

打小跟着哥哥练格斗的底子还在,手脚利落,科目一的理论题看两遍就背得滚瓜烂熟,

科目二上车也学得快,却总爱耍点小腹黑,借着练车的由头故意找他说话。

她总把方向盘打偏,倒车入库歪歪扭扭地扎进边线里,随即趴在车窗沿上,

歪着头朝不远处站着的陆骁喊,声音脆生生的,裹着南京盛夏的热风:“陆骁哥!

你快过来看看,我这库又倒不进去了!”明明前一遍还练得标准利落,偏到了他跟前,

就成了手忙脚乱的新手。陆骁怎会看不出她那点藏不住的小狡黠,却从不拆穿,

只是踏着被晒得发烫的水泥地走过去,脚步放得轻缓。驾校的旧训练车没装空调,

四面车窗全降下来,热风卷着尘土灌进车厢,周念的额发又被汗濡湿,一缕缕贴在眉骨上,

脸颊晒得泛起一层浅粉,连耳尖都透着热意。陆骁站在车窗外,微微俯身,

指尖刚要指向后视镜的点位,余光就瞥见她露在短袖外的小臂——沾了点细尘,

却依旧是当年在家属院练格斗时那般结实利落,指节带着薄薄的茧。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是苏北老家家属院小卖部最常见的洗发水味道,

清清爽爽的,却让陆骁的呼吸莫名顿了半拍,指尖僵在半空,耳尖悄悄泛起热意。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声音压得低沉,刻意保持着分寸感:“往左打半圈,慢松离合,

看右后视镜,对齐边线再回正。”他的声音里带着军校磨出来的沉稳,一字一句清晰耐心,

像极了当年在人武部家属院,她指点他换药时的笃定。周念乖乖应着,小手转动方向盘,

动作干脆利落,车子稳稳地倒进库里,她立马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亮得像盛了星光:“陆骁哥你真厉害!一教就会!”那笑容晃得人眼晕,

直直撞进陆骁的心里,撞得他心口发软,却又立马裹上一层克制的硬壳。他只是轻轻点头,

往后退了半步,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语气平淡,

还不忘叮嘱防控:“多练两遍就成肌肉记忆了。练完记得去门口擦洗手液。”中场休息时,

日头爬到头顶,暑气裹着尘土扑面而来。周念蹲在梧桐树荫下,摘了口罩扇着帽子喘气,

小说《一念骁然》 一念骁然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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