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毁掉陆廷深。三年前他害得我家破人亡，三年后我带着复仇计划进入他的公司。
我演了三个月乖巧听话的秘书，终于拿到他犯罪的铁证。订婚宴上，我要亲手送他进监狱。
可当他当众羞辱我时，我吐了。验孕棒上两条杠。我怀了仇人的孩子。
1我站在六十八楼的落地窗前，身后是陆廷深的办公桌。三分钟。我只有三分钟。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手指翻过一排排文件夹。心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找到了。
封面写着“ProjectS”的文件夹。S。沈。我打开它，第一页是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笑容灿烂，左眼角有一颗泪痣。和我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念念，等我回来。”念念。我的乳名。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手指开始发抖。我翻到第二页——是一份三年前的经侦报案记录，举报人签名：陆廷深。
第三页，调查报告，标题写着“沈念——核心技术持有者，待获取”。
最后一页是他的手写笔记，只有一行字：“如果她恢复记忆，处理掉。”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来不及多想，把文件夹塞回抽屉，刚站直身体，门就开了。陆廷深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半截。他显然是应酬回来，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你在做什么？”“送咖啡。
”我举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咖啡杯，“门没关，我就进来了。”他走进来，每一步都很慢。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他停在我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雪松味，让我太阳穴突然刺痛了一下。我认识这个味道。
不对。我不认识他。我不应该认识他。“送咖啡？”他低头看着我的手，“用左手端咖啡？
”我愣住了。我是左撇子。但三个月来，我在他面前一直用右手做事。这是第一次失误。
“紧张了？”“没有。”“那你抖什么？”我低头，发现咖啡在杯子里晃动，
液面荡出一圈圈波纹。他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动作很随意，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按在了那个抽屉的把手上。他知道。他知道我动过那个抽屉。
空气像被抽干了。我站在原地，等着他拆穿我。但他只是靠进椅背，抬起眼看我：“沈清欢，
你来陆氏多久了？”“三个月零七天。”“记得真清楚。”“我的工作就是记清楚该记的事。
”“那不该记的呢？”我迎上他的目光：“陆总觉得什么是不该记的？”他没有回答，
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文件夹。我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他打开文件夹，
翻到第一页——那张照片。然后把照片转向我。“认识这个人吗？”照片上的女孩对着我笑。
和我一样的脸，和我一样的泪痣。“不认识。”“仔细看看。”“不用看。不认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把那行字念出来。“她叫沈念。”他合上文件夹，
“三年前死了。”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怎么死的？”“车祸。”他的声音很轻，
“和我有关。”我的手指在发抖，但我分不清是因为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总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因为你长得像她。”“所以？”“所以我一直在想，
你是巧合，还是她回来了。”他说这话时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我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不对。他在演戏。他在试探我。我深吸一口气：“陆总，咖啡凉了。要换一杯吗？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失望。“不用了。你回去吧。
”我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控制着节奏。不能快，不能慌。“沈清欢。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下来。“你紧张的时候，会摸左手无名指。”我低头。
我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根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我的手指记得，
那里曾经戴着什么东西。“习惯而已。”我把手放下，“陆总观察力真强。
”“不是观察力强。”他低下头，翻开那个文件夹，“是太想她了。”我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的灯很暗，**在墙上，大口呼吸。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我几乎站不稳。不对。不对。
他在演戏。他在用温柔和深情当陷阱，等我自投罗网。
那个文件夹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证据——举报我爸的人是他，要“处理掉”我的人也是他。
我不能信。电梯门打开时，周明站在里面。他看到我，眉头皱了一下。“还没走？
”“正要走。”“脸色不太好。”“低血糖。”他点点头，没有多问。电梯往下走，
数字一层层跳。“周特助。”“嗯？”“陆总以前有过秘书吗？”“没有。你是第一个。
”“那他为什么突然招秘书？”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也许是因为，
有些事需要有人在身边吧。”电梯到一楼，门开了。我走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沈秘书，晚上一个人回家注意安全。”我回头想道谢，
看到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我瞥到了一个熟悉的界面——邮箱，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和我收到匿名邮件的发件人，一模一样。他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已经合上了。我站在大厅里，
浑身发冷。周明。那个一直对我客客气气、从不多问的周明。他也在监视我？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那个匿名邮箱发来的新消息：“你已经拿到了证据。订婚宴是你唯一的机会。
别让他发现你知道真相。记住——他在等你犯错。”我删掉消息，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
凉意钻进骨头里。我抬头看向六十八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陆廷深，
你以为你在等我犯错是吗？那就看看，最后犯错的人，到底是谁。
2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直到它自动熄灭。订婚宴。唯一的机会。
可陆廷深昨晚看我的眼神不像在演戏。他说“太想她了”的时候，声音里的疲惫是真的。不。
我不能动摇。沈家一百多条人命，我爸的冤屈，我妈的失踪——这些都是真的。
我需要的不是判断他真假，而是更多证据。早上八点，我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公司。
周明的工位空着，但他的电脑没关。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沈案备份”。密码。
我试了他的生日、工号、陆氏成立日期——都不对。试沈念的生日。不对。
试沈家破产的日期。也不对。试陆廷深的生日。文件夹打开了。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
心跳突然加快。周明的密码是陆廷深的生日。他有多信任陆廷深，才会用这个当密码？
文件夹里有三样东西：一段录音、一份转账记录、一个视频文件。我先点开录音。杂音很重，
像偷录的。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个声音我认识——是陆廷深。“沈家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不管用什么手段。”另一个声音：“沈念呢？”“处理干净。别留后患。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我把耳机摘下来，手在发抖。“处理干净。别留后患。
”他在说我的命。“沈秘书？”我猛地转头。周明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咖啡，表情平静。
“早。”他的目光落在我握着的鼠标上，“在看什么？”“等你。”我松开鼠标，站起身，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他看了我两秒，把咖啡放下：“什么文件？
”“公关部的季度预算。”“放桌上吧，我一会儿看。”我转身要走，他叫住我：“沈秘书，
你的口红沾到牙齿上了。”我下意识抬手去擦。“骗你的。”他笑了一下，
“但你的反应很有意思。紧张的人才会信这种话。”我看着他：“我没紧张。
”“那你为什么在我工位上等我？我办公室在隔壁。”我愣了一下。他说得对。
他的工位早就撤了，特助有独立办公室。我找的理由太拙劣了。“习惯了。”我说，
“前三个月你一直坐这儿。”他没追问，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和陆廷深不一样——陆廷深是审视，周明是观察。“九点有董事会，
陆总让你一起参加。”“我？”“你是他的秘书，不应该在吗？”他说得理所当然，
但我知道不正常。董事会从来不需要秘书列席。“好。我准备一下。”我回到工位，
把录音文件用手机录了一份。刚放下手机，内线电话响了。“上来。”陆廷深的声音。
六十八楼。我敲门进去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关上门。”我照做了。
“昨晚没睡好？”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睡得很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可能是化妆的问题。”他没接话，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我：“今天的会议议题，
你先看一遍。”我翻开，手指僵住了。第一页写着：“沈氏集团资产清算方案。
”“为什么会有这个？”我问。“沈氏破产三年了，还有一批专利没有处理。
今天是最后一轮竞标。”“谁在竞标？”“陆氏。还有两家竞争对手。”他看着我，
“你对沈氏有印象？”“没有。”“那你为什么手抖？”我低头。文件夹在手里微微颤动，
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低血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因为是真的。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按住文件夹。他的手指很凉，碰到我指尖的一瞬间，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同样的手，同样的凉，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头疼又来了。
“不舒服？”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没事。”“你脸色很白。”“我说了没事。
”我想抽回手，但他按着不放。“沈清欢，你知道沈氏当年的核心技术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在你手里。”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明白。”他松开手，
“那份技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三年前你出事之后，技术就消失了。我找了三年。
”“所以你招我进公司，是为了技术？”他没有否认。“所以你对我好，
送我回家、给我煮咖啡、帮我挡酒——都是因为技术？”他沉默了两秒：“不全是。
”“哪些是？哪些不是？”“你分不清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但他的眼睛太深了，深到我什么都看不到。“分不清。”我说，“所以我会当所有都是。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那就当是吧。”会议室的门在这时候开了，
周明探进头来：“陆总，董事们到了。”“走吧。”陆廷深从我手里拿过文件夹，
大步走出去。我跟在后面，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趁电梯门开的间隙，我低头看了一眼。
匿名邮件，只有一个附件——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爸和陆廷深坐在一起，
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文件抬头写着“核心技术**协议”。拍摄日期：三年前，
沈家出事前三天。我爸要把技术卖给陆廷深。不对。我爸不会卖沈家的命根子。
除非——除非他信任陆廷深到可以把命交给他。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陆廷深还要举报他？
为什么录音里说“处理干净”？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陆廷深走出去，回头看我：“不来？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跟上去。董事会会议室在五楼，我到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周明站在门口，示意我在外面等。“不让我进去？”“陆总改主意了。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在墙上，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周特助。”“嗯？”“三年前沈家的案子，
你查过吗？”他推了推眼镜：“为什么这么问？”“随便问问。毕竟陆氏在竞标沈氏的专利，
了解一下背景。”“查过。”他说，“但那件案子的档案，大部分都被封存了。”“为什么？
”“因为涉及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
但我读懂了——他在说沈家的人。门突然开了。陆廷深走出来，脸色很差。“怎么了？
”“竞标取消了。”他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有人提前泄露了底价。”“谁？”“还在查。
”他看向周明，“把今天接触过竞标方案的人都列出来。”周明点头离开。
走廊里只剩我和陆廷深。“你接触过方案吗？”他问我。“没有。你只给我看了议题，
没给数据。”他点点头，转身要走。“陆总。”他停下来。
“录音里说‘处理干净’的那个人，是你吗？”他转过身，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愤怒，
不是紧张——是痛。“你听到了什么？”“回答我的问题。”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是。
”他说，“是我说的。”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咬住嘴唇，不让它落下来。
“但你不是那个意思。”他继续说，“你永远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走了。我站在原地，
手机又震了。匿名邮件，第三封。“他承认了。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订婚宴，
让他付出代价。”我删掉邮件，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嘴唇咬出了血。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够了。
不管他说“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不管他看我的眼神有多痛——证据就是证据。
他要沈家的技术，我要他的命。公平。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邮件，是短信。陌生号码，
只有五个字：“别信匿名邮件。”我拨过去，关机。谁发的？周明？还是陆廷深自己？
我盯着那五个字，脑子里乱成一团。信谁？不信谁？我唯一能信的人，只有我自己。
3短信被我删了，但那五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别信匿名邮件。”发消息的人是谁？
周明？不对。他昨天还在用那个匿名邮箱给我发消息。除非他有两个号，一个用来监视我，
一个用来提醒我——这说不通。陆廷深？更不对。他昨天亲口承认了录音里的人是他。
他没有理由一边承认一边让我别信。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有人在两边下注。
一边推我走向陆廷深，一边又拉住我。订婚宴倒计时，十三天。早上到公司，
前台叫住我：“沈秘书，陆总让你去一趟礼服店。”“什么礼服店？”“说是……订婚礼服。
”我愣在原地。他真要在订婚宴上公开关系？我以为那只是他安抚董事会的借口。
礼服店在国贸顶层，整层都被包了下来。店员看到我，笑得像见到财神爷：“沈**，
陆先生等了您半小时了。”陆廷深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了？
”“你什么意思？”“订婚需要礼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订婚只是演戏。”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演戏也需要道具。”店员捧出一排婚纱，每一件都白得刺眼。“试试。
”“不试。”“那就我帮你选。”他扫了一眼，指着一件鱼尾款的，“这件。
”“我说了不试。”“沈清欢。”他低头看我，声音很低，“你怕什么？”“我没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穿？”他激将法用得光明正大，但我还是中计了。更衣室里，
我对着镜子深呼吸。婚纱很合身，像量身定做的。鱼尾设计勾勒出腰线，
裙摆铺开像一朵白色的花。我盯着镜子里的人，突然觉得陌生。三年前我也穿过婚纱。
那件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和隐约的痛。“出来让我看看。
”我推开门。陆廷深站在镜子前，看到我的瞬间，他的手抖了一下。“怎么了？”“没什么。
”他移开视线，“就这件。”“你都没仔细看。”“不用看。”他的声音有点哑，“很合适。
”店员在旁边笑：“陆先生眼光真好，这件婚纱是沈**的尺寸，都不用改。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目测的。”他面不改色。“目测能准到不用改？
”“我看人很准。”他说这话时眼神落在我的锁骨上，那里的皮肤突然烧了起来。“变态。
”我小声说。他听到了，笑了一下：“只对你。”我的脸一定红了。
因为店员看我的眼神带着暧昧，陆廷深看我的眼神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换回自己的衣服时，我在更衣室里站了很久。心跳太快了。这不正常。
我不应该因为他一句话就心跳加速。他在演戏，我也在演戏。谁先动心谁就输。
出来时他已经付完款，手里多了一个袋子。“给你。”“什么？”“回去再看。”袋子很轻。
我打开一条缝，看到是一件雾霾蓝的羊绒毯。“你前天说办公室空调太冷。”我确实说过。
和赵曼妮在走廊擦肩而过时随口提了一句，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你听谁说的？
”“不需要听说。我看到你缩肩膀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走吧，送你回家。
”“不用，我打车。”“这个点打不到车。”他说得对。晚高峰，
我等了二十分钟都没有空车。他的车停在负一层，黑色迈巴赫，低调但贵得离谱。
我坐进副驾驶，车里有一股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安全带。”我拉安全带，
卡住了。他探过身来帮我拉，手臂擦过我的肩膀，呼吸落在我耳边。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紧张？”“没有。”“你又在摸无名指了。”我收回手，攥成拳头。他帮我把安全带扣好，
但没有马上退回去。就那么侧着身看我，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沈清欢。
”“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来陆氏？”“因为缺钱。”“只是缺钱？
”“不然呢？”他退回去，发动车子：“也对。不然呢。”车子开上高架，
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像某种我读不懂的信号。“陆总。
”“叫我名字。”“陆廷深。”“去掉姓。”“……廷深。”“嗯。”“你为什么对我好？
”“你指哪方面？”“所有方面。煮咖啡、送毯子、帮我挡酒、订婚纱——所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值得。”“我不值得。我只是你的秘书。”“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我。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他半张脸在明处，半张脸在暗处。“你是我想保护的人。”心跳漏了一拍。“你不认识我。
”我说，“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了解你。你喜欢喝蓝山，双份奶不加糖，温度六十二度。
你紧张会摸无名指。你习惯用左手但在我面前会换成右手。你怕冷但不说。
你失眠但假装睡得很好。”他说得越多，我的眼眶越热。“你观察我多久了？
”“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为什么？”“因为我在等你回来。”空气凝固了。
“什么意思？”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左眼角：“这颗泪痣。三年前我每天都看。
”“陆廷深，我不认识你。”“你认识。你只是忘了。”“我没忘。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你为什么抖？”我低头。双手在发抖，膝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你冷。
”他说，“把毯子披上。”他重新发动车子，好像刚才那些话只是闲聊。
我把毯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披在肩上。雾霾蓝，我喜欢的颜色。
我没告诉过他我喜欢这个颜色。但他知道。车停在我住的小区门口。我下车，
关门前忍不住问了一句：“廷深。”“嗯？”“三年前，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看着我，
眼神很温柔。那种温柔让我喉咙发紧。“你想知道吗？”“想。”“那等你准备好了，
我告诉你。”他开车走了。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手机震了。匿名邮件。
“他在用回忆骗你。别信。”我把手机扔进包里，上楼。打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盒子。我没买过东西。我走过去打开——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很旧，
内侧刻着“S&L”。S。沈。L。陆。我把它戴在无名指上。刚好。
我的手指记得这个触感。我的身体记得。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电话响了。陆廷深。
“收到了？”“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我没有。我让周明放的。”“为什么给我戒指？
”“因为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不认识你。”“那你为什么戴着？”我低头。
戒指已经在我手上了，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戴上去的。“我不知道。”“你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你会想起来的。但你也要知道——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不会伤害你。
”“录音里你说‘处理干净’。”“你信吗？”“我不知道该信什么。”“那就信这个。
”他停顿了一下，“信我。”电话挂了。我坐在沙发上，戒指在灯光下反着光。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我什么都看不清。手机又亮了。不是匿名邮件。
是陆廷深的短信：“晚安，念念。”念念。他叫我念念。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陆廷深，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演戏？我分不清了。4戒指我没摘。说不上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摘了反而更显心虚。但戴着它上班是个错误。我刚到公司，
赵曼妮就堵在了电梯口。公关部总监，全公司最不能惹的女人。她靠在电梯门边，双手抱胸，
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遍。“沈秘书，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谢谢。”“谁送的？
”“自己买的。”她笑了。那种笑容很漂亮，但漂亮得像刀片。“自己买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沈秘书这是有多恨嫁？”旁边的同事偷着笑。我没接话，伸手按电梯。她跟进来，
就站在我旁边。电梯门关上，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沈清欢，你真以为自己配得上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装了。”她转过身面对我，
“全公司都知道你要和陆总结婚。但你知不知道，你只是长得像一个人？”“知道。
他前未婚妻。”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你不介意？”“介意什么？
”“介意自己是个替身。”电梯到了，门开了。我走出去之前回头看她：“赵总监，
替身和正牌的区别是什么？”“正牌是独一无二的。”“那如果正牌已经死了呢？
”我看着她，“替身就是唯一的。”她的脸色变了。我没再理她，直接走向工位。
身后传来她的高跟鞋声，追得很急。“你给我站住。”我没停。“沈清欢！
你以为陆廷深真的喜欢你？他留你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像沈念。等他不那么想了，
你什么都不是。”我转过身：“赵总监，你认识沈念吗？”“不认识。”“我也不认识。
”我笑了笑，“但她已经死了三年了。为一个死人吃醋，不觉得无聊吗？”她的脸涨红了。
我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狠了，不像我会说的话。但戒指硌着我的手指，硌得我心烦。
赵曼妮盯着我看了很久，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下午就出事了。我去茶水间倒水，
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听说了吗？沈秘书是靠着上床才上位的。
”“真的假的？”“赵总监说的。她说沈秘书以前在别家公司就是因为勾引老板被开除的。
”“怪不得陆总对她那么好，原来是睡出来的。”我推门进去。两个女同事看到我，
脸瞬间白了。“沈秘书，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哪个意思？”我接了一杯水，“继续说，
我也想听。”“我们只是听赵总监说的……”“赵总监说的就是真的？”她们不敢说话了。
我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下次传谣言之前，先确认一下当事人会不会听到。
”我走出茶水间，手指把纸杯捏变了形。下午三点，全公司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附件——是我简历的截图，
但上面多了几行红字：“前公司因作风问题被开除”“擅长利用职务之便接近上级”。
邮件是群发的。所有人都在看，所有人都在议论。我坐在工位上，手指放在鼠标上，
不知道该点哪里。电话响了。陆廷深。“上来。”我坐电梯到六十八楼，推门进去时，
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邮件的事，半小时之内给我查清楚。不管是谁，直接开除。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我。“看到了？”“嗯。”“你还好吗？”“还好。”“你哭过。
”我摸了一下脸。干的。他怎么看出来的？“你每次忍着不哭的时候，下巴会绷紧。
”他走过来，“现在就在绷。”“我没哭。”“我知道。所以才更让人心疼。
”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让人难受。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邮件的事我会处理。
”他说，“赵曼妮那边，我也会跟她谈。”“不用。”“沈清欢——”“我说了不用。
”我抬头看他，“你越护着我，他们越觉得我是靠你。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他看了我很久：“怎么处理？”“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我。”“不用你帮忙。
”“我没说帮忙。”他坐回椅子上，“我只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做。”我没回答。他也没追问。
晚上七点，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敲开了赵曼妮办公室的门。她正在补妆，看到我，
口红停在半空。“沈秘书？有什么事？”“邮件是你发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她放下口红，靠进椅背：“有证据吗？”“IP地址是公关部的。”“公关部十几个人。
”“但只有你恨我。”她笑了：“沈清欢，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恨你，
我只是觉得你不配。”“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那是谁说了算？陆廷深？”她站起来，
绕到我面前，“你知道我和他认识多久了吗？八年。我等他等了八年。
你凭什么三个月就抢走他？”“凭他选了我。”“他选的是你的脸。不是你。
”这句话戳到了我最痛的地方。“赵曼妮，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只是个替身。”我看着她，
“但你连替身都做不了，不是吗？”她的眼眶红了。“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退缩？
”“我没想让你退缩。”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邮件的事我不追究。但下一次，
我会还手。”“你威胁我？”“不是威胁。是警告。”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开口：“沈清欢，
你知道沈念是怎么死的吗？”我停下来。“车祸。三年前，她和陆廷深订婚的前一天。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好奇她为什么会出车祸？”我转过身：“你知道？
”“知道一点。”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口红，“但我不想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等你以后知道了，你会比我更痛苦。”她对着镜子补口红，不再看我。
我走出她的办公室，心跳很快。赵曼妮知道些什么。她说的“更痛苦”是什么意思？
手机响了。陆廷深。“还没走？”“正要走。”“下来，我送你。
”“不用——”“我已经在车库了。”我到负一层时，他的车已经发动了。我坐进副驾驶，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赵曼妮的事，处理好了？”“算是。”“怎么处理的？
”“女人之间的事，你不懂。”他笑了一下：“确实不懂。”车开上高架，我犹豫了很久，
还是问了：“廷深，沈念是怎么出车祸的？”他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赵曼妮说的。她说你知道。”沉默。很长的沉默。“刹车失灵。
”他终于开口，“有人动了她的车。”“谁？”“查到了。但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了？
”“嗯。车祸第二天就死了。”“怎么死的？”“被人灭口。
”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声音。“所以你知道是谁害死她的，但你没有证据？”“有证据。
”他握紧方向盘，“但那个证据指向的人，我动不了。”“谁？”他没回答。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廷深。”“嗯？”“你恨那个人吗？”“恨。
”他转过头看我，“但更恨自己。如果那天我送她回去，她就不会出事。”他的眼神太痛了。
痛到我有一瞬间觉得，他不是在演戏。“晚安。”我推开车门。“念念。”我停下来。
他又叫我念念了。“小心赵曼妮。她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什么意思？”“她会找你的。
等她找你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信。”他开车走了。我站在楼下，
戒指在路灯下反着光。赵曼妮会找我？找我做什么？手机亮了。不是匿名邮件，
是赵曼妮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一句话：“想知道沈念出事的真相吗？明天下午三点，
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我点了通过。陆廷深让我不要信。但赵曼妮手里的真相，
也许是我唯一的机会。我需要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知道，
陆廷深到底在瞒我什么。5下午三点，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我到的时候赵曼妮已经坐好了，
面前摆着两杯美式。她看到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坐。”“你找我什么事？
”“急什么？”她抿了一口咖啡，“先坐。”我坐下来，没碰那杯咖啡。“直接说。
沈念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曼妮放下杯子，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那种眼神不是嫉妒，
是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在看一个死人。“你真的不记得了？”“记得什么？
”“你以前的事。”“我以前没什么特别的事。”她笑了。那种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沈清欢，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对陆廷深有感觉？”“我没有。”“你撒谎。
”她靠进椅背，“你看他的眼神，和他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我没说话。
“你知道沈念和陆廷深是怎么认识的吗？”她不等我回答，继续说，“他们从小就有婚约。
沈念十五岁就知道自己要嫁给陆廷深，她等了他七年。”“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没关系？”她探过身来，“你知道沈念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心跳加快了。“那天是她和陆廷深的订婚宴。所有人都到了，只有她没来。
陆廷深等了她三个小时，然后接到电话——她在来酒店的路上出了车祸。”“这些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赵曼妮压低声音，“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剪断了刹车线。
”“谁？”“你觉得呢？谁最不希望沈念活着？”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太快了，
抓不住。“陆廷深查了三年都没查到的人，你觉得我能告诉你？”“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她看着我，“沈念出事之前，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告诉她，
陆廷深接近她只是为了沈家的技术。沈念信了，所以她在订婚那天犹豫了。
她给陆廷深打了个电话，说要取消婚约。”我的手在发抖。“然后呢？
”“然后她就出车祸了。”“你是说——”“我没说什么。”赵曼妮站起来，
“我只是告诉你，沈念死之前，也收到过匿名邮件。”她走了。我坐在咖啡厅里，浑身发冷。
沈念也收到过匿名邮件。内容和我收到的一样——告诉她陆廷深在利用她。所以她犹豫了。
所以她取消了婚约。然后她就死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匿名邮件。
“赵曼妮说的都是真的。沈念的死不是意外。下一个就是你。”我把手机摔在桌上，深呼吸。
不对。这封邮件和之前的口吻不一样。之前的邮件是“提醒”，这封是“威胁”。
发邮件的人换了吗？还是之前一直在伪装？
我拨了那个陌生号码——上次发短信说“别信匿名邮件”的号码。通了。“喂？”“你是谁？
”“你见到赵曼妮了？”我愣住。是周明的声音。“周特助？”“别在电话里说。你在哪？
”“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我。别走。”十分钟后，周明坐到了我对面。他穿着便装，
戴着一副墨镜，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你怎么知道赵曼妮找我了？
”“因为她找你的消息，是我放给她的。”“什么？”“我让人告诉她你知道沈念的事，
她一定会来找你。”“为什么？”“因为我需要你见我。”我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周明摘下墨镜，放在桌上。他的眼神和在公司里完全不同——没有那种客气的疏离，
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冷静。“我是警方的人。经济犯罪调查科，卧底。”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三年前，沈家出事之后，我们就开始调查了。沈氏不是普通的破产案，
背后是一个跨国商业犯罪组织。”“柳芸。”我说。他愣了一下：“你知道柳芸？
”“我继母。沈家出事后她就消失了。”“她没有消失。”周明压低声音，
“她一直在操控一切。包括你收到的匿名邮件。”“那些邮件是她发的？”“一部分是。
她的人潜伏在陆氏，用不同IP给你发消息。目的是让你和陆廷深反目。”“为什么？
”“因为你手里有沈家的核心技术。只要你恨陆廷深，就不会把技术交给他。
柳芸就有机会拿到。”“陆廷深知道吗？”“知道。所以他才把你放在身边。
”“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监视你。”周明看着我，“陆廷深不是完全无辜的。
三年前他确实拿到了沈家的部分技术，而且没有交出来。”“什么技术？
”“你父亲研发的核心算法。价值超过百亿。陆廷深用那个算法救了濒临破产的陆氏，
但他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技术的来源。”“你是说——他偷了沈家的技术？”“不是偷。
是你父亲给他的。但你父亲没想到的是，陆廷深拿到技术之后，没有按约定分享收益。
他独吞了。”我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所以录音里说的‘拿到技术，处理干净’，是真的？
”“录音是真的。但‘处理干净’不是指杀人。是指把技术相关的所有文件销毁，不留痕迹。
”“那沈念的车祸呢？”周明沉默了一会儿：“那件事，陆廷深不知情。”“你确定？
”“确定。因为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在订婚现场等她。他等了三个小时，手机一直在手里。
如果他是幕后黑手，他不会那么痛苦。”“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我需要你帮我。
”周明看着我，“柳芸的犯罪证据，大部分都在沈家当年的文件里。那些文件，
只有你能找到。”“凭什么？”“凭你手里的戒指。”他指着我的无名指，
“那枚戒指里有GPS定位芯片。是陆廷深放的。他一直在监控你的位置。”我低头看戒指。
银色的，很旧，内侧刻着“S&L”。他在监控我。“还有你的手机。”周明继续说，
“他装了跟踪软件。你去过哪里，见过谁，他都一清二楚。”“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帮他装的。”我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们都是一伙的。
”“沈清欢——”“别叫我的名字。”我盯着他，“你帮他监控我，然后告诉我他在监控我。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站在正义那边。”“正义？”我笑了，“你卧底三年，查到什么了？
除了告诉我陆廷深在骗我，你还做了什么？”周明沉默了。“你什么也没查到。
所以你才需要我。你需要我帮你去沈家的档案里找证据。你需要我去送死。
”“我不会让你送死。”“你会。”我把戒指摘下来，扔在桌上，“这个还给你。
告诉陆廷深，游戏结束了。”我转身就走。“沈清欢！”周明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你听我说——”“放开。”“你现在走，就是在送死。柳芸的人一直在盯着你。
你离开陆廷深的保护范围，他们就会动手。”“保护？”我甩开他的手，“你管这叫保护？
监控、跟踪、欺骗——这叫保护？”“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他的方式害死了沈念。
”周明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说出口了。我说“沈念”的时候，用的是第三人称。
但我说“害死了”的时候，用的是第一人称的情绪。沈念就是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周明看着我，眼神变了：“你
小说《替身秘书不跑了：陆总跪着宠》 替身秘书不跑了：陆总跪着宠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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