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景和三年,青溪县族老祠的门槛刚被踏破,林微捏着刚判下来的族老文书,指尖泛白。
对面的养母刘氏正拍着大腿嚎啕,周遭围满了看热闹的族亲,
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脸上。“我辛辛苦苦养她十五年,
她竟告我不许她用右手写字!这是要刨了我的心肝啊!”刘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的养父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头埋得低低的,半个字都不为她辩。
堂妹林娇挽着刘氏的胳膊,眼圈红红的:“姐姐,娘也是为了你好,右手写字才是正途,
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所有人都在骂林微不孝,说她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林微猛地抬起左手,把右手的衣袖撸到胳膊肘,那道深可见骨的旧疤蜿蜒爬在手背上,
指节扭曲变形,是七岁那年刘氏生生用擀面杖砸的,砸到她手筋断裂,再也握不住笔。
“我用右手,握不住笔。”她声音清冷,没人听她的话,大家只看得见刘氏哭的可怜。
没人知道,她袖子里藏着十年来所有的伤诊记录,还有当年人贩子落网时的供词,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撕开这一家人的伪善面具。刘氏见族老这边捞不到好处,
第二天一早就堵在了青溪书院的门口,坐在青石板上哭的震天响,
把林微“不孝”的名头喊得整条街都听得见。书院的先生本就看重林微的才学,
可架不住刘氏撒泼,还有同窗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只好把林微叫出来,要她给刘氏赔罪。
林娇跟在刘氏身后,装模作样的劝:“先生您别怪姐姐,她就是一时糊涂,
我娘也是怕她左手写字被人笑话,耽误了明年的女科考试。”周围的同窗纷纷附和,
说林微太过任性,辜负了养父母的养育之恩。林微站在书院门口,
迎着所有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没说话,只是右手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刚握到三分之一,
笔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撸起袖子,扭曲的指节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手背上的旧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七岁那年,娘说我偷了家里的铜板,用擀面杖砸的,
大夫说手筋断了,再也用不了力。”她声音平静,却像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同窗瞬间闭了嘴,林娇的脸瞬间白了,刘氏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刘氏闹书院没讨到好,转头就收了林娇娘塞的五十两银子,
给林虚报了州府举办的翰林书法赛。这场比赛的头名能直接拿到女科初试的资格,
是所有书院学生挤破头都想抢的名额,林娇筹谋了半年,就等着靠这次比赛拔得头筹。
刘氏把赛帖摔在林微面前,叉着腰放话:“我已经跟比赛的官老爷说了,你要右手写字参赛,
你要是敢丢我的人,我就去州府衙门口告你不孝,让你这辈子都考不了女科!
”养父蹲在旁边抽烟,闷声劝:“微微,听你娘的,就当是尽孝了,别让我们难做。
”林娇特意跑过来,假惺惺的给她送了一支新的狼毫笔:“姐姐,
我特意给你挑的右手用的笔,你可要好好写,别辜负了娘的心意。
”她眼里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就等着看林微在全州府的达官贵人面前出丑,
到时候林微名声尽毁,女科的名额自然就是她的。林微捏着那张烫金的赛帖,指尖微微用力,
她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终于送上门了。她藏了八年的左手书法,也是时候亮出来了。
比赛当天,州府的校场挤满了人,主考官是当今翰林院的学士苏明远,出了名的眼高于顶,
对书法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轮到林微上场的时候,刘氏特意站在最前面,高声喊:“女儿,
用右手写!给娘长脸!”周围的人瞬间都看了过来,林娇站在选手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等着看林微握不住笔出丑的样子。林微走到案前,没看刘氏,也没理周围的议论声,
伸出右手碰了碰笔,果然,刚握住就控制不住的发抖。所有人哄堂大笑,
苏明远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见林微换了左手,抓起笔蘸满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首《松风词》就跃然纸上,瘦金体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连宣纸背面都印出了清晰的字迹。刚才哄笑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苏明远猛地站起来,
快步走到案前,盯着那幅字看了足足三分钟,颤声问:“你这左手字,练了多少年?
”林娇脸上的笑容僵住,刘氏直接傻在了原地。那场书法赛,林微毫无悬念的拿了头名,
拿到女科初试资格的同时,苏明远单独把她叫到了驿馆。
苏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刻着“微”字的赤金长命锁,放在桌上,
声音都在抖:“你左手的瘦金体,是当年首辅沈大人的家传笔法,只传沈家的女儿,
沈大人的**沈微,十八年前被人贩子拐走,脖子上就戴着和这个一对的长命锁。
”林微浑身一震,她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长命锁,两个锁放在一起,
严丝合缝,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牡丹。她从小就戴着这个锁,刘氏之前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她一直不知道这锁的来历,只知道是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苏明远看到那半块锁,
瞬间红了眼:“你爹娘找了你十八年,你娘哭的眼睛都快瞎了,终于找到你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妇冲了进来,妇人看到她右手的疤痕,
直接抱着她痛哭出声,沈大人站在旁边,铮铮铁骨的汉子,眼泪掉的止不住。
林微僵了十几年的身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温暖。刘氏带着林娇和养父堵在驿馆门口,
拍着门板嚎得整条街都听得见,口口声声要沈微给她三千两养老费,
不然就跪在驿馆门口不走,让所有人都看看首辅家的女儿多么不孝。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不少人之前被她蒙蔽,也跟着小声议论沈微忘本。
沈衍之刚认回女儿,正心疼得不行,闻言直接拿着人贩子的供词走出来,
“啪”的一声甩在刘氏脸上:“当年你花五两银子从我府里的家奴手里买走我女儿,
打断她的右手,这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敢来要养老费?”沈夫人也走出来,
指着林娇的鼻子把她之前逼沈微用右手参赛、故意散播谣言的事全抖了出来,
林娇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周围百姓听完瞬间倒戈,指着刘氏母女骂她们蛇蝎心肠。
沈衍之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叫护卫把三人扔出半条街,
撂下话三日后就递状子告她们拐卖、故意伤害,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沈微回书院之前,
印了几十份:七岁那年的手筋断裂诊单、每次被打的邻居证词、刘氏当年买她的假收养文书,
挨个贴在州府最热闹的十字街口、族老祠和书院门口。之前骂她是白眼狼的百姓看完证据,
全部气得骂刘氏是毒妇,连之前带头指责她不孝的几个族老,都捧着族里的赔礼亲自登门,
当众把刘氏一家三口从族谱除名,挨个给沈微鞠躬道歉,说他们老眼昏花错怪了好人。
书院山长也亲自上门,送来国子监的免试举荐信,说之前被刘氏蒙蔽,委屈了沈微。
之前排挤过沈微的同窗,全都排着队给她送道歉的礼物,之前处处给沈微穿小鞋的教习,
也主动递了辞呈,说自己不配再教她。州府书法赛补录的日子,林娇不死心,
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个参赛名额,想模仿沈微的左手瘦金体博关注,
说不定还能被哪个官老爷看上,谋个好出路。轮到她上场的时候,
她故意学着沈微的样子换左手握笔,可手却抖得像筛糠,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主考官当场斥她哗众取宠,直接取消她的比赛资格,叫人把她赶出场外。林娇急红了眼,
当场污蔑沈微给她的笔墨里下了毒,结果旁边的茶坊店小二站出来作证,说她赛前为了静心,
连喝了三碗安神汤,喝得手麻才握不住笔,围观的人哄堂大笑,林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刘氏刚好赶过来想撒泼,被之前被她忽悠着骂沈微的几个街坊围住,扯着头发打,
说她骗大家的同情心。刚好捕快过来巡查,直接把刘氏锁了带回衙门,审问虐待幼童的案子。
三日后县衙开堂审案,围观的百姓把县衙围得水泄不通。所有证据确凿,
县令当庭宣判:刘氏拐卖幼童、故意伤害,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
不准赎刑;养父包庇共犯,判三年苦役,即刻收监。围观的百姓欢呼声震得县衙的瓦片都抖,
纷纷说这判决解气。之前帮刘氏造谣的几个远房族亲,
被查出收了刘氏二十两银子故意抹黑沈微,被判罚当众敲锣游街三日,
边敲边喊“我不该造谣污蔑好人”,走在街上人人都往他们身上扔烂菜叶子,丢尽了脸面。
审案刚结束,宫中来的传旨太监就到了,说皇后娘娘看了沈微的瘦金体书法赞不绝口,
特准她无需参加女科初试,直接入京参加殿试,还赏了一套御用的文房四宝,
全城的人都羡慕得红了眼。沈微准备入京前,特意去县衙的证物库整理刘氏的涉案物品,
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在刘氏的旧首饰盒夹层里,她翻出一块刻着“李”字的羊脂玉牌,
纹路是京中勋贵李家的专属标记,普通商户根本碰不到。沈衍之当即提审还没被流放的刘氏,
刘氏熬不住刑,终于招供:当年不是她随机买的孩子,
是有人特意花一千两银子雇人拐了刚满三岁的沈微,还特意要求她把沈微的右手弄残,
最好毁了她的才思,不让她有机会认回亲族回京。沈衍之刚问出雇人的是李家的大管家,
狱卒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惨白地报:“大人不好了!
刘氏刚才吃了她娘家兄弟送的桂花糕,突然七窍流血,已经断气了!
”沈微握着那块冰凉的玉牌,指尖微微用力。看来京城里,还有只藏了十几年的幕后黑手,
正等着她回去算账。沈微跟着父母入京的队伍刚走到城郊树林,
十几名蒙面带刀的劫匪突然冲出来,开口就要劫走沈微。没等沈衍之调动护卫,
沈家暗中跟着的暗卫直接上前,不过半柱香就把劫匪全部按在地上,连一个跑掉的都没有。
领头的劫匪熬不住刑,当场招供是李家大管家花五百两银子雇的他们,要求打断沈微的左手,
让她没法参加殿试。话音刚落,巡城的太子刚好带队路过,他本就极其欣赏沈微的书法,
闻言直接把全部劫匪押去大理寺,当众承诺会亲自作证,给沈家一个公道。
路边围观的百姓听完全部哗然,纷纷骂李家恶毒,连个刚归家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太子临走前还特意送了沈微一支御用狼毫笔,说等着看她殿试夺魁的消息,
沈衍之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入京第三日,李家特意送了赏花宴的请帖,
摆明了想当众刁难沈微。宴会上李夫人故意拿着一套右手用的文房四宝,
假惺惺地说要沈微露一手,话里话外嘲讽她右手残疾上不得台面。沈微也不恼,
接过笔换了左手,片刻就写了“满院芳华”四个瘦金体大字,
笔力比李家花千金请来的大儒写得还要遒劲有力。刚好微服赴宴的皇帝看了赞不绝口,
当场赏了她一方御用端砚。李家嫡女见状气不过,想偷偷把沈微推下荷花池,沈微侧身一躲,
她自己反而扑进水里,浑身湿淋淋的像个落汤鸡,满场宾客哄笑出声。
之前被李家打压过的清流官员见状,纷纷主动上前给沈衍之道喜,说他养了个好女儿,
李夫人站在旁边脸都绿成了青菜叶。殿试当天,有个收了李家好处的御史突然出列,
参沈微左手写字不合礼法,要求取消她的殿试资格。话还没说完,皇后直接开口驳斥,
说自己之前特准沈微用左手应试,反倒质问御史是不是对她的旨意有意见,
御史当场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微的策论写得字字珠玑,直指当下赋税的弊端,
连皇帝看了都连连拍案叫好,当场亲笔点她为大燕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科状元,
赐她骑马游街三日,赏黄金百两。谢恩的时候,沈微当场拿出那块刻着李字的羊脂玉牌,
还有劫匪的供词,奏请皇帝彻查李家拐卖朝臣子女、买凶伤人的罪名。皇帝震怒,
当场下旨革去李家世子的禁军统领职位,命大理寺即刻彻查李家全族,
满朝文武没人敢替李家说话。大理寺抄家的队伍当天就围了李府,
不到半日就搜出了李家买凶拐卖沈微的账本,还有这些年贪墨军饷、暗害官员的全部证据,
足足装了三大箱。当年协助李家拐走沈微的沈家旧奴,见李家倒台,主动跑到大理寺投案,
拿出了和李家大管家的全部往来书信,当年的旧案直接人证物证俱在。
之前依附李家的官员见势不妙,纷纷上书弹劾李家的罪名,生怕晚了被牵连进去。
大理寺卿亲自拿着证据进宫禀报,皇帝看完气得把龙案都拍碎了,
当场下旨摘了李老爷的勋贵头衔,全家押入天牢等候发落。消息传出去,
之前被李家迫害过的百姓纷纷放鞭炮庆祝,沈家门口的贺礼堆得像小山一样。
沈微特意去天牢见李老爷,拿出之前截获的他通敌的密信碎片,李老爷看完瞬间瘫软在地,
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李家二房的人见大势已去,为了保下族人的性命,
主动上交了李家这些年暗害朝臣的全部名单,牵出了三桩沉了十几年的旧案,
皇帝下旨嘉奖沈微有功,封她为安平县主,赐良田千亩,宅第一座。
之前被李家害到家破人亡的人家,纷纷拿着礼物到沈家门口跪谢,沈家的声望一时达到顶峰。
没等沈微松口气,天牢那边突然传来消息,李老爷见躲不过死刑,突然疯癫地大笑,
对着狱卒喊:“你们以为我是主谋?我背后的人你们沈家惹不起!”话音刚落就咬舌自尽,
连个遗言都没留下。沈微捏着那片密信碎片,指尖微微发凉,她知道,藏在李家背后的势力,
远比她想的要可怕得多。沈微对着那片密信碎片研究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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