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昨夜本相宿在柔儿房中,是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明白谁才是这相府真正的主人。
”谢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都是算计得逞的傲慢。我懒懒地抬起眼:“哦?
相爷威风耍完了吗?”他被我平静的态度激怒,正要发作,门外传来了尖细的唱喏声。
一纸和离诏书,将他所有的骄傲都打碎了。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不敢置信地咆哮:“是你搞的鬼!你不想嫁,为什么要答应赐婚!”我用力甩开他,
拂了拂衣袖:“谢相,你以为你娶的是我这个人?不,你和我成婚,皇上才肯把兵符给你。
”“现在我们和离了,你猜猜,兵符还在你手上吗?”01和离诏书“苏晚卿,
昨夜本相宿在柔儿房中,是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明白,谁才是这相府真正的主人。
”谢辞站在我面前,锦衣华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都是算计得逞的傲慢。
我正坐在妆台前,由侍女听雪为我卸下凤冠。那凤冠沉重得要命,压得我脖子酸痛。
我懒懒地抬起眼,透过镜子看着他。“哦?”“相爷威风耍完了吗?”我的声音很轻,
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吗。谢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预想过我的哭闹,
我的质问,我的歇斯底里。唯独没有预想过这种极致的平静。这种平静,
是对他精心设计的羞辱,最彻底的无视。他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苏晚卿,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吗?”“嫁给我谢辞,你就要守我的规矩!
”我皱了皱眉。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力气太大了。“放手。”“你弄疼我了。
”谢辞冷笑。“现在知道疼了?”“昨夜本相让你独守空房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疼?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谢相,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脑子,
配不上你的官位。”“你!”谢辞气得扬起了手。听雪立刻挡在我身前。“相爷息怒!
”巴掌没有落下。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门外,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唱喏声。
“圣旨到——”谢辞的动作僵住了。他回头,看到一个宫里的老太监,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
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军。这阵仗,不像道贺,倒像是抄家。谢辞心里咯「」一下。
他连忙松开我,整理衣冠,跪下接旨。“臣,谢辞,恭迎圣上口谕。”我也慢悠悠地站起来,
款款行了一礼。却没有跪。老太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尊敬。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展开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嫡女苏晚卿,性情刚烈,
与当朝丞相谢辞八字不合,实非良配。”“朕心甚忧之。”“今特下旨,允二人和离,
婚书作废。”“苏氏嫁妆,尽数归还。”“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谢辞的脸上。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僵硬地抬头,看着老太监。“公公,这……这是不是搞错了?
”“昨日才刚大婚,今日怎会……怎会和离?”老太监把圣旨合上,塞到他怀里。“谢相,
接旨吧。”“陛下的旨意,岂会有错。”谢辞的骄傲,他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
被一纸诏书打得粉碎。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我。眼神里全是血丝。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是你!”“是你搞的鬼!
”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不敢置信地咆哮。“苏晚卿,你不想嫁,为什么要答应赐婚!
”禁军立刻上前,将他架开。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拂了拂被他抓皱的衣袖。动作优雅,
姿态从容。仿佛在拂去什么脏东西。“谢相,你以为你娶的是我这个人?”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不。”“你和我成婚,皇上才肯把兵符给你。
”谢辞的瞳孔猛地一缩。我微微一笑,笑容冰冷,不带温度。“现在我们和离了。
”“你猜猜。”“西北大营那三十万兵马的兵符,还在你手上吗?
”02天价嫁妆我的话音刚落。谢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尽,
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兵符……”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倚仗,
都系在那一枚小小的虎符之上。为了它,他筹谋多年。为了它,他才忍着恶心,
娶了我这个他最看不起的武将之女。他以为,只要成了婚,兵符就稳了。他万万没想到。
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是皇帝和我联手为他设下的一个局。一个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局。
门外,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相爷!相爷不好了!”他跪在地上,
声音都在发抖。“刚才宫里派了禁军统领过来,说……说您身体不适,不堪军务重任。
”“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好生休养。”“西北大营的兵符……已经被收回去了!
”最后一根稻草,被压了下来。谢辞身体晃了晃,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我冷眼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和心计?不堪一击。传旨的老太监完成了任务,
对我躬了躬身。“苏**,陛下让老奴转告您。”“您受委屈了。”“将军府的大门,
永远为您敞开。”我微微颔首。“有劳公公。”“替我谢过陛下。”老太监带着禁军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谢家的人,和我。哦,不对。从圣旨颁下的那一刻起,我和谢家,
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女子,扶着丫鬟的手,
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正是谢辞的心尖宠,柳柔儿。她看到屋内的情景,愣了一下。
特别是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谢辞。“相爷,您这是怎么了?”她扑过去,一脸心疼地扶住谢辞。
谢辞却像没看见她一样,双眼无神。柳柔儿又看到了我。她眼神里闪过得意。她以为,
是谢辞为了她,把我怎么样了。“姐姐……哦不,夫人。”她故意改口,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您可千万别跟相爷置气。”“相爷心里是有您的,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威严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过来。“只是什么!”“大清早的,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谢辞的母亲,谢老夫人,在一群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夫人向来看不上我。觉得我一身将气,配不上她温文尔雅的状元儿子。她一进来,
就对着我兴师问罪。“苏晚卿,你嫁入我谢家第一天,就闹得家宅不宁!
”“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妇的自觉!”我看着她,笑了。“老夫人,您是不是还没睡醒?
”“您哪只眼睛看到我闹了?”谢老夫人被我顶撞,气得脸色发青。“你!你还敢顶嘴!
”“辞儿!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谢辞依旧失魂落魄,毫无反应。
谢老夫人这才发现不对劲。她看到了那卷摊开在地的圣旨。她捡起来一看,顿时也傻眼了。
“和……和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柳柔儿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得捂住了嘴。
谢老夫人猛地抬头看我。“是你!是你这个妖女!”“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竟能让陛下下这样的旨意!”我懒得跟她废话。我转向我的侍女听雪。“听雪。
”“把我的嫁妆单子,拿给老夫人过目。”“是,**。”听雪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递了过去。“按照圣上的旨意,请谢家在一个时辰内,将我家**的嫁妆,悉数归还。
”“一针一线,都不能少。”谢老夫人一把夺过嫁妆单子。她本以为,我一个武将之女,
能有什么好东西。可当她翻开第一页,她的呼吸就停滞了。“城郊良田……五千亩?
”她翻开第二页,手开始抖了。“京城旺铺……三十间?”第三页。“江南绸缎庄……十家?
”第四页。“南海珍珠……百斛?”……她越往下翻,脸色就越白。她原以为娶我,
是谢家抬举我。现在她才发现,我这嫁妆,几乎快要抵得上半个谢家的家产了。而这些,
都曾是她的囊中之物。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搬走。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贪婪,最后变成了惊恐和悔恨。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她终于明白,谢家到底错过了什么。或者说,是惹上了什么。
03兄长撑腰“不……不可能!”谢老夫人抓着那本厚厚的嫁妆册子,手指都在哆嗦。
“这一定是假的!”“你们苏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家产!”她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不愿接受现实。我淡淡地看着她。“是真是假,老夫人派人去清点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苏家的东西,每一件上面,都有我将军府的印记。”“一样都做不了假。
”谢老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当然知道做不了假。这种上报了内务府的嫁妆单子,
谁敢伪造?只是她不甘心。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她身边的柳柔儿,眼珠子转了转。
她走上前,柔声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您别生气。”“姐姐……不,苏**她,
肯定也是一时糊涂。”“夫妻哪有隔夜仇。”“等相爷缓过神来,去宫里求求情,
这旨意说不定就收回去了。”她这话,表面上是劝和。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她提醒了谢老夫人。我,苏晚卿,已经不是谢家的媳妇了。一个外人,
凭什么在谢家指手画脚?谢老夫人的气焰,立刻又涨了起来。她把嫁妆单子往地上一摔。
“苏晚卿,你别欺人太甚!”“就算和离了,你人还在我相府!”“这嫁妆,什么时候还,
怎么还,也得由我谢家说了算!”“你想一个时辰就搬空?做梦!”这是准备耍赖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对于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我还没开口。
一直在我身后默不作声的听雪,上前一步。“老夫人,您这话就不对了。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嫁妆尽数归还’。”“您这是想抗旨不尊吗?
”谢老夫人被噎了一下。她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一个**的婢女,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来人!给我掌嘴!”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我眼神一冷。“我的人,
谁敢动?”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那几个婆子,都是内宅妇人,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们被我一瞪,吓得腿都软了,不敢再上前。谢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柳柔儿连忙扶住她,假惺惺地对我哭诉。“苏**,
您怎么能这样?”“老夫人毕竟是长辈,是相爷的母亲啊。”“您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
也不能如此忤逆她老人家。”“真是好一副菩萨心肠。”我看着柳柔儿,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一个青楼买来的玩意儿。”“连妾都算不上,只是个通房。”“也配在这里,教我做事?
”柳柔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出身。没想到被我当众,
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我没有……”她委屈地看向谢老夫-人。“老夫人,
柔儿……柔儿没有……”谢老夫人最是心疼她。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晚卿!
你这个毒妇!”“你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就来迁怒柔儿!”“柔儿身家清白,温婉贤淑,
比你这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野丫头,强一百倍!”“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的嫁妆,
一件都别想带走!”“除非你跪下来,给柔儿道歉!”屋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木屑四溅。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逆着光,走了进来。他身披玄铁重甲,腰挎三尺长刀。每走一步,甲叶碰撞,
发出沉闷而肃杀的声音。一股冰冷的铁血之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屋子里的温度,
都仿佛降了几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谢老夫人和柳柔儿,看到来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瘫坐在地上的谢辞,也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
看到了那张冷峻如刀削的脸。“苏……苏问天?”来人,正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
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大将军,苏问天。我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伸出戴着铁甲护腕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眼神里的冰冷和杀气,瞬间化为柔情和宠溺。“晚晚。”“受委屈了?”我摇摇头。“哥,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我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屋内的谢家人。那眼神,
像在看一群死人。“我不来,难道看着我苏家的小公主,被这群猪狗欺负吗?”他的声音,
像寒冬里的冰。“传我将令!”他对着门外,沉声喝道。“是!将军!”门外,
传来整齐划一的应和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掉。谢家的人,这才惊恐地发现。
不知何时。整个丞相府,已经被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我哥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老夫人。“老东西。”“我妹妹的嫁妆,你是还不还?
”04兄长之威谢老夫人活了这大半辈子,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浑身煞气的武夫。她被苏问天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势,
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你……你放肆!”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当朝丞相府!”“不是你撒野的军营!”“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带兵抢劫不成!
”我哥,苏问天,用看**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他甚至懒得跟这个老虔婆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的一名副将,吐出了一个字。“搬。”那个字,冰冷,简洁,。
“是,将军!”副将领命,转身一挥手。“将军有令!搬!”一声令下。
门外那些原本静立如山的甲士,瞬间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涌入了丞相府。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效率高得惊人。一队人直奔库房。一队人冲向各个院落。
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份嫁妆单子的副本。按图索骥,精准无比。“砰!”库房的大锁,
被一脚踹开。一个个贴着将军府封条的大箱子,被士兵们两人一组,干脆利落地抬了出来。
那些箱子沉重无比,压得地面都发出了**。可士兵们却举重若轻。谢家的管家和仆人们,
都吓傻了。他们想拦,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库房,被人如同蝗虫过境一般,
迅速搬空。谢老夫人眼睁睁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匹匹的绫罗绸缎,一件件的玉器古玩,
从她面前被抬走。她的心在滴血。她的眼睛都红了。“我的!这都是我的!
”她疯了一样想冲上去。却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士兵,用长戟拦住了去路。冰冷的戟尖,
几乎要抵到她的喉咙。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柳柔儿更是早就花容失色,躲在柱子后面,
瑟瑟发抖。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阵仗。这哪里是归还嫁妆。这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的抄家!
一个谢家的婆子,趁乱偷偷将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那是嫁妆里的一件。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她刚一转身,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是苏问天的副将。“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婆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她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了。那只翡翠镯子,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副将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拖走。”两个士兵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惨叫的婆子拖了出去。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谢家的下人,
都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敢动的歪心思。瘫坐在地上的谢辞,
终于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他看着眼前这混乱又高效的一幕。看着那些属于苏晚卿的,
价值连城的嫁妆,被流水般运出他的相府。他才终于有了真实感。他真的,被和离了。
他真的,失去兵符了。他真的,从云端跌落了。苏家的士兵,动作极快。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相府,除了原本的陈设,凡是属于我嫁妆的东西,都被清扫一空。一辆辆大车,
满载着财富,从相府大门鱼贯而出。那长长的车队,几乎看不到尽头。
引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跑来围观。所有人都被将军府这惊天的手笔给震撼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当朝丞相谢辞,大婚第二日,就被圣上亲下旨意和离。而且,
还被新娘子的娘家哥哥,带着军队,上门搬空了嫁妆。谢辞的脸面,谢家的脸面。在这一天,
被彻彻底底地,扔在地上,反复践踏。渣都不剩。05尘埃落定偌大的相府前院,
此刻显得空旷而萧条。空气中,还残留着士兵们离去时带起的烟尘。
谢老夫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没了……都没了……”柳柔儿躲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我哥苏问天,像一座山,
站在院子中央。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谢辞的身上。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谢辞的身体就颤抖一下。苏问天在他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谢辞。”我哥的声音,没有温度。“我妹妹的名字,也是你这种废物配叫的?
”谢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怨毒。“苏问天!你别太得意!”“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我总有……”“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苏问天甚至没有动。
是他身后的副将,闪电般出手,一巴掌抽在谢辞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翻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颗牙齿,混着血水,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我家将军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副将冷冷地说道,收回了手。谢辞彻底被打懵了。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我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鄙夷。
“你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实际上,不过是陛下和我妹妹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你毕生追求的权势,在我们苏家眼里,一文不值。”“你引以为傲的心计,
在我妹妹看来,幼稚可笑。”“废物,就是废物。”“永远也变不成凤凰。”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谢辞的心上。将他仅存的骄傲,碾得粉碎。我哥不再看他,
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柳柔儿。柳柔儿吓得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一个风尘里打滚的玩意儿。
”“也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弄脏了我妹妹待过的地方。”他的眼神,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谢老夫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哥嘶吼。“无法无天!你们这是无法无天!”“我要去告御状!
我要去敲登闻鼓!”“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你们苏家是怎么仗势欺人的!”我哥闻言,笑了。
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告御状?”“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
允我们和离的圣旨,是谁下的?”“你是不是也忘了,收回兵符的,又是谁?
”“在这京城里,陛下的意志,就是最大的法!”谢老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是啊。这一切,背后都有皇帝的影子。她去告状?告谁?
告皇帝吗?我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直到此时,我才缓缓走上前。我走到了柳柔儿的面前。
她吓得连连后退。我伸出手,从她的发髻上,取下了一支点翠嵌宝的凤凰步摇。
那步摇做工精巧,华美异常。“这支步摇,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嫁妆里,
最贵重的一件。”“昨夜,谢辞把它赏给了你,对吗?”柳柔儿的脸,瞬间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拿着那支步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这么好的东西,
插在你头上。”“真是可惜了。”说完,我手腕一松。“啪嗒。”那支价值连城的步摇,
掉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我抬起脚,穿着绣鞋的脚,用力地踩了上去。“咔嚓。
”步摇上镶嵌的宝石碎裂,精巧的翠羽断折。一件稀世珍品,就这么被我毁了。
“我苏晚卿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不三不四的人用。”我看着柳柔儿,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配。”柳柔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我不再看这满院的狼藉。“哥,我们回家。”“好,我们回家。”我哥脸上的冰霜,
瞬间融化。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为我拢了拢披风。我们兄妹二人,并肩向外走去。
走出相府大门的那一刻。我哥头也不回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这府里,晦气。
”“给我砸!”“是!”身后的相府里,立刻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打砸声,
和谢家人的尖叫哭嚎声。那些声音,被我们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京城的阳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06将门虎女回到将军府,
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巢穴。空气里熟悉的松木香,和演武场传来的兵刃碰撞声,
都让我无比安心。父亲苏凌风,一身常服,正站在府门口等我们。他身姿挺拔如松,
鬓角虽已染霜,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看到我,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回来了?
”“嗯,爹,我回来了。”我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父亲拍了拍我的背。“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不委屈,就是陪一个傻子演了场戏,有点无聊。”我们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进了正厅,下人奉上热茶。父亲抿了一口茶,看向我哥。“事情都办妥了?”苏问天点头。
“嫁妆一分不少,全都拉回来了。”“谢家也被我砸了个稀巴烂。”“料他们以后,
再也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我苏家的女儿,
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娶她,得有拿命来换的觉悟。”“想欺负她,
就得有家破人亡的准备。”这就是我的家人。永远无条件地,站在我的身后,
为我撑起一片天。我喝着热茶,心里暖洋洋的。“爹,这次的事,多谢您和哥哥为我周旋。
”父亲摆了摆手。“你这丫头,跟自家人还客气什么。”“说起来,这次你才是首功。
”“若不是你主动请缨,愿意以自身为饵,深入虎穴,我们还真不好这么快,
就让谢辞那个奸猾的小子,把兵权交出来。”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一场由皇帝主导,我们将军府配合执行的,针对文官集团的夺权大戏。谢辞近年来权势日盛,
结党营私,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他一直觊觎西北大营的兵权。皇帝便将计就计,
以我和他的婚事为筹码,将兵符作为“嫁妆”,暂时交到了他的手上。只要他敢接,
就等于将自己的脖子,套进了绞索里。而我,就是那个负责收紧绞索的人。事实证明,
谢辞的贪婪,远超我们的想象。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这个带毒的诱饵。然后,
被毒得体无完肤。“现在,谢辞被夺了兵符,又闹出这等丑闻,在朝中的声望一落千丈。
”苏问天冷笑一声。“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好几拨御史言官,气冲冲地往宫里去了。
”“估计弹劾他的奏折,今天能把御书房给堆满。”“他的丞相之位,是坐到头了。
”我点点头。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一个没有了权势的谢辞,不过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正说着。府里的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老爷,大将军,**,
宫里来人了。”“是陛□□边的李公公,说是来传赏的。”我们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是皇帝在给我们苏家吃定心丸,也是在向满朝文武,表明他的态度。李公公宣读了圣旨。
内容无非是说,我“深明大义,委曲求全”,为国分忧,实在是女中豪杰。
皇帝赏赐了我黄金万两,珠宝百件,还给了我一个“安国郡主”的封号。食邑千户,
地位等同亲王之女。对我们苏家,更是大加封赏。父亲加封太保,哥哥晋封冠军侯。
苏家的荣宠,一时无两。李公公宣读完圣旨,又笑着说了一些体己话。
“陛下让老奴转告郡主,说谢家之事,是他识人不明,让您受了委屈。”“他还说,
以后这天下之大,郡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嫁何人,便嫁何人。”“若不想嫁,
那便不嫁。我大周朝,还养得起一位安国郡主。”我心中微动,对皇帝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送走了李公公。最新的消息也传了回来。谢辞,被连削三级,罢去丞相之职,
贬为翰林院修撰,无诏不得出府。谢家,彻底倒了。据说,谢老夫人在得知消息后,
当场气得中风,口歪眼斜,瘫痪在床。至于那个柳柔儿,在谢家失势的第一时间,
就被谢老夫人派人打断了腿,扔出了相府。从此流落街头,不知所踪。一场闹剧,
终于尘埃落定。我走出大厅,来到演武场。阳光下,我随手拿起一杆长枪。枪身微沉,
入手冰凉。这才是我最熟悉的触感。我挽了一个枪花,枪尖破空,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谁的妻子。我只是苏晚卿。是大周朝的安国郡主,是将军府的将门虎女。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边关的万里黄沙。而不是那四四方方的后宅,
和一个愚蠢男人的爱恨情仇。07宫宴风波安国郡主的名头,在京城里掀起了轩然**。
我成了所有茶楼酒肆里,最热门的话题。有人说我果敢决绝,不愧是将门虎女。
有人说我离经叛道,大婚次日便求去,实乃妇德有亏。更有人把我那堪比国库的嫁妆,
传得神乎其神。说我苏家富可敌国,才养得出我这般无法无天的女儿。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
我一概不理。我每日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规律。清晨在演武场练枪。上午在书房看兵书。
下午陪父亲下棋。偶尔去京郊的马场,策马狂奔,享受风驰电掣的自由。这样的日子,
才是我想要的。至于那些闺阁之中的吟诗作对,附庸风雅,我向来不屑一顾。然而,
安逸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封来自皇宫的烫金请柬,便送到了我的案头。皇帝要在宫中设宴。
一为庆祝北境大捷。二为给我这个新封的安国郡主接风洗尘。父亲看着请柬,对我说道。
“晚晚,这一趟,你必须去。”“谢家倒了,但盯着我们苏家的眼睛,还有很多。
”“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苏家的女儿,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让他们知道,
我们苏家,不好惹。”我明白父亲的意思。这是要我正式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立威。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爹。”三日后,华灯初上。我换下了一身戎装,
穿上了一袭烈火般的红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华贵而不张扬。我未施粉黛,
仅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地挽起了长发。即便如此,当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大殿时。
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炼,从骨子里透出的英气与自信。
是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名门贵女们,永远无法模仿的气质。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
各种各样的视线。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我视若无睹,
径直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坦然坐下。我哥苏问天,就坐在我的身旁。他今日也卸下了盔甲,
换上了一身侯爷的锦袍。但他那魁梧的身材和冷峻的气场,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有苍蝇。”我哥目不斜视,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没事,
苍蝇而已,拍死便是。”我们的对话声不大。但周围的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对着我指指点点的贵女们,脸色都变了变,纷纷闭上了嘴。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对我频频举杯,言语间满是赞赏与安抚。这无疑是向所有人,
再次表明了他的态度。我苏晚卿,是他罩着的人。可总有些蠢货,看不清形势。酒过三巡,
一道尖锐而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早就听闻安国郡主乃女中豪杰,与众不同。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郡主这般人物,
为何连区区一个后宅都镇不住,竟落得个大婚次日便被夫家休弃的下场?”这话一出,
整个大殿的喧闹声,瞬间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说话之人。
那是一位穿着华丽宫装的年轻女子。她头戴珠翠,面容娇俏,但眉眼之间,
却满是高人一等的傲慢与刻薄。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与谢家有些远亲关系。她身边的几个闺中密友,也都是谢辞的仰慕者。显然,
这是来替谢辞出头,故意找我的麻烦了。我还没开口。苏问天冰冷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一样,
射了过去。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大殿的温度,都仿佛冷了几分。
昭阳公主被他的眼神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她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还是硬着头皮,
强撑着。“怎么?苏小侯爷是想在这里动手吗?”“本宫说的话,难道有错吗?
”她身边的一个黄衣女子,立刻帮腔道。“就是啊,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整日舞刀弄枪,像什么样子。”“怪不得谢相爷不喜欢呢。”另一个粉衣女子也掩着嘴,
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我听说啊,谢相爷如今的心上人柳柔儿姑娘,
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呢。”“不像某些人,粗鄙不堪,
活该被人抛弃。”她们一唱一和,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我的羞辱和贬低。她们以为,
抓住了我“和离”的痛脚,就能让我颜面尽失。我看着这几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觉得有些好笑。我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昭阳公主。“公主殿下,你说错了。
”“不是谢辞休弃我。”“而是我苏晚卿,休了他谢辞。”“是我不要他了。
”“一个连自己脑子都管不住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做我苏晚卿的男人?”我的声音,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昭阳公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
你大胆!”“苏晚卿,你竟敢当众辱骂朝廷命官!”我笑了。“辱骂?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至于大胆?”我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帮腔的贵女。
“我苏晚卿上阵杀敌的时候,你们还在闺房里绣花描眉。”“我长枪所指,便是千军万马,
尸山血海。”“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在我面前,谈论‘大胆’二字?”我的身上,
陡然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那是真正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铁血之气。
那几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贵女,哪里承受得住。她们被我的气势所慑,吓得脸色惨白,
连连后退。昭阳公主也被镇住了。但她毕竟是金枝玉叶,很快就恼羞成怒。
“你……你这个粗鄙的武妇!”“你除了会动武,还会什么!”“本宫今日,就要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名门闺秀!”她转向皇帝,屈膝行礼。“皇兄!臣妹要与安国郡主比试才艺!
”“让她知道,我大周朝的女子,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皇帝看着下面这戏剧性的一幕,
眼中闪过玩味。他看向我,问道。“晚卿,你意下如何?”我微微一笑。“比试可以。
”“只是,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不过是闺阁中的消遣玩意儿。”“上不得战场,退不能安民。
”“学来何用?”“要比,我们就比点有用的。”昭阳公主冷笑。“你想比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了大殿角落里,那座用作装饰的兵器架上。“我们就比,箭术。
”08惊鸿一箭我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箭术?和一个公主比箭术?这苏晚卿是疯了吗?
谁不知道,昭阳公主虽然骄纵,但她的箭术,在京城的贵女圈子里,却是出了名的好。
据说是得过名师指点,百步之内,箭无虚发。她经常在皇家围场里,骑马射猎,拔得头筹。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技艺。苏晚卿居然要跟她比这个?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昭阳公主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她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大笑。“哈哈哈哈!”“苏晚卿,
你没睡醒吧?”“你要跟本宫比箭术?”“好!好得很!”她生怕我反悔,立刻转向皇帝。
“皇兄,你可听见了!”“是她自己要比的!”“到时候输了,可别说臣妹欺负她!
”皇帝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我始终面带微笑,从容淡定。最终,皇帝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都有此雅兴,
朕就当一回裁判。”“移驾,演武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宴会大殿,
转移到了皇宫内的演武场。演武场上,灯火通明。太监们早就准备好了箭靶和弓箭。
箭靶立在百步之外,靶心只有拳头大小。昭阳公主一脸得意地走到场中。
她挑了一张雕花的凤尾弓,姿态优雅地拉开弓弦。“嗖!”箭矢破空而去,
稳稳地钉在了靶子上。虽然没有正中红心,但也离得不远了。“好!”她身后的那些贵女们,
立刻大声喝彩起来。昭阳公主更加得意了,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苏晚卿,到你了。
”“可别第一箭就脱靶,那可就太丢人了。”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我缓步走到兵器架前。
我看都没看那些为女子特制的轻巧雕花弓。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边。那里,
放着几张军中制式的重弓。弓身由黑铁混着百年老藤木制成,粗壮而沉重。
这是真正的杀人之器。寻常士兵,要三五人合力,才能拉得开。我伸出手,
轻松地将其中最重的一张,提了起来。单手。“嘶——”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我哥苏问天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他知道我力气大,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张“镇军弓”,就算是他,也得费些力气才能拉开。昭-阳公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着我手中那张比她人还高的巨弓,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装模作样!”她咬着牙,
低声说道。“我就不信,你能拉得开!”我没有说话。我走到场中,站定。左手持弓,
右手搭箭。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臂缓缓用力。
那张足以让壮汉都望而却步的镇军弓,被我一点一点地,拉开了。弓弦绷紧,
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直到,弓开满月。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这还是一个女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形的凶兽!昭阳公主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心中的那点骄傲,
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我的手臂,稳如磐石。瞄准,松手。
动作一气呵成。“嗡——”弓弦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
那支比普通箭矢要粗上一圈的重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夜空。
人们甚至看不清箭的轨迹。只能听到一声巨响。“轰!”百步之外,那坚固的箭靶,
连同后面的木桩,竟被这一箭,从中间,硬生生射爆了!木屑四溅,烟尘弥漫。整个世界,
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一片狼藉的靶场。这……这是箭术?
这他妈是投石车吧!过了许久,皇帝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神力!好一个神箭!”“晚卿!
你才是我大周朝真正的女中豪杰!”有了皇帝的带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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