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女儿未婚先孕,全村都在看热闹。我家三个弟弟等着娶媳妇,父亲瘫在床上,
欠了一**债。村长开口:”娶了我闺女,给你五千块,再给你爹安排进厂。
“我成了全村的笑柄,连小孩都冲我喊:”接盘侠!”洞房那晚,我准备认命了。
她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推来一份文件:”签字之前,你得看清楚这个。”我翻开第一页,
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01我叫程浩。1985年的冬天,我结婚了。
娶的是我们村村长李建业大了肚子的闺女,李月茹。为此,我们家拿到了五千块的彩礼。
我瘫在床上的爹,也被安排进了村办的罐头厂,做个记账的闲差。我们家,终于能喘口气了。
而我,成了全村的笑话。办酒席那天,村里的空气里都飘着闲言碎语。“程家这老大,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可不是,给人家养野种,祖坟都得冒黑烟。
”“你看他爹那个高兴样,这是卖儿子呢。”我娘陪着笑,给一桌桌的客人敬酒,
背影像被压弯的稻草。我三个弟弟躲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我端着酒杯,一杯杯地往下灌。
辣口的白酒烧着喉咙,却暖不了心里半分寒意。李月茹全程没有表情,穿着不合身的红棉袄,
像个木偶。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敬酒的时候,没人给她好脸色。她也不在乎。
闹洞房的人被我爹娘早早劝走了。他们知道,这桩婚事,经不起闹。我带着一身酒气,
推开新房的门。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红色的喜字映在窗上,很刺眼。李月茹已经脱了棉袄,
穿着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坐在床边。她看着我,眼神很静,像一口深井。
没有新嫁娘的羞涩,也没有传闻中的自怨自艾。我走过去,身上带着的寒气让她皱了皱眉。
“去洗个澡。”她的声音也和她的眼神一样,没有一丝温度。我点点头,
一声不吭地去打了热水,在院子角落的棚子里擦了身子。再回到屋里,她还是那个姿势,
动都没动。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光跳跃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认命吧。为了爹,为了弟弟们,我没什么可委屈的。我走到床边,准备脱衣服睡觉。
她却忽然开口。“等等。”我停住动作,看着她。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推到我面前。“签字之前,你得看清楚这个。”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我迟疑地接过文件袋,
入手很沉。打开封口,我从里面抽出一沓纸。借着昏暗的灯光,
我看到了第一页最上面的几个大字。“亲子鉴定报告”。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让我看这个?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让我死心吗?我自嘲地笑了笑,
继续往下看。委托人:李月茹。样本:李月茹血液,……匿名男性毛囊。
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手指有些发麻。翻到最后一页,是鉴定结论。那一行字,
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眼睛里。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亲子关系。
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02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月茹。“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排除亲子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那个男人的?
那她……李月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抬起眼皮,看着我。“意思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村里所有人都以为我怀了张伟的孩子。”“但实际上,不是。”张伟。
我们镇上罐头厂厂长张万年的儿子。镇里有名的一霸。我脑子里的线索在飞快地旋转,
却拧成了一团乱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没怀他的孩子,
为什么要……”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让你爹拿出五千块,来找我这么个“接盘侠”?
“因为我需要一个丈夫。”李月茹淡淡地说。“一个能摆在明面上,
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丈夫。”“也需要一个,能让张伟和他爹,都暂时闭嘴的理由。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孩子……是谁的?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李月茹沉默了。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他已经死了。”我的心一沉。“是个军人,在边境牺牲了。”她的声音里,
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悲伤。“我们偷偷领了证,还没来得及办酒,
还没告诉家里人,他就走了。”“我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三个月。
”我呆呆地听着,说不出话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娶的是一位烈士的遗孀。“那张伟呢?
”“他为什么会掺和进来?全村为什么都以为孩子是他的?”“因为他想娶我,
我爹也想把我嫁给他。”李月茹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张万年的罐头厂,
想吞并村里的厂子,我爹需要他帮忙。”“我不同意,他们就给我下套。”“张伟灌醉我,
把我弄到招待所,拍了照片,到处宣扬我跟他睡了。”“我爹假装发怒,逼我嫁给他。
”“等我查出怀孕,他们更是得意,以为抓到了我最大的把柄。”“所有人都逼我,
嫁给张伟,或者把孩子打掉。”我听得手脚冰凉。这里面,竟然还有她爹,
村长李建业的手笔。虎毒不食子。李建业为了他的前途,竟然这样算计自己的亲闺女。
“所以,你找上我。”我明白了。她需要一个挡箭牌。一个看起来最合理,
最能堵住所有人嘴的挡箭牌。一个穷到走投无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男人。我,程浩,
就是最佳人选。“对。”李月茹点头。“我爹以为他赢了,他用五千块钱,
让我彻底跟张家断了关系,保住了他的名声,也让我这个‘污点’消失。
”“张伟也以为他能看我笑话,看我嫁给你这么个穷光蛋。”“他们都不知道,
这正是我想要的。”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审视。“程浩,这五千块不是彩礼,是定金。
”“这份亲子鉴定,是我的投名状。”“现在,我需要你的答案。”“你是想拿这五千块,
安安稳稳当一个被人嘲笑的‘丈夫’,等孩子生下来,我们的交易结束。
”“还是想跟我合作,拿回更多属于你的东西,也拿回一个男人的尊严?”我的心脏,
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被压抑了很久的,叫做野心的火苗。
在这一刻,熊熊燃起。我看着李月茹,看着这个比我还小两岁,却冷静得可怕的女人。
我知道,我的命运,从今晚开始,要彻底改写了。我拿起桌上的鉴定报告,仔仔细细地折好,
放进自己怀里。然后,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我选第二个。”“我们,合作。
”“第一步,做什么?”李月茹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走到窗边,
看向村东头,那个方向只有一户人家亮着瓦斯灯。张伟家。“第一步。”“让他身败名裂。
”0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李月茹睡在床上,我打地铺。
婚床上躺着我名义上的妻子,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一个英雄的孩子。我的人生,
荒诞又真实。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出新房。院子里,我娘正在扫雪。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小浩,咋起这么早?”“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
”我接过她手里的扫帚。“娘,以后我跟月茹的事,你跟爹就别管了。”“我们自己有分寸。
”我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你们小两口自己过吧。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很沉闷。爹坐在轮椅上,一个劲地抽着旱烟。三个弟弟埋头喝粥,
谁也不说话。我知道,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为我,也为这个家。“哥,
我今天跟你一起去镇上。”三弟程阳忽然开口。“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按规矩,
新婚第二天,我要去镇上扯几尺布,买点糖,算是给丈母娘的回礼。“我跟你去,
帮你拿东西。”程阳很坚持。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
怕我被镇上的人戳脊梁骨。吃完饭,我跟李月茹打了声招呼。她只点点头,给了我十块钱。
“看着买,不用省。”我揣着钱,和程阳一起出了门。刚走到村口,
就看到几个妇女聚在那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嗑瓜子。看到我俩,她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那眼神,像针一样,一下一下地往我身上扎。其中一个王家婶子,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
她故意扬高了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程家老大吗?”“新婚燕尔,就出门了?
”“也是,五千块钱可不好挣,得给丈母娘好好表现表现。”旁边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程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都握紧了。我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换做昨天,
我可能会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但今天,不一样了。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微笑着看向王婶。
“王婶,你家小军,今年该二十了吧?”王婶愣了一下,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啊,咋了?”“我昨天听我岳父提了一嘴,说村办罐头厂还缺个烧锅炉的。
”“本来想的是,让你家小军试试。”“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块,还有福利。”王婶的眼睛,
瞬间就亮了。那可是铁饭碗!“真的?!”“哎呀,大侄子,这事你可得帮婶子说说好话啊!
”她脸上的嘲讽瞬间变成了谄媚。我笑了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这人一不高兴啊,跟我岳父说话,就可能忘事。”王婶的笑,僵在了脸上。
周围看热闹的妇女们,也都收敛了笑容。她们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忌惮,
还有一丝畏惧。她们忘了,我现在是村长的女婿。哪怕是个“接盘侠”,那也是村长的女婿。
我不再理会她们,带着程阳,转身往镇上走。程阳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哥,你太厉害了!
”我拍了拍他的头,心里却很平静。这不是厉害,这只是开始。这是李月茹教我的第一课。
把自己的身份,变成武器。我们刚走到镇口,一辆崭新的凤凰牌摩托车,带着一阵风,
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摩托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青年,
把车梯子一撑,摘下眼镜。是张伟。他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慢慢地朝我走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程阳紧张地把我往后拉了拉。张伟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程浩?”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小子,胆子不小啊。”“连我的女人都敢碰。”“五千块,买你一条腿,
你觉得值吗?”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充满了侮辱和挑衅。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
危险的气息。我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04我看着他,心底一片冰冷。
李月茹的计划里,肯定有这一环。她算到了张伟会来找我麻烦。但她没告诉我,该怎么应对。
或许,这就是她对我的考验。我缓缓地,把程阳拉到我身后。“张伟。”我开口,
声音很平静。“我得谢谢你。”张伟愣住了,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愣住了。“谢我?
**脑子有病吧?”“我谢你,把月茹让给我。”我微笑着说。“还送了五千块的彩礼,
让我爹有了工作。”“这么大的恩情,我程浩记一辈子。”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
镇口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人停下来看热闹了。张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铁青。
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我这番话,听起来是感谢,实际上是把他的脸皮,扯下来放在地上踩。
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张伟,被人甩了。非但被甩了,还赔了钱。“你找死!
”张伟怒吼一声,一拳就朝我脸上砸过来。我没有躲。我不能躲。躲了,就显得我心虚。
这一拳,我必须挨。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我嘴角。一股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
我被打得一个踉跄,程阳赶紧扶住我。“哥!”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我摆了摆手,
示意他别动。我擦掉嘴角的血,依旧看着张伟,脸上还带着笑。“打得好。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月茹跟了我,你觉得没面子。”“没事,你打我一顿,
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月茹就是我媳妇,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种。
”“跟你张伟,再没有半点关系。”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周围看热闹的人,
开始指指点点。“这张伟也太霸道了,人家都结婚了,还来打人。”“就是,
当初不是他自己不要人家李月茹吗?”“现在看人家嫁了人,又后悔了?真是丢人。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针,扎进张伟的耳朵里。他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胡说什么!”“谁知道那野种是谁的!”他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张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孩子是野种,你的意思是,月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张伟一时语塞。
他当然想说不是。但他之前为了逼李月茹,到处宣扬孩子是他的。现在否认,
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承认,就等于坐实了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得给钱。他进退两难。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我们程家是穷,
但也不是没骨头。”“你要是敢败坏我媳妇的名声,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跟你算账。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因为张伟,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两个混混,
也被我的气势镇住了。我不再看他,拉着程阳,转身就走。“我们走。”走出很远,
我还能感觉到张伟那怨毒的目光。程阳一脸的担忧。“哥,他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吐出一口血沫。“我知道。”“但这只是个开始。”今天,
我只是在他的脸上划了一刀。接下来,我要做的,是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
05回到家,我娘看到我嘴角的伤,吓了一跳。“小浩,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没事娘,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想让她担心。李月茹从新房里走出来,
看到我的样子,眼神闪了一下。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身回屋,拿了些棉花和红药水出来。
“进屋。”她对我说道。我跟着她进了新房。她让我坐在凳子上,用棉花蘸了药水,
轻轻地帮我擦拭伤口。她的动作很轻柔。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从她身上传来。
我看着她低垂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张伟?”她开口问。“嗯。
”我把在镇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说话。等我说完,
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你做得很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第一步,我们成功了。”“现在整个镇上的人,都会觉得张伟是个输不起的窝囊废。
”“他越是找你麻烦,就越是证明他心里有鬼。”我点点头。“那接下来呢?”“接下来,
就要让他疼了。”李月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光是丢脸,还不够。
”“我要让他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他爹的信任。”我心里一动。“你有什么计划?
”“张伟仗着他爹是罐头厂厂长,一直在厂里胡作非为。”“他负责厂里的采购,
经常跟人勾结,虚报价格,吃差价。”“这事,厂里很多人都知道,但都敢怒不敢言。
”“他爹张富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明白了。这是要釜底抽薪。
“你想把这事捅出去?”“直接捅出去,没用。”李月茹摇摇头。“张富贵肯定会保他儿子。
”“我们要做的,是让张富贵自己,去怀疑他儿子。”“让他觉得,他这个儿子,
已经成了脱缰的野马,会毁了他的一切。”她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这上面,
记着张伟最近几次采购的账目。”“哪一批货,从谁手里买的,实际价格多少,
他上报了多少,都清清楚楚。”我大吃一惊。“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我爹的书房里,
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李月茹淡淡地说。我倒吸一口凉气。她连自己的亲爹,
都算计进去了。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得可怕。“我爹和张富贵,
最近正在谈合并村办工厂的事。”“这份账目,是我爹用来拿捏张富贵的把柄之一。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她把本子递给我。“你想让我怎么做?”“找个可靠的人,
把这份账目的内容,透露给张富贵。”“但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干的。”“要让他以为,
是厂里哪个看不惯张伟的内部人,在向他告密。”“这个人选,你有人吗?”我脑子里,
瞬间就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我爹。他在厂里记账,不多言不多语,没人会注意到他。
由他来做这件事,最合适不过。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爹,
真正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不再是那个为了五千块钱,就卖掉儿子尊严的瘫子。
而是一个能为儿子,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的男人。“有。”我看着李月茹,
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我。”我走出新房,天已经快黑了。
我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落日发呆。轮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寂。
我走到他面前。“爹。”他回过神,看着我。“小浩,你嘴……”“爹,我有件事,
想请你帮忙。”我打断了他。我把李月茹的计划,和盘托出。我爹听完,浑浊的眼睛里,
慢慢亮起了一道光。他沉默了很久,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好。”“爹帮你。”那一刻,我看到他弯了很久的脊梁,似乎挺直了一些。06第二天,
我爹照常去罐头厂上班。他怀里揣着一张纸条。上面抄录了李月茹给我的账本里,
最关键的几笔烂账。时间和数目,都一清二楚。按照我们的计划,他会趁着中午休息,
没人注意的时候,把纸条塞进厂长张富贵的办公室门缝里。做完这一切,
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就看张富贵自己的了。我在家里等得有些心焦。
这一步很关键。如果成功了,张伟就会失去他最大的靠山。如果失败了,我们很可能会暴露,
到时候会遭到张家父子疯狂的报复。李月茹倒是很镇定。她坐在院子里,拿着一本旧书在看。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很柔和。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手段,我几乎要以为,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等待丈夫归家的温婉妻子。“别急。”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焦虑,
头也不抬地说。“鱼饵已经放下,就等鱼上钩了。”“张富贵这个人,生性多疑,
而且视财如命。”“他可以容忍儿子胡闹,但绝不能容忍儿子动摇他的根基。”“这张纸条,
就像一根刺,会深深扎进他的心里。”我看着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一整个下午,
我都有些坐立不安。直到傍晚,我爹的轮椅出现在院门口。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
但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兴奋。我赶紧迎上去。“爹,怎么样?
”我爹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进屋说。回到屋里,关上门。我爹才压低声音开口。“成了。
”“我亲眼看到,张富贵捡了纸条。”“他当时的脸色,就跟锅底一样黑。”“下午,
他就叫了厂里的会计和仓库保管员,去他办公室,关着门骂了快一个钟头。”“后来,
我听人说,张伟开的那辆摩托车,被张富贵让人给锁进仓库了。”“还说,
要是不把亏空的钱吐出来,就要打断他的腿。”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成功了!
李月茹的计策,分毫不差。张富贵这条大鱼,果然上钩了。“爹,辛苦你了。
”我由衷地说道。我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小浩,爹不辛苦。”“能帮上你,
爹高兴。”“以前,是爹没用,让你受委屈了。”“以后,爹不会了。”看着我爹眼里的光,
我心里一阵发酸。这个家,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出阴霾。晚上吃饭的时候,
家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我娘脸上的笑容多了。弟弟们也敢大声说笑了。饭后,
我回到新房。李月茹已经铺好了地铺。“今天的事,谢谢你。”我看着她说。“不用谢我。
”她摇摇头。“我们是合作关系。”“你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的棋子。”她用词很冷静,
甚至有些冷酷。但我没有反感。我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
就不能有太多不必要的感情。“张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被他爹断了财路,
他会像疯狗一样。”“我知道。”李月茹点头。“所以,我们得逼他,自己走进死胡同。
”“你有什么想法?”“张伟在外面,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他手里没钱了,
又急着想报复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我想了想,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会去偷,去抢!
”“没错。”李月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罐头厂的仓库里,
最近刚到了一批出口的橘子罐头,价值不菲。”“张富贵把他的摩托车锁在了仓库。
”“你说,他会不会打那批罐头的主意?”我的心,怦怦直跳。这是一个连环计。
一步扣着一步。先断其财路,再逼其疯狂,最后,诱其犯罪。“我们要做的,
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先把消息放出去。”李月茹看着我。“让全村的人都知道,
张伟贼心不死,准备偷厂里的东西,去换钱。”“等到他真的动手了,那就是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张富贵,也保不住他。”我看着眼前的李月茹,第一次,
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这个女人的智慧,就像一张细密的网。一旦被她盯上,就再也无处可逃。
07接下来的两天,村子里开始流传起一些闲言碎语。“听说了吗?张伟在厂里捞钱,
被他爹发现了。”“何止啊,听说亏空了好几千呢,他爹气得都要跟他断绝关系了。
”“怪不得这两天没见他骑摩托车出来显摆。”“我听说啊,他现在手头紧,
正琢磨着怎么弄笔钱呢。”“能怎么弄,他那种人,八成是想偷厂里的东西去卖。”这些话,
传得有鼻子有眼。自然是我的手笔。我让我三弟程阳,去村里几个孩子头那里,用几颗糖,
就把这些“内部消息”散播出去了。孩子的嘴,是藏不住秘密的。一天不到,就传遍了全村。
李建业,我的岳父大人,也听到了风声。他特地来我们家跑了一趟。名义上,是来看看女儿。
实际上,是来探口风的。他把我叫到院子里,递给我一支烟。“程浩啊,
最近村里有些风言风语,你听说了吗?”“听说了。”我点点头,接过烟,却没有点。
“你怎么看?”李建业盯着我的眼睛。“我没什么看法。”我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我是个粗人,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只知道,月茹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
”“谁要是欺负她,我跟谁急。”李建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但他又抓不到任何把柄。“你,好好对月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我们李家的女婿,不能让人看扁了。”说完,他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现在想起来当我是女婿了?晚了。李月茹从屋里走出来。“他来做什么?”“来试探我。
”我说。“他应该是怀疑我们了。”“怀疑又怎么样?”李月茹一脸的无所谓。
“他现在跟张富贵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船要是翻了,
他自己也得掉进水里。”她说得没错。李建业现在比谁都紧张。他害怕张家倒了,
会把他自己给牵扯进去。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
想必让他很难受吧。又过了两天,我爹从厂里带回来一个消息。张伟,终于忍不住了。
他找了两个外面的混混,约定今天半夜,去撬仓库的门。时机,终于成熟了。
我找到我三弟程阳,还有另外两个弟弟,程昱和程光。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们。“哥,
你要我们去抓贼?”程阳的眼睛里放着光。“不是抓。”我摇摇头。“我们不能出面。
”“你们要做的,是等到他们进了仓库,开始搬东西的时候,就去村委会,
把民兵队长喊起来。”“就说厂里进贼了。”“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全村的人,
都去看热闹。”“我们要让张伟,在所有人的面前,身败名裂。”弟弟们听得热血沸腾。
被张伟欺负,被村里人嘲笑的怨气,在他们心里憋了太久了。今晚,就是一雪前耻的时候。
夜,很深。我和李月茹都没有睡。她在屋里点着煤油灯看书。我站在院子里,
望着村东头罐头厂的方向。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我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午夜时分,村子西头的狗,突然狂吠起来。紧接着,东边也传来了狗叫声。一声接一声,
划破了冬夜的宁静。我精神一振。来了。弟弟们已经出发了。我回到屋里。
李月茹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我。她的眼神很亮。“走吧。”她说。“我们也该去看看,
这场好戏的结局了。”我们穿上最厚的棉袄,悄悄地走出了家门。整个村子,
都开始变得嘈杂起来。一扇扇窗户,亮起了灯。很多人家都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好像是罐头厂那边,出事了!”“走,去看看!”人群像溪流一样,
从各家各户汇集起来,朝着罐头厂的方向涌去。我和李月茹混在人群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我们。我们赶到罐头厂的时候,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民兵队的人,举着火把和手电筒,把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仓库的大门,被撬开了。门口,
散落着几箱橘子罐头。而张伟,还有他那两个同伙,正被几个民兵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脸上满是惊慌和绝望。像一条被捞上岸的死鱼。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和议论。“天哪,
真的是张伟!”“他怎么敢偷自己家的厂子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看到了张富贵的脸。他在人群的最前面,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他还看到了李建业。
李建业的脸色,比张富贵还要难看。他知道,张家完了。他这条船,也快沉了。他们的目光,
都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着。像是在找一个罪魁祸首。最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
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站在人群的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我身边的李月茹,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知道,这场戏,我们赢了。而且,赢得漂漂亮亮。
08张伟偷自己家工厂的事情,像一阵风,吹遍了十里八乡。他被送去了派出所。据说,
张富贵为了捞他出来,到处求人,送礼,花光了家里大半的积蓄。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谁也不敢帮他。最后,张伟因为盗窃国家财产,被判了三年。一个不可一世的镇长儿子,
就这么成了劳改犯。张富贵的厂长位置,也岌岌可危。镇上很快派了调查组下来,
彻查罐头厂的烂账。张富贵被停职反省。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而我的岳父,
村长李建业,日子也不好过。他和张富贵勾结,想吞并村办工厂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他想把村里的产业卖给张家的意图,已经人尽皆知。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敬畏,现在是鄙夷和愤怒。他在村里的威信,一落千丈。
我们家的地位,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再也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三道四了。
村里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妇女,现在看到我,都绕着道走。我爹在厂里,腰杆也挺直了。
调查组的人找他了解情况,他把知道的都说了,成了揭发张富贵父子的功臣。厂里的人,
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弟弟们走在村里,也终于可以抬起头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和李月茹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我们白天在家人面前,
扮演着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到了晚上,在新房里,我们就是最紧密的战友。
我们会一起复盘整个计划的得失。也会一起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张家倒了,
但我爹还在。”这天晚上,李月茹看着跳动的煤油灯火,轻声说。“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现在,肯定恨透了我们。”我点点头。“我明白。”“他现在就像一条受伤的狼,
随时可能反咬一口。”“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彻底拔掉他的牙。”李月茹看着我。
“你有什么想法?”“村长这个位置,他坐得太久了。”我说。“是时候,换个人来坐了。
”李月茹的眼睛猛地一亮。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取而代之?”“为什么不呢?
”我反问。“他李建业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牺牲女儿的幸福,可以出卖全村的利益。
”“这样的人,凭什么当村长?”“而我爹,在村里干了半辈子,为人正直,
谁不夸他一句好?”“他现在又是厂里的功臣,有威望。”“只要我们运作得好,
让他来当这个村长,不是没有可能。”我的计划,很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让一个瘫子,
去竞选村长?说出去,恐怕又要被人笑掉大牙。但李月茹,却没有笑。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程浩,我发现我还是小看你了。”“你心里,藏着一头猛虎。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而已。”我说。“好。”李月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
“你想做,我就帮你。”“第一步,就是要拿到李建业的把柄。”“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
不得不主动让位的把柄。”“你有办法吗?”我问。“有。”李月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我娘,死得早。”“村里人都说她是病死的。”“但我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我爹这些年,
跟村西头的寡妇王桂香,一直不清不楚。”“我怀疑,我娘的死,跟他们有关。
”李月茹的声音,像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果我能找到证据……”“那李建业,就不是丢掉村长位置那么简单了。”“他会坐牢,
甚至,会被枪毙。”我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我原以为,她对付李建业,
只是因为被算计的怨恨。现在我才明白,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血海深仇。
09接下来的日子,李月茹开始暗中调查她母亲当年的死因。这件事,风险极大,
必须小心翼翼。而我,则开始为我爹竞选村长铺路。我让他利用在厂里的威望,
多团结一些正直的工人。我让我弟弟们,去村里跟年轻人多走动,了解大家对李建业的看法,
收集民意。我自己,则改变了以往沉默寡言的形象。我开始主动跟村里的长辈们打交道。
谁家有困难,我能帮就帮一把。谁家有矛盾,我去帮忙调解。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五千块钱就低头的程浩。我是村长李建业的女婿。
是揭发了张富贵父子的程家的老大。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复杂。有忌惮,有好奇,
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敬佩。我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想要扳倒李建业这棵在村里盘踞了十几年的大树,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爹,
瞬间在全村人面前树立起绝对威望的契机。很快,这个契机就来了。入冬之后,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村子通往镇上的那条土路,被大雪封得严严实实。村里储备的煤炭,
快要用完了。再不想办法,全村上百户人家,这个冬天就得挨冻了。李建业作为村长,
召集大家开了几次会。但除了让大家省着点用煤,再也拿不出别的办法。他派人去镇上求援,
但雪太大了,车根本进不来。一时间,村里人心惶惶,怨声载道。李建业的威信,
再一次跌到了谷底。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这天晚上,我召集了全家人开会。“爹,
弟弟们,我们不能再等了。”我看着他们,表情严肃。“现在,是咱们家站出来的最好时机。
”“小浩,你想怎么做?”我爹问。“化雪,开路。”我斩钉截铁地说了四个字。“路通了,
煤就能运进来,村里的危机就解了。”“可是,雪这么大,路都看不见了,怎么开?
”三弟程阳皱着眉头。“靠我们自己。”我看着我的三个弟弟。“程阳,程昱,程光,
明天天一亮,你们就挨家挨户去通知。”“就说我们程家,带头去铲雪开路。
”“愿意跟着干的,算他们一份功劳。”“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强求。
”“但是要让他们知道,等路通了,运回来的煤,优先分给出了力的人家。”弟弟们听了,
都有些犹豫。这么冷的天,去铲雪,太遭罪了。而且,肯定会有人说风凉话,看我们笑话。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听小浩的!”他的声音,
洪亮而有力。“我们程家,被人看不起太久了。”“现在,就让全村人看看,
我们程家的男人,是不是孬种!”爹的话,点燃了弟弟们心里的火。“好,哥,我们干!
”程阳第一个站起来响应。程昱和程光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坚定。我看着他们,
心里充满了豪情。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兄弟四个,就扛着铁锹和镐头,走出了家门。
天空中还飘着雪花,寒风刺骨。我们是村里第一户,走出家门的人。我们直接走到了村口,
那条被大雪掩埋的路上。“干!”我大吼一声,第一个把铁锹**了厚厚的积雪里。
弟弟们也跟着我,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没过多久,村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了。一开始,
只是几个跟我们家关系好的年轻人。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有老人,有妇女,
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队伍,越来越长。
从村口,一直延伸到路的深处。铁锹和积雪的碰撞声,人们的号子声,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
我回头望去。看到我爹,坐着轮椅,就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手里也拿着一把小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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