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后背一凉。
不是猫的眼神让我害怕，而是那个瞬间，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我不该等下去。
我拿起手机，翻到公司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恒泰集团的副总，周远山。
这次团建是他批的预算，但他没有去。他年纪大了，不爱折腾，周五那天我亲眼看着他拎着公文包进了电梯，说回家陪孙子。
如果林芳他们出了什么事，周远山应该会知道。
我拨了他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喂？”他的声音很平常，带着一点不耐烦。
“周总，我是行政部的沈念。我想问一下——”
“沈念？哪个沈念？”
“就是……行政部的，负责报销的。”
“哦，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周总，林总监他们去云顶山团建，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群里没有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我想问一下，公司有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联系不上？”周远山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不耐烦，而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凝重。
“对，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有信号了。林总监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说让大家待在室内不要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不要出去？”
“对。”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远山说：“我知道了。你不要动，在家等着。我去问问。”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跳得很快。
周远山的反应不太对。如果只是普通的信号故障，他应该会说“别大惊小怪的，山里信号不好很正常”之类的话。
但他没有。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听到了坏消息的人，在努力保持镇定。
我等了二十分钟，手机响了。
是周远山。
“沈念，”他的声音很低，“我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他们说……昨天下午开始，就有好几拨人报警，说联系不上云顶山那边的亲戚朋友。派出所派人上去看了。”
“然后呢？”
“然后……上去的人也失联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派出所那边已经上报了，市局的人在组织救援。但山上的路不好走，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有人说，从昨天傍晚开始，云顶山方圆十公里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都失灵了。不只是手机信号，是所有的——包括救援队的通讯设备。”
“那他们怎么办？”
“走路上去。”周远山说，“已经出发了，大概要四个小时才能到。”
“四个小时……”
“沈念，你听我说，”周远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在官方通报出来之前，不要发朋友圈，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你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啊。”
“那就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挂了。
我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我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4
周日剩下的时间，我什么都做不下去。
报销单摊在茶几上，猫在上面睡了一整天，把几张发票压出了褶皱。我没有心思去管。
我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手机，每隔半小时就拨一次林芳的号码。
群里的消息停留在了昨天。
八十个人的群，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
我试着在网上搜索一切关于云顶山的信息。本地论坛、微博、新闻网站，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那座山从世界上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晚上八点，周远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救援队到了。”
“怎么样？”
“……还没有消息。”他的声音很疲惫，“他们进山之后，和指挥部也失去了联系。现在指挥部的人在外面等着，不敢再派人进去了。”
“不敢？”
“天黑了，山上的情况不明。他们说明天天亮之后再组织第二次搜救。”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周总，林总监他们……到底可能遇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周远山终于说，“但我查了一些东西。云顶山这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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