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是父亲。
“闺女,到哪了?爸炖了排骨,你妈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
“爸,”我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见母亲抢过手机,带着哭腔喊:”离了好!那种人家,早该离了!闺女你别怕,咱家现在有钱了,爸给你做主!”
有钱。
我想起婆婆说的”你爸就是个修自行车的,你妈在菜市场卖菜”。
我想起陈悦炫耀的”我爸刚给我买了辆宝马”。
我想起周明冷漠的眼神,他说”你确实帮不了我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居民楼。墙皮剥落,楼道里贴满小广告,周明家的窗户上挂着陈悦买的粉色窗帘——她还没进门,就已经在宣示***了。
“爸,”我说,”我家拆迁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父亲激动起来,”上个月刚签的字,八套房加1200万现金!闺女,你名下直接分了三套房,400万现金!爸妈一分不要,都是你的!”
三套房。400万。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给公公擦过身,给婆婆洗过脚,给周明熨过衬衫。它们粗糙、干裂,指关节肿大。
但它们马上就能弹钢琴了。
“爸,”我轻声说,”我现在回去。”
我拖着箱子走向小区门口。身后,婆婆的声音还在回荡:”这种女人,离开我儿子活不过三天!等着瞧吧,有她哭的!”
我没有回头。我在笑。
3 初打脸
一周后,我在本市最高档的商场买包。
“林小姐,您预约的Birkin到了,”店员微笑着引我进店,”30寸,金棕色,配货比例1:1.5,您看可以吗?”
我点点头。配货意味着我要额外买八万块的杂物,才能拿到这只包。
我在店里转了一圈,选了条丝巾、一个钱包、一双拖鞋。结账时,刷卡机”滴”了一声,八万八。
“林小姐,需要帮您包起来吗?”
“不用,我拎着。”
我拎着那只橙色的购物袋,走向隔壁的LV。苏雯说,那里的新款适合我现在的风格,”去试试,不买也行,长长见识”。
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婆婆王桂芬的声音,隔着三米远就传了过来:”悦悦,喜欢哪个随便选!小明刚发了奖金,五万呢!”
五万。我差点笑出声。周明月薪一万二,扣完税和社保,到手九千出头。这五万,怕是季度奖加上加班凑出来的。
我从橱窗的反光里看见他们。婆婆穿着那件我熟悉的红色羽绒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她挽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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