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
“我只知道，他是个孩子，我的学生。”
“孩子？”
年轻的警察笑了，就是第一次审讯我的那个。
“王磊今年十七，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
“他十三岁就跟着王克下墓，手上的人命，可能比你见过的死人都多。”
我看着他，无法把他说的那个人，和记忆里那个羞涩的少年联系起来。
李队划了一下屏幕。
下一张照片。
是一家高档餐厅的监控截图。
我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我不认识他。
但我看到他把一张银行卡推给我。
照片的右下角，有时间戳。
就在我回城报到的第二天。
“这个人，叫蝎子，王克的头号马仔。”
李队指着照片里的男人。
“负责销赃，道上都认识。”
“他给了你一张卡，里面有二十万。”
“这是你们这次交易的定金，对吗？”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那不是我。
或者说，那个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但那不是我。
那天下午，我正在新学校的宿舍里打扫卫生。
“这不是我。”
我说。
“我们查了你的账户，昨天确实有一笔二十万的入账。”
年轻警察说。
“要不要我们把银行流水调给你看？”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
一张完美的网，把我牢牢困在中央。
而织网的人，是我最信任的学生。
“为什么？”
我喃喃自语。
“为什么是我？”
李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怜悯，或许不是。
“也许，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
“一个从山里回来的支教老师，社会关系简单，没什么朋友。”
“看起来老实，值得信任。”
“就像一张白纸，他们想在上面画什么，就可以画什么。”
他说得很对。
我就是一张白纸。
而王克和王磊，是最高明的画师。
他们用最温暖的颜色，给我画了一个最残酷的牢笼。
“王克在哪里？”
我问。
“如果我知道，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李队站起来。
“陈序，我们知道王克狡猾。”
“我们也知道，他喜欢用身边的人当棋子，当替罪羊。”
“给你一个机会。”
“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关于王克的，关于他们团伙的。”
“我们可以为你申请宽大处理。”
我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的是唯一的出路。
但我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一个叫王磊的学生，用最天真的表情，给了我一个毁灭我人生的“礼物”。
一个叫王克的名字，他是那个学生的父亲，一个传说中的贼王。
剩下的，我一无所知。
我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年轻警察冷笑一声。
“嘴还挺硬。”
李队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让他好好想想。”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那个年轻警察。
他抱起手臂，绕着我走了一圈。
“你知道吗，陈老师。”
“王克这个人，有个外号，叫‘鬼手’。”
“因为他总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墓，拿出别人拿不出的东西。”
“而且，他有个习惯。”
“每次做完大案，他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顺便找个人，把所有的线索都引过去。”
他停在我面前，俯下身。
“恭喜你。”
“你就是鬼手这次选中的祭品。”
03
看守所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声音很重，砸在地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个水龙头，一个便池。
这就是全部。
墙是灰色的，上面有很多划痕。
我走到床边坐下。
床板很硬，也很冷。
我把头埋进膝盖里。
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照片，银行卡，二十万。
蝎子，鬼手，祭品。
我的人生，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被彻底改写了。
从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变成一个盗墓走私集团的重犯。
中间只隔了一串珠子的距离。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想象着，一双同样的手，在几百年前，属于一位皇妃。
然后，它们被残忍地折下，打磨成珠子。
又在几百年后，落到一个叫王克的人手里。
最后，通过他儿子的手，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说学生送我一串珠，让我从支教老师变成通缉要犯！免费章节阅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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