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激烈的,绝望的吻。像是要把两年的思念,两年的痛苦,两年的不甘,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林晚星没有推开。她闭上眼睛,手抓住他的衣襟,回应这个迟到了两年的吻。
角落里堆满道具,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焦急的寻找声,录制还在中断,全世界都在等他们回去。
但这一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吻了很久,周予白才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
“这个吻,”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破碎的温柔,“不是给镜头看的。是给我自己看的。给我这七百三十个日夜,每一个想起你就会痛的夜晚。”
林晚星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导演!他们在这里!”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
脚步声迅速靠近。周予白最后看了林晚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记住这一刻。记住这个吻是真的。
然后他松开她,转身面对匆匆赶来的导演和工作人员。
“抱歉,刚才有点失控。”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语气专业,“我们可以继续录制了。”
导演看看他,又看看林晚星——她的口红花了,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这…还能录吗?”导演犹豫。
“能。”林晚星开口,声音有些哑,“给我五分钟补妆。”
她看了周予白一眼,转身走向化妆间。
五分钟后,录制重新开始。林晚星补好了妆,周予白也调整好了状态。他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回高脚椅上,继续刚才中断的环节。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当主持人让周予白分享读信的感受时,他没有再失控。他平静地说:“信里有很多温暖的回忆,感谢晚星还记得那些美好的时光。”
很官方的回答。但林晚星注意到,他说话时,手指一直摩挲着那封信。摩挲着她写下暗语的那个角落。
轮到林晚星读周予白的信了。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周予白的字迹很工整,内容也很得体,全是祝福和感谢。但在信的末尾,他写了一句:
“星星永远不会黯淡,只是有时被云层遮住了。等云散开,光还在。”
他回应了。用只有他们懂的方式,回应了那句过期的暗号。
林晚星抬头看他。周予白也在看她,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晚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主持人问。
林晚星握紧信纸,深吸一口气:“我想说…有些误会,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解开。但只要能解开,多久都值得。”
台下,陈姐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台本上的话。
但林晚星不在乎了。她看着周予白,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的信。也谢谢你…还记得。”
录制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主持人做着最后的总结,观众开始退场。
林晚星和周予白最后一次并肩站在舞台上,向观众鞠躬告别。
起身时,周予白轻声说:“晚星,我们…”
“别说了。”林晚星打断他,声音很轻,“先让今天过去吧。之后…我们再谈。”
周予白点点头。
他们走下舞台,走向各自的化妆间。在走廊的岔路口,他们停下脚步。
“再见。”林晚星说。
“再见。”周予白说。
他们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但走了几步,周予白突然回头:“晚星。”
林晚星停下,没有回头。
“云会散的。”他说。
林晚星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被云层遮住的星光,也许真的会再次亮起。
只是她还需要时间,需要勇气,需要…相信。
小说《最后一场营业》 最后一场营业第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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