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跪在御前,说与我只是父母之命,他的心中只有柳姑娘一人。圣上怜他情深,
当场下旨为我们退婚,并赐他二人明日成婚。京城人人都在笑话我,说我这个将门之女,
终究比不上一个会弹琴的孤女。我笑着接下圣旨,转身去了教坊司。拿着我爹留下的虎符,
见了掌司大人。“我未婚夫那位白月光,音律一绝,送来给你们****,
日后定为皇家宴席增色不少。”掌司大人受宠若惊,当晚就带了人去“请”柳姑娘。第二天,
首辅的花轿空着去了,又空着回来了。他红着眼来质问我,
我只懒懒地靠在门框上:“首辅大人,圣上赐婚,您该去宫里谢恩,来我这做什么?
”“至于您的白月光……哦,她现在,是官家的人了。
”01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将军府前院回荡,像指甲划过瓷器。“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顾沈两家婚约,至此作废,顾长晏与沈昭宁,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太监念到最后几个字,故意拖长了音,眼睛斜睨着跪在地上的我。我低着头,
能感觉到四周下人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同情、幸灾乐祸、看戏,什么都有。
“沈**,接旨吧。”太监把明黄绸子往前递了递,等着看我哭。我抬起头,笑了。
“臣女接旨,谢主隆恩。”声音稳稳当当,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伸手接过圣旨,站起来,
还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太监愣住。“公公辛苦了。”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
“劳烦您跑一趟,喝杯茶再走。”太监捏着银子,表情复杂。大概在想,
这女人是不是被退婚气傻了。“不、不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他拱拱手,带着人走了。
我拿着圣旨转身,下人堆里有人小声嘀咕。
“**也太可怜了……”“听说首辅大人是为了那个柳姑娘,
弹琴可好听了……”“将门之女有什么用,人家喜欢的是才女……”我脚步顿了顿。
所有人屏住呼吸,以为我要发火。我回头笑了笑:“都愣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对了,
厨房今天加菜,我请。”下人们面面相觑,一哄而散。我拿着圣旨回到房间,关上门,
笑意才慢慢收起来。展开那道明黄绸子,上面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
顾长晏跪在御前说的话,我早听说了。“臣与沈**只是父母之命,并无男女之情。
臣心中只有柳姑娘一人,求圣上成全。”多深情啊。圣上怜他情深,当场下旨退婚,
还赐他明日与柳如烟成婚。满京城都在笑我,说沈家那个粗鄙的将门之女,
比不上一个会弹琴的孤女。我把圣旨卷起来,随手扔在桌上。门外传来脚步声,
丫鬟春杏探头进来:“**,首辅大人来了,说要亲自给您赔礼。”我挑眉。来得倒快。
“请他去前厅,我换身衣裳。”我换了件素色的袄裙,把头发重新梳了梳,
照镜子时看见自己的眼睛。没有红,没有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对,死水底下有暗流。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恰到好处。不太热情,也不冷淡,就是那种“我很好,
谢谢关心”的客套。前厅里,顾长晏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茶,却没喝。听见脚步声,
他抬头看我。一身月白长袍,玉冠束发,眉目清俊。首辅大人确实长得好,
不然也不会让柳如烟那样的才女甘愿做外室。“昭宁。”他站起来,语气温和,
“我来看看你。”我坐下,示意他坐:“首辅大人客气了。”他皱了皱眉:“叫我长晏就好,
不必这么生分。”“那可不行。”我笑着给他续茶,“您现在是大人的未婚夫,不对,
前未婚夫。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他被“前未婚夫”三个字噎了一下,
沉默几秒才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我不想耽误你。”多体贴啊。不想耽误我。我点点头:“首辅大人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推过来:“这是一点心意,你拿着用。以后有什么难处,
尽管来找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妹妹。我看了眼银票,五百两。顾长晏出手真大方,
大概是觉得用钱能买心安。“那我就收下了。”我把银票叠好塞进袖子里,“首辅大人放心,
我一定好好活着,争取不给你添麻烦。”他脸色微变。这话听着像客气,
但怎么琢磨都不对味。“昭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我站起来,
“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忙了,明天您大婚,我得准备贺礼。”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保重。”转身离开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在门框上,笑着冲他挥手。他走远了,春杏凑过来:“**,您真不生气?”“生气?
”我把银票掏出来弹了弹,“五百两呢,生什么气。”春杏欲言又止。我拍拍她的肩:“去,
让厨房做碗红烧肉,我今天胃口好。”02第二天一早,京城就传遍了。
顾长晏的花轿从首辅府出发,吹吹打打去柳家接人,排场大得很。听说轿子是八抬的,
聘礼摆满了整条街。春杏从外面跑回来,气鼓鼓的:“**,外面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说什么了?”我啃着苹果,翻账本。“说您……说您被退婚后哭瞎了眼,
在府里寻死觅活的。”我差点被苹果噎住。“我?寻死觅活?”“可不是!”春杏跺脚,
“还说您想不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怕是已经疯了。”我沉默两秒,然后笑出声。
“行,让他们传。”春杏急了:“**!您就不生气?”“气什么?”我咬了口苹果,
“他们传得越离谱越好。”春杏不理解,但看我一脸无所谓,也只能闭嘴。下午,
李映雪来了。她是我以前的闺中密友,父亲是翰林院侍讲,跟顾家有往来。
退婚前她常来串门,跟我抱怨家里的烦心事,我帮她出主意。退婚后,她三天没来。
今天来了,还带了盒点心。“昭宁,我来看你了。”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你瘦了。”我确实瘦了,不过是因为最近在练剑,不是哭的。“映雪,你来了。
”我配合着抹了抹眼睛,“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怎么会!”她扶着我坐下,一脸心疼,
“我是怕你伤心,不敢来打扰你。听说你……你没事吧?”“我没事。”我低下头,
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想不开,觉得自己命苦。”她眼睛一亮,随即又藏起来。
“别这么说,你可是将门之后,怎么能想不开呢?”她拍拍我的手,“其实我觉得,
顾大人退了婚,对你未必是坏事。”我抬头看她。她压低声音:“你想啊,
顾大人跟柳姑娘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柳姑娘弹得一手好琴,又会作诗,
听说连圣上都夸她才女。你……你别怪我说话直,你确实跟顾大人不太配。
”这话说得可真委婉。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他。我不懂音律,也不会作诗,
只会舞刀弄枪,粗鄙得很。”“也不是粗鄙……”她欲言又止,
“就是……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李映雪以为我在哭,
赶紧安慰:“别哭了,你这么好,肯定能找个更好的。”“谢谢你映雪。”我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还好有你这个朋友。”她笑得很温柔,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
又坐了半个时辰,她说家里有事,起身告辞。我送她到门口,她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怜悯和一丝不屑。“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门关上,
春杏凑过来:“**,李**是来看您笑话的吧?”我擦了擦眼睛,刚才的红已经没了。
“看出来啦?”“我又不傻。”春杏撇嘴,“她以前来都带您喜欢的桂花糕,
今天带的是杏仁酥,您最讨厌杏仁味。”我笑了。“行啊春杏,有进步。
”“那您还配合她演戏?”“不让她看笑话,她怎么到处宣扬我惨?”我转身回屋,
“让她传,传得越远越好。”春杏不懂,但看我笑得诡异,打了个哆嗦。夜里,我点上灯,
从床底暗格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虎符。青铜铸造,虎形,中间一分为二。
父亲临死前把其中一半交给我,说另一半在边疆旧部手里。虎符背面刻着四个字:宁折不弯。
我摩挲着那些字,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昭宁,沈家的东西,
谁也别想抢走。爹留给你的不是万贯家财,是这支军队。谁欺负你,就用它打回去。
”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我把虎符握紧,对着铜镜练习表情。
哭的、笑的、委屈的、坚强的。练到最后,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一声。顾长晏,
你以为退婚就完了?你欠我的,这才刚开始。03第三天,柳如烟来了。我没请她,
她自己来的。一身鹅黄衣裙,头上戴着白玉簪,怀里抱着琴。走路的姿态都带着风韵,
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沈姐姐。”她一进门就福了福身,“如烟来给您赔罪。
”**在椅子上,上下打量她。确实好看,皮肤白,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我见犹怜。“柳姑娘客气了,坐。”她坐下,把琴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抚过琴弦。“沈姐姐,
我知道您心里恨我。但我跟长晏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打住。”我抬手,“我没恨你,
别给自己加戏。”她愣住,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今天来,是想给您弹一曲,
算是赔罪。”她也不等我答应,指尖已经落在琴弦上。琴声响起,婉转悠扬。我听不懂,
但知道弹得好。旋律像流水一样淌过,带着缠绵的味道。一曲终了,
她抬头看我:“这是长晏为我写的《凤求凰》,他说只有我能弹出他心里的感觉。”我鼓掌。
“弹得好,确实好。”她脸上露出笑意,等着我嫉妒或者难过。“柳姑娘。”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你这双手确实金贵,能弹出这么好的曲子,日后定有大用处。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缩了缩手。“沈姐姐说笑了,不过是雕虫小技。
”“不是玩笑。”我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真的,你这双手,值大价钱。”她眉头微皱,
大概觉得我说话阴阳怪气。“沈姐姐,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但长晏已经跟您说清楚了,
您何必……”“我说了,我没不舒服。”我打断她,“你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大婚,
别耽误了吉时。”她站起来,抱着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得意,也有怜悯。“沈姐姐,
您保重。”她走了,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香风。春杏从屏风后探出头:“**,
您刚才看她那眼神,好吓人。”“有吗?”我摸摸脸,“我挺温柔的。”“才不是呢,
像看猎物一样。”我没说话,回屋换了身衣服,从后门出去。教坊司在城东,挨着皇宫。
管事的赵大人是父亲旧部,当年在边疆受过父亲救命之恩。我到的时候,赵大人正训斥乐工,
看见我愣了一下。“沈**?”“赵叔叔。”我福了福身,“打扰了。”他赶紧把人轰走,
关上门:“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派人传个话就行。”我也不拐弯,从袖子里拿出虎符,
放在桌上。赵大人看见虎符,脸色一变,当场跪下。“末将参见将军!”“赵叔叔快起来。
”我扶他,“我爹已经走了,您不必这样。”他站起来,眼眶泛红:“将军的恩情,
末将一辈子忘不了。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坐下,倒了杯茶。“赵叔叔,
教坊司最近缺人吗?”“缺,怎么不缺。”他叹气,“宫里要的乐工越来越多,
好的乐师太难找了。”“我给您推荐一个人。”我喝了口茶,“柳如烟,您听说过吗?
”他想了想:“可是那个……弹琴的孤女?最近跟首辅大人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对,
就是她。”“沈**的意思是……”“她音律一绝,送您这儿来****,
日后定为皇家宴席增色不少。”赵大人愣住,随即明白过来。“沈**,
这……她是首辅大人的人,我要是去请,怕是不好交代。”“赵叔叔。”我放下茶杯,
“我爹当年救您的时候,可没想过好不好交代。”他沉默几秒,站起来,拱手。
“末将明白了。今晚就去‘请’柳姑娘。”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赵叔叔,麻烦您了。
对了,客气点,别吓着人家。”他苦笑:“沈**放心,末将有分寸。”我离开教坊司时,
天已经黑了。走在街上,远处传来锣鼓声,是顾家在准备明天的婚礼。我抬头看月亮,
圆得像个盘子。“顾长晏,明天会是个好日子。”我自言自语,“对我是,对你就不好说了。
”04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抓了把瓜子,
翘着二郎腿等消息。春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您说赵大人能成吗?”“急什么,
等着。”太阳升起来,街上热闹了。顾家的花轿从首辅府出发,八抬大轿,红绸飘飘,
吹鼓手卖力地吹着唢呐。街上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听说柳姑娘弹得一手好琴,
顾大人为了她连将军府都退了。”“可不是,沈家那位听说哭瞎了眼,可怜哦。
”“有什么可怜的,将门之女,粗鄙得很,哪比得上人家才女。”我嗑着瓜子,
听得津津有味。春杏气得脸都红了,我冲她摇摇头。花轿到了柳家门口,停了。停了很久。
吹鼓手吹得脸都紫了,轿子还是空的。又过了半个时辰,花轿调头,空着往回走。
街上炸了锅。“怎么回事?人没接到?”“听说柳姑娘不见了!昨晚被人接走了!
”“谁接的?”“教坊司!说是请她去当乐师!”我瓜子嗑得更响了。顾长晏骑着马,
脸色铁青,直奔将军府。马蹄声由远及近,他在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大步流星往里闯。
门房拦他,被他一把推开。“沈昭宁!”**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看他。“首辅大人,
您今天大婚,不该来我这吧?”他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你把人弄哪去了?
”“什么人?”我歪头,“您说的谁?我听不懂。”“柳如烟!”他一字一顿,
“教坊司的人昨晚把她带走了,是你干的!”“哦,您说柳姑娘啊。”我恍然大悟,
“她怎么了?”“你少装糊涂!”他上前一步,手攥成拳头,“你凭什么动她?
她碍着你什么了?”我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瓜子壳。“首辅大人,您这话说的。
柳姑娘跟您又没什么关系,她去哪了,跟您有什么关系?”他愣住。“您昨天不是跟圣上说,
心中只有柳姑娘一人吗?”我歪头看他,“那今天您娶的应该是她吧?可您花轿去接,
人不在,那说明什么?说明柳姑娘不想嫁您啊。”“你放屁!”他爆了粗口,
“她怎么可能不想嫁我?是你逼她的!”“我可没逼她。”我笑着看他,
“赵大人是请她去的,她自己愿意,还签了自愿书。不信您去问赵大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沈昭宁,你别太过分!”“过分?”我收起笑容,“顾长晏,
你跪在御前说要退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让满京城的人笑话我是粗鄙将门之女的时候,
怎么不说过分?”他脸色变了。“你让柳如烟上门给我弹《凤求凰》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你欠我的,这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他后退一步,
看着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慌乱。“首辅大人。”我凑近他,压低声音,“圣上赐婚,
您该去宫里谢恩,来我这做什么?至于您的白月光……哦,她现在,是官家的人了。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抬手就要抓我衣领。我往后一退,从袖子里拿出虎符。“首辅大人,
小说《退婚那天,我把首辅的“白月光”卖进了教坊司》 退婚那天,我把首辅的“白月光”卖进了教坊司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顾长晏春杏退婚那天,我把首辅的“白月光”卖进了教坊司小说结局精彩章节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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