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总裁爹地,你女儿从巴黎寄回来了》,由作者箖公子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沈砚清沈知意苏晚棠,小说内容梗概:沈知意爬上去的时候费了点劲,但她拒绝沈砚清的帮助,双手撑着座椅边缘,小短腿蹬了两下,终于坐了上去。她坐好后拍了拍裙子,面………
小说《总裁爹地,你女儿从巴黎寄回来了》,由作者箖公子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沈砚清沈知意苏晚棠,小说内容梗概:沈知意爬上去的时候费了点劲,但她拒绝沈砚清的帮助,双手撑着座椅边缘,小短腿蹬了两下,终于坐了上去。她坐好后拍了拍裙子,面……
第一章炸裂的开场“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五岁的女儿自己坐飞机从巴黎飞到了上海,
现在正在陆家嘴的警察局里背圆周率给警察听?”沈砚清把手机丢在桌上开着外放,
双手还捏着一份刚刚被撕成两半的并购协议,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被定在会议室。
电话那头是他的合伙人老周,声音里憋着一股快要爆炸的笑意:“对,
而且她已经背到了小数点后第三百位。警察叔叔说想让她停,她说‘等一下,
我背完这个整数倍’。”沈砚清闭了闭眼。他今年三十二岁,澜资本创始合伙人,
福布斯中国30Under30上榜人物,业内人称“并购鬼才”。
他自认为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被对手威胁过,被合伙人背叛过,
被投资人当众摔过杯子。但没有一次比此刻更荒诞。“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叫沈知意。
英文名Sylvie。她妈妈叫……苏晚棠。
”沈砚清手里的半份并购协议“啪”地掉在地上。苏晚棠。
这个名字他已经五年没有听人提起了。五年零三个月零十七天。不是他记性好,
而是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昏暗的酒吧,过量的威士忌,
一个女人靠在他肩上的温度,以及第二天醒来时枕边空荡荡的半张床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昨晚不错,但我不需要麻烦。再见。”没有名字,没有电话,
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他当时甚至觉得可笑,从来都是他甩别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比他先走,还走得这么干净利落。他花了两个月试图找到她,
但那个酒吧的监控被覆盖了,她用的名字是假的,连她说的“在法国工作”都可能是编的。
两个月后他除了知道她名字意外一无所获,所以他放弃了。三十岁的男人,事业上升期,
一个并购案接着一个并购案,他没时间为一个消失的女人伤春悲秋。可现在,五年后,
有人告诉他那个消失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女儿,而这个女儿此时竟然还来了。这不是搞笑的嘛?
“你再说一遍,她怎么来的?”老周终于笑出了声:“她自己买的机票。
用她妈妈信用卡的副卡。网上值机,选座,过安检,
全程没人发现她是一个没人陪同的五岁小孩。
直到她在飞机上用法语跟邻座乘客讨论波伏娃的第二性,空姐才觉得不对劲。
”沈砚清弯腰捡起地上的半份协议,面无表情地说:“把警察局地址发给我。
”“你并购案那边?”“让王律师先顶着。对方想压估值,不可能谈拢,晾他们两天。
”他挂了电话,沉默了三秒,然后起身走向电梯。前台小姑娘探出头来:“沈总,
会议室里还在等。”“让他们等着。”沈砚清走进电梯,对着不锈钢镜面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才发现自己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一个他从未谋面的、五岁的、从巴黎飞了九千公里来找他的女儿。
这种感觉就像你走在一条平坦的大路上,突然脚下裂开一道深渊,你往下坠落,
却不知道底下是万丈悬崖还是软绵绵的云朵。他的车是一辆哑光灰的保时捷卡宴,
平时他开这车去任何地方都游刃有余,今天却连出地库都差点蹭到柱子。四十分钟后,
他到了陆家嘴派出所。还没进门,
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奶声奶气但逻辑清晰的声音:“……3.1415926……警察先生,
您知道吗,圆周率的小数点后第762位是一个很有趣的循环节点,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展示一下。”“小朋友,不用了不用了,
叔叔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一个中年警察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恳求。沈砚清推门进去。
然后看见了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啊晃的。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脸只有巴掌大,眼睛又黑又亮,
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她面前摊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和一袋没拆封的小饼干。
她的五官……沈砚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个眉眼,那个微微上挑的嘴角,
分明就是缩小版的苏晚棠。但下颌的线条和额头的形状,又清清楚楚地带着他的影子。
“你是沈知意?”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小女孩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没有像一般五岁小孩那样怯生生地躲闪,而是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三秒钟,
从头发看到领带,从领带看到袖扣,从袖扣看到皮鞋。然后她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你就是沈砚清。”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你的瞳孔颜色是深棕色偏黑,
和我一样。你的耳垂形状和我一样,都是附着型耳垂,这是显性遗传。你的眉骨很高,
和我的眉骨结构一致。另外……”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你紧张的时候会摸领口。进门三秒钟你摸了两次,所以你在乎我。
”沈砚清:“……”旁边的警察终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说:“沈先生是吧?
这孩子说是来找爸爸的,报了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我们查了,确实对得上。
她妈妈的联系方式她不肯给,说‘妈妈还不知道我来了,
等她发现我不在酒店的时候自然会打电话’。”沈砚清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大腿高的小人。
沈知意歪了歪头,用一种非常成熟的语气说:“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要抚养费的。
我家在巴黎第十六区,妈妈是建筑师,收入足够我们生活。我来找你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私人原因?”沈砚清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飘。“对。”沈知意点了点头,
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我需要和你谈一谈。但这里不太方便,
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吗?”一个五岁小孩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警察:“手续怎么办?”“签个字就行了。对了,她说她住在,”警察翻了翻记录,
“外滩华尔道夫,总统套房。”沈砚清又看了沈知意一眼。总统套房。
苏晚棠的经济条件他并不意外,她是建筑师,而且从她当年的气质来看,
绝对不是普通级别的建筑师。但一个五岁小孩住总统套房,还自己跑出来找亲爹。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签了字,蹲下来平视沈知意:“你妈妈知道你出来了吗?
”沈知意眨眨眼:“她这会儿应该在从里昂飞回巴黎的航班上。等她落地发现我不在酒店,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所以这三个小时里,我们是安全的。”“安全的。”“对,不被她发现。
如果她知道我来找你,她会很生气的。”沈砚清想起那张“我不需要麻烦”的纸条,
沉默了一瞬。“走吧,”他伸出手,“我送你回酒店。”沈知意看了看他的手,没有去牵,
而是自己迈着小短腿往外走,边走边说:“不用牵,我又不会跑丢。
我已经独立旅行九千公里了,从酒店到派出所这段路我还是记得的。”沈砚清收回手,
跟在她后面。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跟在一个一米一的小孩后面,走出了派出所。
门口的辅警看了这一幕,偷**了一张照片发到工作群里:哥几个,见过父女相认现场,
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女儿像爹的老板,爹像女儿的保镖。
第二章九千公里的推理保时捷卡宴的后座对于五岁小孩来说太高了。
沈知意爬上去的时候费了点劲,但她拒绝沈砚清的帮助,双手撑着座椅边缘,
小短腿蹬了两下,终于坐了上去。她坐好后拍了拍裙子,面不改色地说:“谢谢,
不需要帮忙。”沈砚清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车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沈知意率先开口:“你这辆车是2024款的保时捷卡宴Coupe,
选装了Burmester音响系统。从内饰磨损程度来看,你买了大概两年。
音响旋钮的使用频率比方向盘磨损程度高,说明你喜欢在车里听音乐,而且音量不小,
你左耳听力可能比右耳略差一点,职业病的可能性比较大,你经常戴耳机开电话会议吧。
”沈砚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观察力很强。”“这不是观察力,这是推理。
”沈知意认真纠正他。“观察力只是看见,推理是从看见的东西里得出结论。
比如你左手无名指没有戴戒指,但有一圈比周围皮肤略白的痕迹,
说明你最近摘掉了一枚戴了很久的戒指。你离婚了?还是分手了?
”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分手了。三个月前。”“嗯。”沈知意点了点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同情。“所以你现在处于一个情感空窗期,这对我的计划是有利的。
”“你的什么计划?”“让你和我妈妈重新在一起。”沈砚清差点把车开上人行道。
他猛打了一把方向,车身晃了一下,后座的安全带自动锁死,把沈知意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她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丸子头。“你说什么?
”沈砚清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我说,让你和我妈妈重新在一起。”沈知意重复了一遍,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是我来找你的目的。”沈砚清把车靠边停了。他需要冷静。
他转过身,看着后座上的小女孩。夕阳从车窗照进来,把她半张脸染成金色。
她长得真的太像苏晚棠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全世界都在她掌控之中的神情,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妈妈知道你有这个计划吗?”“当然不知道。
”沈知意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愧疚感。“如果她知道,她五年前就不会走了。
我妈妈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她的原则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她觉得她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个麻烦,所以她选择消失,但这是一个认知错误。
”“认知错误?”“对。”沈知意把两条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开始像一个小教授一样阐述她的观点。“第一,你不是一个‘别人’,你是我爸爸。
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来说,你对我的存在有知情权和责任权,这不是‘麻烦’,
这是‘义务’。第二,我妈妈当年走的时候没有给你任何解释的机会,这是单方面决定,
不符合公平原则。第三嘛。”她顿了顿,看着沈砚清的眼睛。“她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车里安静了很久。沈砚清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他飞快地别过头,假装在看后视镜,
用拇指按了一下眼角。“你怎么知道她没忘记?”他的声音有点哑。“证据。
”沈知意竖起一根手指。“她书房里有一个抽屉,上了锁。我三岁的时候就想办法打开了,
别问怎么打开的,我研究了一个月的锁具原理,里面有一张从酒吧纸巾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沈砚清。电话是中国的号码。她保存了五年。
”沈砚清想起那张纸条。他当时也在酒吧的纸巾上写过自己的号码,塞给了她。
他以为她扔了。“还有,”沈知意继续说,“她每年十一月十七号都会一个人喝红酒,
坐在阳台上发呆。我查了一下,十一月十七号是你们相遇的日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找到了她的旧手机,翻到了那一年的日历备注。”沈砚清闭上眼睛。十一月十七号。
他记得那天上海下了第一场冬雨,他在衡山路的一个小酒吧里喝闷酒,因为一个刚丢的项目。
她坐在隔壁桌,也在喝闷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举杯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他笑了,
说“沦落人这个词太文艺了,我就是单纯倒霉”。他们喝了四个小时。后来……“所以,
”沈知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步,找到你,
确认你是一个值得我妈妈托付的人。这一步已经完成了,目前为止你表现得还算可以,
你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否认我的存在,也没有打电话给我妈妈告状。这三点我都很满意。
”沈砚清:“……谢谢你的满意。”“第二步,”沈知意完全无视了他的插话,
“和你建立父女关系。这需要时间,但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第三步,
创造机会让你和我妈妈重新见面。第四步,让你们……”她做了个手势,
把两只手的食指碰在一起。“你懂的。”沈砚清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小小的脸,
忽然想起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你一个人从巴黎飞过来,过海关的时候怎么过的?
”沈知意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这个嘛……我有一点小技巧。”“什么技巧?
”“我跟在一对看起来很有钱的中国夫妻后面,假装是他们的孩子。
海关问他们‘这是你们的孩子吗’,他们看了看我,我说‘爸爸妈妈我们快走吧’,
他们就以为我是他们的孩子,就一起过了。”沈砚清:“……”“我知道这不合法,
”沈知意赶紧补充,“所以我决定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这次是特殊情况。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打电话给苏晚棠,
让她来把自己的天才女儿领回去。第二个嘛。他看着沈知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那是他自己眼睛里也有的东西。不服输,不认命。
想要的东西,自己想办法拿到。他发动了车,问道:“你饿不饿?”沈知意愣了一下,
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转折。“……有一点。”“想吃什么?”“我在巴黎吃了三天法餐,
快吐了。我想吃小笼包。”沈砚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还真知道有一家。在豫园附近,
开了四十年了。我小时候就在那吃。”“你小时候?”沈知意歪了歪头,
“你愿意跟我聊你小时候的事了?”“你不是说第二步是建立父女关系吗?
”沈砚清打了一把方向,汇入车流。“聊天是建立关系的第一步。
”沈知意在后座上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做了一件非常不像她的事情。她笑了,
带着五岁小孩一点害羞的模样,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好的。”她说。
“那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第一次吃小笼包被烫到舌头的故事吗?我猜一定有这个故事。
”“你怎么知道有?”“因为你刚才说‘我小时候就在那吃’的时候,你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种表情通常出现在一个人想起某个虽然丢人但是很温暖的回忆的时候。
”沈砚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真的很像你妈妈。”“哪方面?”“看穿人的方面。
”沈知意又笑了。这一次她没有藏起那个笑容。
第三章小笼包与DNA豫园附近的老街在傍晚时分最有人情味。灯笼亮起来,炊烟飘起来,
空气里混着葱油饼和小笼包的味道。沈砚清把车停在巷口,带着沈知意走进去。
他刻意放慢了步伐,配合她的小短腿。沈知意走路的节奏很快,像一个赶着去开会的小大人,
但步子太小,再怎么快也跟不上他的正常步速。他注意到这一点后,
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一步拆成了两步。沈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老周记汤包馆”的招牌已经褪了色,门口的蒸笼冒着白汽。
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正在收银台后面算账,抬头看见沈砚清,眼睛一亮。“小沈!
好久没来了!又加班啊?”“周阿姨,好久不见。”沈砚清打了个招呼,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知意。周阿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这是?你女儿?”“嗯。”沈砚清说这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把一个放错了位置的拼图碎片按进了正确的位置,发出轻轻的“咔嗒”一声。
周阿姨激动得差点把计算器摔了:“哎呦喂!你都当爸爸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像爸爸!”沈知意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周奶奶。
您家的汤包闻起来就很正宗。皮薄馅大,汤汁饱满,蒸制时间控制在六到七分钟之间,
面皮用的是中筋面粉加少量澄粉,这样才能既薄又有韧性。”周阿姨愣住了,
转头看向沈砚清:“这……她怎么知道的?”沈砚清面无表情地说:“她闻出来的。”“闻?
闻出来的?”“她比较特殊。”沈砚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知意爬上对面的椅子,
双手撑着下巴,认真地研究菜单。说是研究菜单,其实那张塑封的菜单她只看了三秒。
“我要一笼鲜肉小笼包,一碗紫菜蛋花汤。另外,”她抬头看向沈砚清,“你吃什么?
”“一样。”沈知意转头对服务员说:“两笼鲜肉小笼包,两碗紫菜蛋花汤。谢谢。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憋着笑走了。等餐的时候,
沈知意从她随身背的一个小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那个帆布包上印着卢浮宫的蒙娜丽莎,但蒙娜丽莎的脸上被画了一副墨镜,
显然是她自己加的艺术创作。“我可以先处理一点事情吗?”她礼貌地问。“你五岁,
你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沈知意没有回答,打开平板,点开了一个界面。沈砚清瞥了一眼,
发现那是巴黎银行的企业网银界面。“你在干嘛?”“转账。”沈知意头也不抬。
“我出门的时候用了妈妈信用卡副卡买了机票和酒店,她落地之后会发现这笔消费。
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我需要把这笔钱从我的账户转回她的信用卡账户,
让她看到的最终账单显示的是‘商户退款’。”沈砚清沉默了五秒。“你有自己的银行账户?
”“嗯。我三岁的时候让外婆帮我开的。外婆是苏黎世联邦理工的退休教授,
她觉得从小培养财商很重要。”“你账户里有多少钱?”沈知意犹豫了一下,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实话。“大概……四万七千欧元。”“你五岁。”“我知道。
我妈妈每年给我存的压岁钱,加上外婆给我的教育基金,再加上我自己做的一点小投资。
”“你做什么投资?”沈知意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用一种“你确定要问吗”的表情看着他。
“比特币。我在它跌到一万六千美元的时候入场的。去年涨到六万九的时候我出了一部分。
不过我劝你不要追高,现在这个点位风险很大。”沈砚清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干了。
他需要酒精。但他现在只能喝茶。小笼包上来了。沈知意放下平板,拿起筷子,
她的握筷姿势标准得像是经过米其林餐厅培训过的,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小笼包,
先在边缘咬了一个小口,吹了吹,然后把汤汁吸掉,再整个放进嘴里。整个过程优雅、从容,
完全没有一个五岁小孩吃小笼包时常见的汤汁横流的灾难场面。沈砚清看着她,
忽然说:“你吃饭的样子像你妈妈。”沈知意咀嚼完,咽下去,
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你提我妈妈的时候,语气很柔和。你在乎她。”沈砚清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他夹起一个小笼包,直接整个塞进嘴里。然后被烫到了。“嘶。
”沈知意看着他,露出一个“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你果然有这个毛病。
”她递过去一杯凉水。“五年前你肯定也是这样被烫到的。
我妈妈在纸条背面写了一句‘小笼包要咬开吃,别整个塞进去’,但她没有给你,
因为她觉得太丢人了。”沈砚清接过水杯的手顿住了。“那张纸条……”“对,
背面写了这句话。我妈妈写了又划掉了,但划掉的字迹还是能辨认的。
我小时候无聊的时候会用铅笔涂一下纸张表面,让划掉的字迹浮现出来。”沈砚清放下水杯,
认真地看着对面这个小人。“你到底有多聪明?”沈知意想了想,
很认真地回答:“我做过一次智力测试,但那个测试的设计上限是160。
我超出了量表范围。所以严格来说,我不知道自己有多聪明。但我可以告诉你,
我三岁读完《小王子》原版,四岁自学了微积分,五岁的时候,也就是现在,
我在读博弈论和认知心理学。”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法文版和英文版对照着读,
因为有些概念翻译得不好,原文更精确。”沈砚清沉默了很久。“你妈妈知道你的情况吗?
”“知道。她带我去看过好几个儿童心理学家。最后的结论是,‘高智商儿童,
建议在家教育和个性化培养’。所以我没上幼儿园,直接在家学。我妈妈给我请了老师,
但大部分时间我自学。”“那你不孤独吗?”这个问题让沈知意愣住了。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确定的表情。“我……”她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
我妈妈说我有一个‘老灵魂’,说我不需要太多同龄人的陪伴。但有时候,嗯,
我会觉得其他小朋友说的话很无聊,我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所以……”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剩下的半个小笼包。沈砚清看着她的发顶,
那两个小丸子有点歪了,露出一点碎发。“所以你来找我,”他慢慢地说,
“不只是为了让你妈妈和我复合。”沈知意的手停了。“你也想知道,
你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沈知意没有抬头。“你也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有爸爸,
还是只是妈妈故事里的一个幻影。”沈知意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倔强地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妈妈从来不提你。
”她的声音有一点发抖,但依然清晰。“我五岁了,她一次都没有提过你。
是我自己从各种痕迹里拼凑出你的存在的,
书架上那本翻烂了的《穷查理宝典》上面有你的笔记、还有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你的照片,
藏在她的日记本里。”“她有一本日记?”沈砚清的声音也哑了。“嗯。里面写了很多。
但她用的是法语写的,而且是一种很古老的密码写法。我花了四个月才破解。
破解之后我才知道,你和我妈妈认识了第一天就被她单方面分手了。她不是不爱你,
她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沈砚清猛地抬起头:“她说什么?”“她日记里写,
‘他是一个要走向世界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的人。我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沈知意一字一句地说,“那段时间她刚刚失去了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
而且她前一个建筑事务所倒闭了,她负债累累。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不配和你在一起。”沈砚清的手握紧了茶杯。“所以她走了。”“所以她走了。
”沈知意点头。“她不想拖累你。”“她这个傻瓜。”沈砚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了一颗下来,但她飞快地用袖子擦掉了,好像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所以我来找你,”她说,“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她。她这五年过得很辛苦。
她一个人把我养大,一边还债一边重建事业,现在她是巴黎最好的华人建筑师之一,
但她从来没有再谈过一次恋爱。”“一次都没有?”“一次都没有。有人追她,她拒绝。
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说不感兴趣。她每天晚上坐在书桌前画图的时候,
手边放着那本《穷查理宝典》。”沈砚清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住在华尔道夫?”“对。”“你妈妈什么时候到上海?”沈知意眨了眨眼,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但她的表情已经迅速切换回了分析模式:“她落地巴黎之后会发现我不在酒店。
她会查我的信用卡消费记录,看到机票和酒店信息,然后买最近的一班航班飞来上海。
我估计……”她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她会出现在华尔道夫的大堂。
”“那我们有,”沈砚清看了看表,“大概二十个小时。”“对。”“够了。”“什么够了?
”沈砚清看着沈知意,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够我准备一些事情了。”沈知意歪着头看着他,
那双和苏晚棠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要做什么?”“你先吃完你的小笼包。
”沈砚清指了指她碗里凉掉的那半个。“吃完我送你回酒店,然后我要去打几个电话。
”“什么电话?”“大人的电话。”沈知意不满地撇了撇嘴,
但还是很配合地把小笼包吃完了。她又喝了一碗汤,用餐巾纸擦了嘴,
然后把桌上的筷子摆整齐,把椅子推回原位。这些细节沈砚清都看在眼里。
苏晚棠把她教得很好。他忽然很想见苏晚棠。五年前那个冬夜就开始发酵的想念。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此刻他知道,他没有。从来都没有。
第四章二十小时的准备沈砚清把沈知意送回华尔道夫的时候,在前台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间房的房费已经付到什么时候?”前台查了一下:“后天中午。”“续三天。
从我卡上扣。”他递过去一张黑卡。前台小姑娘接过来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
因为他身边这个五岁小孩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沈知意正站在大堂的巨型花艺装置前面,
仰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花艺作品用了三百七十二朵绣球花,配色是莫兰迪色系,
总造价大概在八万到十万之间。很漂亮,但性价比不高。
”前台小姑娘:“……”沈砚清面无表情地签了单,蹲下来对沈知意说:“你回房间之后,
把门锁好。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明天早上来接你。”“我知道基本的安全常识。
”沈知意点了点头。“而且我会用酒店的客房服务点餐,不会自己出去。你放心。
”“还有一件事。”沈砚清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妈妈的电话号码给我。
我要给她打个电话。”沈知意的表情瞬间变得警觉:“你要告诉她我来了?”“不是。
我有别的事。”“什么事?”“大人的事。”沈知意皱起了眉头,
显然对这个模糊的回答不满意。但她思考了三秒之后,还是报出了一串号码。“你打吧。
但我建议你等到明天早上再打。她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关机了。”“我知道。
”沈砚清站起身,看着沈知意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她探出一个小脑袋,
认真地说:“沈砚清,别搞砸了。”电梯门关上了。沈砚清站在大堂里,
对着紧闭的电梯门站了十秒,然后转身走出酒店,上了车。他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开回了公司。澜资本的办公室在陆家嘴的一栋超甲级写字楼的四十七层。
他刷卡进门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但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加班,
他的助理小林正趴在工位上吃泡面。“沈总?您怎么回来了?
并购案那边……”“并购案明天再说。”沈砚清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边走边下令:“帮我做几件事。第一,查一下苏晚棠,女,三十五岁左右,巴黎的建筑师,
我要她的完整履历和近期作品集。第二,联系法务,让他们起草一份文件,不,先别起草,
等我指令。第三,明天上午帮我约一个花店,我要亲自去一趟。”小林端着泡面碗,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老板像一阵风一样刮进了办公室,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他低头看了看泡面,又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一条微信:“周总,
沈总今晚状态不对。他让我查一个女人的资料。而且他要亲自去花店。亲自。沈总。花店。
”老周秒回:“他知道了。”“知道什么?”“他有个女儿。五岁。从巴黎自己飞来找他了。
”小林的泡面碗差点扣在键盘上。与此同时,沈砚清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电脑。
他搜索了苏晚棠的名字。结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苏晚棠,1989年生,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本科,ETHZürich硕士。
2018年在巴黎创立个人建筑事务所“晚棠建筑”。
2021年获得法国青年建筑师奖提名。
纳河畔社区中心”入选《ArchitecturalDigest》年度最佳公共建筑。
她的照片出现在好几篇专访里。她瘦了。脸上的婴儿肥没有了,下颌线变得锋利,
眼神也比五年前沉静了许多。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那个小小的梨涡还在。
沈砚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老周。帮我一个忙。
”“你说。”“明天下午两点,我需要你帮我拖住王总他们。并购案的事情,你来谈。
我有点私事。”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要去见孩子她妈?”“嗯。”“行。
你去吧。公司这边我顶着。但是沈砚清……”“嗯?”“别再把事情搞砸了。
五年前你让我帮你找她,找了两个月没找到,你那两个月跟丢了魂一样。现在她送上门来了,
你别再让她跑了。”沈砚清没有回答,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浅浅的白色痕迹。三个月前,
他和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分手了。对方是一个投行女高管,聪明漂亮而且事业有成,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分手那天她说了一句话:“沈砚清,
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别人。我不知道是谁,但她一直在那儿。我争不过一个鬼魂。
”他当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心里确实有一个人。一个他只认识了一夜,
连全名都不知道的女人。但那一夜的每一个细节,她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她喝威士忌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她笑起来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的声音,
全都刻在他的骨头里,五年了,分毫未褪。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但现在,
他的女儿,他和她的女儿,住在华尔道夫的总统套房里,
用五岁小孩的身体装着五十岁的灵魂,告诉他:妈妈从来没有忘记你。沈砚清睁开眼睛,
拿起手机,按下了沈知意给他的那个号码。他知道她此刻在飞机上,关机了。
但他还是拨了出去。“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在滴声后留言。”“是我。沈砚清。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苏晚棠,你女儿在我这儿。她很安全,也很好。
她吃了小笼包,在酒店里。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你应该还有。”他顿了顿。
“五年了。我们需要谈谈。”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窗外是陆家嘴的夜景,万家灯火,黄浦江上船只往来。他坐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明天,苏晚棠会降落在这座城市。
五年前她从这里消失,明天她将回到这里。而他们之间,
多了一个身高一米一、会背圆周率、会炒比特币、会推理分析的女儿。命运这个编剧,
真的太离谱了。第五章降落第二天上午十点,沈砚清出现在陆家嘴的一家花店里。
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林,留着寸头,手臂上有纹身,看起来像摇滚乐队的主唱,
但包起花来手法精准得像外科医生。“你要什么?”林店主靠在柜台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束花。给一个五年没见的人。”“什么关系?”“孩子的妈妈。
”林店主挑了挑眉:“复合?”“算是。”“什么颜色的花?
”沈砚清想了想:“她喜欢蓝色。但不是那种明亮的蓝,
是深一点的像黄昏时候天空的那种蓝。”林店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冷柜。她挑了几种花,
绣球、飞燕草、蓝盆花、几枝白色的马蹄莲,然后开始搭配。她的动作很快,
但每一枝花放下去之前都会停顿一秒,像是在确认构图。十五分钟后,
一束花递到了沈砚清面前。蓝色的主调,白色的点缀,整体造型松散但有力量感,
如同一幅水彩画。“这叫什么?”沈砚清问。“‘久别重逢’。”林店主说。
“我自己起的名字。不收你命名费。”沈砚清付了钱,抱着花走出花店。
他把花放在副驾驶座上,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分。距离苏晚棠降落还有大概三个小时。
他开车去了华尔道夫,接上沈知意。沈知意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T恤,牛仔背带裤,
白色帆布鞋。头发还是两个小丸子,但今天扎得比昨天整齐很多,显然花了不少时间。
“你今天打扮得很认真。”沈砚清说。“今天是我妈妈来的日子。”沈知意理所当然地说。
“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第一反应肯定是生气。但如果我看起来过得很开心,
她的生气会少一点。这叫情绪预判。”“你连你妈妈的反应都算好了?”“当然。我了解她。
她的愤怒值大概在七分左右,持续时间为两到三个小时。
但只要她看到我没有受伤、没有被拐卖、没有被你虐待,愤怒值会迅速下降到两分,
然后被其他的情绪取代,比如尴尬,比如不知所措,比如……”她顿了顿,
抬头看了沈砚清一眼。“比如那些她藏了五年的东西。”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门打开,
让她上车。“我们去哪?”沈知意问。“机场。”“去接我妈妈?”“对。
”沈知意愣了一下。“你不等她来酒店找你?”“不等。”沈砚清发动了车,驶出酒店车道。
“五年前她走了,我没有追。这一次,我不想让她一个人降落。
”沈知意在后座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非常轻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爸爸。”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爸爸。
沈砚清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指节发白。他没有回头,
但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的眼眶红了。“不客气,女儿。”浦东机场T2航站楼,到达大厅。
沈砚清抱着花束站在接机口,沈知意站在他身边,
手里举着一个她自己用马克笔写的牌子“苏晚棠”。牌子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砚清没看到,沈知意特意把背面朝外,不让他看见。那行小字写的是:“妈妈,
你的女儿帮你把你的男人找回来了。不用谢。”航班从巴黎飞来的AF116,
原定下午一点四十分到达,晚点了二十分钟。下午两点整,广播通知航班已落地。
沈砚清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沈知意,她正踮着脚尖往到达通道里张望,
手里的小牌子举得高高的。“你紧张吗?”他问。“不紧张。”沈知意说,
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沈砚清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沈知意没有躲开。
人群开始从通道里涌出来。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抱着孩子的父母,打着电话的商务人士。
沈砚清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他先看见了一头长发。黑色微微卷曲的长发,
披在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女人肩上。她推着一个行李箱,步子很快,
脸上带着一种介于焦虑和愤怒之间的表情。是她。苏晚棠。五年了,她比照片上更瘦,
颧骨更高,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她走路的样子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昂着头,肩膀打开,
步伐坚定,像一个随时准备上战场的女将军。她的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
率先看见了沈知意举着的牌子。她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一动不动地站在到达通道中间。身后的旅客不得不绕着她走,有人抱怨了一声,
她完全没有听见。她的目光从牌子移到沈知意的脸上,
然后从沈知意的脸上移到沈砚清的脸上。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快,
连沈知意都来不及分析。震惊。愤怒。恐惧。羞愧。悲伤。然后她快步走了过来。“沈知意。
”她的声音很低,很稳,但每个字都在发抖。“你给我解释一下。”沈知意放下牌子,
仰起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妈妈,你来了!我找到爸爸了!
”苏晚棠的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沈砚清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过很多次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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