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到古代当王爷》是一部富有想象力的穿越架空小说,由一枝秀精心构思。故事中的主角沈昭宁萧景珩面临着超越现实的任务和冒险,展现了人类勇气和智慧的极限。这本小说以其引人入胜的情节和丰富的幻想元素而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小小的手指握着笔,写得极其认真。沈昭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像父亲教儿子写作业
《穿越回到古代当王爷》是一部富有想象力的穿越架空小说,由一枝秀精心构思。故事中的主角沈昭宁萧景珩面临着超越现实的任务和冒险,展现了人类勇气和智慧的极限。这本小说以其引人入胜的情节和丰富的幻想元素而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小小的手指握着笔,写得极其认真。沈昭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像父亲教儿子写作业。不对,他一个三十二岁的单身汉,哪来的……。
王爷今天也在努力避嫌一觉醒来,我成了小说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原主野心勃勃最终被主角一剑穿心,死得那叫一个惨。为了保命,
我决定连夜把流放边疆的男主接回来,把朝政大权双手奉上。
甚至为了表明自己没有篡位之心,我连夜搬进皇宫,天天追着皇帝喊大侄子。
看着主角团们如临大敌的眼神,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我表现得够狗腿,
你们应该就不好意思杀我了吧?—第一章醒来就是地狱开局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
是疼。不是那种被闹钟吵醒后赖床的迷糊,
而是像有人拿锤子对着太阳穴猛敲了三下的那种疼。沈昭宁本能地抬手去揉,
指尖触到的不是柔软的枕头,而是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玉枕。玉枕?他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帐幔。帐幔上垂着的流苏是纯金丝线编的,
每一根都有小拇指粗,在烛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沈昭宁愣住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出租屋里熬夜赶一份方案,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然后呢?然后就没了。没有车祸,没有溺水,
没有任何符合穿越定律的意外事件。他就是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趴在键盘上睡了过去。
然后醒过来,就躺在了这张足有两米宽、雕着蟠龙柱、铺着缂丝被褥的拔步床上。
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他猛地坐起身,
低头一看——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腹上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
反倒是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旧疤。这双手很好看,但不是他的手。
帐幔外立刻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王爷,您醒了?奴才伺候您更衣。
”沈昭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帐幔就被掀开了。一张白净无须的中年男人的脸探进来,
满脸堆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今儿个早朝卯时三刻,
现下已是卯时了。”卯时。早朝。王爷。这三个词像三块砖头,哐哐砸在沈昭宁的脑门上。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低沉浑厚,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腔调——尽管他此刻内心慌得一批。“知道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语气自然而冷淡,仿佛他生来就该用这种口吻说话。
中年太监似乎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外面候着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
捧着铜盆、巾帕、漱口水、朝服、玉带、朝珠,排成一列,训练有素得像一支仪仗队。
沈昭宁机械地任由他们摆弄,脑子里却飞速运转。
他记得自己昨晚——或者说“前世”的最后一刻——正在看一本网络小说。
那本书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山河策》,是个穿越题材的权谋文,
讲的是现代特种兵穿越到古代辅佐一位被流放的皇子夺嫡的故事。他追了大半个月,
看到主角被摄政王陷害、发配边疆的桥段时,气得在评论区骂了一句“狗作者喂屎”,
然后关掉了手机。摄政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绣着四爪蟒袍的朝服,
又看了看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冷厉,下颌线条锋利,
整张脸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这张脸,他认识。
这就是《山河策》里的大反派——摄政王萧衍。沈昭宁的瞳孔骤然收缩。萧衍,字昭宁。
他的字,就叫昭宁。当初看书的时候他还觉得挺巧,反派的名字里有个字跟自己重了。
现在他明白了,这他妈不是巧合,这是命运的恶趣味。萧衍是什么下场来着?
沈昭宁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书中的情节:萧衍是先帝的弟弟,
先帝驾崩时太子年仅六岁,他以太傅身份辅政,三年后自封摄政王,权倾朝野。
他架空了小皇帝,把持朝政十余年,朝中百官大半是他的人。主角沈昭——对,主角叫沈昭,
一个穿越而来的特种兵,
附身在镇北将军的庶子身上——一路辅佐被萧衍陷害流放的皇子萧景珩,从边疆起兵,
一路打回京城。最后萧衍被沈昭一剑穿心,死在太和殿的龙椅前。
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朕不甘心。”朕。他不甘心的是,他至死都没能坐上那把椅子。
沈昭宁——现在的萧衍——对着铜镜打了个寒噤。“王爷,该上朝了。”太监在外间催促。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冷漠深沉。他迈步走出寝殿,
身后的太监们低着头鱼贯跟随,每一步都踏在宫道上平整的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太和殿的丹陛高耸入云,九十九级台阶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沈昭宁拾级而上,蟒袍的下摆被晨风微微吹起,露出里面一双皂色朝靴。他一边走,
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按照书中的时间线,现在故事已经进展到哪里了?
皇子萧景珩因为“谋反”的罪名被萧衍陷害,已经被流放到了北疆苦寒之地,至今已有三年。
主角沈昭还只是个镇北将军府里不受宠的庶子,还没被选中成为萧景珩的辅佐者。
朝中萧衍一手遮天,六岁的小皇帝萧景琰在宫中如同傀儡,
连自己的生母太后都被萧衍软禁在慈宁宫。也就是说,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衍的死因是什么?是野心。是他不肯放权,是他非要跟主角团死磕到底,
是他妄图篡位称帝。如果他不做这些事呢?如果他把权力交出去,把萧景珩接回来,
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主角团还有什么理由杀他?沈昭宁的脚步在太和殿门前顿了一顿。
他想起书里萧衍死时的那个画面——一剑穿心,鲜血溅在龙椅的扶手上,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至死都没有闭上。不,他不要那个结局。他决定——摆烂。不,准确地说,是战略性撤退。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萧衍——不对,他沈昭宁——对皇位毫无兴趣,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丹陛之上,太和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他们分列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甬道,
甬道的尽头是那把金碧辉煌的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
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的脸上没有孩子应有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隐忍。
那是小皇帝萧景琰。沈昭宁的目光在萧景琰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走到丹陛之下,双手抱拳,深深弯腰,
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之礼。“臣,参见陛下。”殿内安静了三秒。这三秒里,
沈昭宁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有震惊的,有疑惑的,有警惕的,
还有几个老臣眼眶都红了——摄政王萧衍自封王以来,
上朝从来都是直接走到龙椅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跟皇帝并排,何曾行过这等大礼?
小皇帝萧景琰也愣住了,他瘦弱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大太监——那是萧衍的人。大太监微微摇头,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王叔平身。”萧景琰的声音细细弱弱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昭宁直起身,面色如常。他转身面向群臣,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站在武官首位的定远侯赵铮,
那是萧衍的头号心腹;文官首位的吏部尚书李伯庸,
也是萧衍一手提拔的;还有御史台那几个整天弹劾别人的言官,
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王昨夜思量再三,”沈昭宁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陛下春秋鼎盛,虽年幼,然天子自有天威。本王身为臣子,
理当恪守臣节。从今日起,本王不再设座上朝。”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浪。朝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定远侯赵铮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这是何意?可是有人对王爷说了什么?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将军多虑了。
本王不过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今天的摄政王,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芒毕露,寒意逼人。今天的他依然冷,但那种冷不再是攻击性的,
而是一种……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漠然。早朝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
沈昭宁全程站在武官的首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几个原本等着他定夺的朝政奏疏被递到他面前,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交由陛下圣裁”,
便不再开口。小皇帝萧景琰被这突如其来的“放权”搞得手足无措,几次偷偷看向沈昭宁,
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某种试探。沈昭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
给了他一个——一个笑容。是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在萧衍那张冷厉的脸上显得极其违和,
甚至有点瘆人,但的的确确是一个笑容。萧景琰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玉如意掉在地上。散朝后,
沈昭宁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王府。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北疆守将的。内容很简单:将罪臣萧景珩从流放地接回京城,以礼相待,
沿途不得有丝毫怠慢。他写完信,盖上了摄政王的印玺,叫来心腹侍卫,
吩咐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疆。侍卫接过信,犹豫了一下:“王爷,
那位可是……先帝亲口下旨流放的罪人,贸然接回……”“让你去就去。
”沈昭宁的语气不容置疑。侍卫不敢再多言,领命而去。沈昭宁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萧景珩是书中的主角之一,也是最终推翻萧衍统治的核心人物。
把他接回来,就等于拆掉了主角团最大的造反理由——你都被流放了,人家把你接回来了,
你还造什么反?当然,萧景珩不会因为被接回来就感恩戴德。
书中对他的描写是一个心思深沉、善于隐忍的人,三年的流放生活不仅没有磨掉他的棱角,
反而让他的恨意更加浓烈。但至少,沈昭宁可以试着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实在改变不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萧衍今年三十二岁,正值壮年,
武功底子不差,真要到了翻脸的那一天,他起码能跑。跑。堂堂摄政王,
满朝文武闻之色变的权臣,穿越过来第一件事想的是怎么跑路。沈昭宁苦笑了一下,
把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第二章大侄子,吃糖吗?接下来的半个月,
沈昭宁用实际行动向整个朝堂证明了一件事——他是真的要放权,不是在钓鱼。首先,
他把摄政王的仪仗削减了一半,出门不再摆全副銮驾,只带几个侍卫,
低调得像一个普通的三品官。其次,他把自己多年来安插在六部的心腹名单整理了一份,
不是用来威胁谁,而是直接交给了小皇帝。“这些人,”他对萧景琰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都是臣这些年提拔上来的,能力尚可,但终究是臣的人。
陛下若觉得可用,便留着;若觉得不妥,随意处置便是。”萧景琰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
手指微微发抖。这份名单上的人遍布六部九卿,几乎涵盖了整个朝堂的半壁江山。
他的王叔把这些人的名字交出来,就等于把自己的爪牙一根一根地拔掉。
“王叔……”萧景琰的声音还是那么细弱,但里面多了一丝困惑,
“你为何……”沈昭宁蹲下身,让自己跟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平视。
这个动作在朝堂礼仪中是极大的僭越,但他做得很自然,像是在哄一个邻家小孩。“景琰,
”他叫了皇帝的名字,而不是“陛下”,“你信不信,王叔其实很累?”萧景琰怔住了。
“这些年来,王叔替你看顾着这个江山,替你挡着那些魑魅魍魉,替你做一个坏人。
”沈昭宁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王叔累了。这个天下,
终究是你的。王叔只想……”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退休。
”萧景琰不懂“退休”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累了”两个字。八岁的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王叔,朕……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沈昭宁懂。一个从六岁起就被架空的皇帝,
突然有一天告诉他那个架空他的人要把权力还给他,换谁都不会信。这不是恩赐,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沈昭宁也不急。他知道信任需要时间,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毕竟按照原著,距离主角团打回京城还有整整五年。五年,
够他做很多事了。真正让满朝文武炸锅的,是沈昭宁的第二个操作——他搬进了皇宫。
不是谋反,不是逼宫,而是以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让人在御花园旁边收拾了一间偏殿,
把自己的铺盖卷搬了进去。“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啊!”王府长史急得满头大汗,
“您是外臣,哪有外臣住进皇宫的道理?”“什么外臣内臣的,
”沈昭宁一边指挥下人搬书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本王是陛下的亲叔叔,
叔叔住在侄子家里,怎么了?”长史:“……”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好像又挑不出毛病。
于是从那天起,沈昭宁就开启了他在皇宫里的“养老生活”。每天早朝他照常参加,
但不再发表任何意见,全程像个吉祥物一样站在旁边。散朝后他也不去御书房批折子了,
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喝茶、看鸟、晒太阳。
有时候他会让小太监把小皇帝请过来,不是谈国事,而是——“大侄子,来,
王叔给你带了糖。”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在宫外买的糖炒栗子。
萧景琰穿着龙袍,板着小脸,表情严肃得像一个批阅奏折的老臣,
但那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了那包栗子。八岁的孩子,再怎么被权力浸染,
骨子里还是喜欢甜食的。“王叔,朕……”萧景琰抿了抿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对对对,你不是小孩子了,”沈昭宁剥了一颗栗子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你是皇帝,皇帝当然不吃糖。那这包栗子我就自己吃了啊。”他作势要把油纸包收起来。
萧景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点——只是一点,但沈昭宁捕捉到了。他忍着笑,
把油纸包推到萧景琰面前。“吃吧,没人看见。”萧景琰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小手,
飞快地拿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栗子还是温热的,糖炒的焦香在舌尖化开,
甜得他眯起了眼睛。就在这一刻,这个八岁的孩子终于露出了一点属于孩子的表情。
沈昭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在原著里,
萧景琰是一个悲剧角色——他被萧衍架空了一辈子,后来萧景珩夺位成功,
他被封了一个“安乐王”的虚衔,软禁在王府里,不到二十岁就郁郁而终。
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活过的傀儡皇帝。沈昭宁决定改变这个结局。“景琰,
”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很多,“王叔教你批奏折吧。”萧景琰嘴里含着栗子,
腮帮子鼓鼓的,闻言一愣。“你……你说什么?”“批奏折,”沈昭宁重复了一遍,
“你是皇帝,批奏折是你的本分。王叔以前替你批了太多年,现在该还给你了。
但你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懂,王叔在旁边教你。”萧景琰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
假装专心对付手里的栗子,但沈昭宁看见他的睫毛上沾了一滴小小的水光。“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那天起,御书房里的场景就变了。
不再是摄政王坐在上首批折子、小皇帝在旁边干坐着,而是小皇帝坐在龙案后面执笔,
摄政王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指指点点。“这个折子,户部要钱修河堤,批。但你不能全批,
得砍掉三成。为什么?因为户部报上来的数字一定虚高了,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你砍掉三成,他们还能把事情办好,这叫‘给余地’。”“这个折子,
御史弹劾你舅舅侵占民田。这个你不能直接批,得压下来,让大理寺去查。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母后的弟弟,你直接处置了伤太后的心,但不处置又说不过去。让大理寺去查,
秉公办理,既给了太后脸面,又不会让人觉得你徇私。”“这个折子……嗯,
这个是地方官拍马屁的,写了一大篇废话,核心意思就四个字‘陛下圣明’。
这种折子你批一个‘览’字就行,不用浪费脑子。”萧景琰一笔一画地写着朱批,
小小的手指握着笔,写得极其认真。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像父亲教儿子写作业。不对,他一个三十二岁的单身汉,哪来的儿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萧衍倒是有过妻妾,但书中交代得很清楚——萧衍一生没有子嗣。
不是生不出来,而是他不肯生。他觉得自己迟早要当皇帝,
而皇帝的儿子应该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在他没有确定皇后人选之前,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先于皇后生下他的孩子。这个执念,最终让他绝了后。
沈昭宁收回思绪,继续指点小皇帝批折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朝堂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依附于萧衍的官员们开始惶惶不安,
有些人开始悄悄地向小皇帝表忠心,有些人则试图劝说沈昭宁“回心转意”。
定远侯赵铮是最急的那个。他是萧衍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将,掌管着京城三万禁军的兵权。
如果萧衍倒台了,他赵铮就是第一个被清洗的对象。一天傍晚,
赵铮秘密来到王府求见——他不知道沈昭宁已经搬进了皇宫,扑了个空,
又辗转递了帖子进宫。沈昭宁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见了他。赵铮是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
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翁。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是一个赌徒的眼神,焦急、不安、孤注一掷。“王爷!
”赵铮一见到沈昭宁就跪了下来,“您到底在想什么?这些日子您把权力一点一点地交出去,
朝中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沈昭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子。“赵将军,我问你一个问题。”“王爷请说。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权势,如果我想当皇帝,能不能当?”赵铮一愣,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王爷雄才大略,朝中大半官员都是王爷的人,禁军也在末将手中,
若王爷有意……”“我没说我有意,”沈昭宁打断了他,“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想当,
能不能当?”赵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能。”“然后呢?”“然后?
”“然后我当了皇帝,”沈昭宁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赵铮,“我能当多久?
朝中那些表面上臣服于我的人,有几个是真心?边疆的将领们会不会趁机作乱?
北边的游牧民族会不会趁虚而入?还有……”他顿了顿,“被我流放到北疆的萧景珩,
他会不会打回来?”赵铮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王爷,萧景珩已经被流放了三年,
他在北疆一无所有,怎么可能……”“一无所有的人最可怕,”沈昭宁说,
“因为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站起身,走到凉亭的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宫墙。
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真实。“赵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我倒了之后,你会被清算。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交出兵权,
安分守己地过日子,没有人会动你。”赵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王爷,
末将跟了您十年……”“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你指一条活路。”沈昭宁转过身,
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但如果你执意要做些什么……赵铮,你应该知道,我能给你的一切,
也能收回来。”赵铮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最终,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声音沙哑:“末将……明白了。”第二天,赵铮上书称病,请求解除禁军兵权,回老家养病。
小皇帝萧景琰批了一个“准”字,还额外赏了他一千两黄金作为路费。
沈昭宁站在御书房的窗外,看着萧景琰一笔一画地写下那个“准”字,嘴角微微翘起。
禁军的兵权,他没有接手,而是交给了兵部——一个由六部尚书共同管理的机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单独调动。权力,只有分散了,才不会让人腐化。这个道理,
他在前世的职场里就懂了。第三章主角驾到两个月后,北疆来了消息。
萧景珩被接回了京城。消息传到朝堂上的时候,满朝哗然。
萧景珩是以“谋反”的罪名被流放的,先帝在时定的罪,摄政王亲自下的旨。
如今摄政王自己把萧景珩接回来,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但没有人敢质疑。
因为这两个月来,沈昭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他虽然放权了,但他的威慑力还在。
那些试图趁他“退位”之际捞好处的官员,
无一例外地被他用一种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方式处理了。没有杀人,没有抄家,
就是降职、外放、调离权力中心。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朝臣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摄政王不是在示弱,他只是在换一种方式治国。
萧景珩进京的那天,沈昭宁亲自到城门口去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袍,没有穿蟒袍,
没有摆仪仗,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卫。他站在城门洞下,秋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远处,
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周围没有护卫,没有随从,孤零零的,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车帘掀开,一个人走了下来。沈昭宁第一眼看到萧景珩的时候,
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高瘦,皮肤被北疆的风沙磨砺得粗糙黝黑,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沈昭宁想起了狼。不是那种饿极了的野狼的疯狂,
而是那种被困在陷阱里三天三夜的狼的眼神——警惕、冷静、计算着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以及……深深的恨意。萧景珩看到了沈昭宁。他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沈昭宁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秋风卷起一片枯叶,从他们之间飘过。“臣,萧景珩,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参见摄政王。”他没有下跪。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把被风雪淬炼过的刀。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抱拳弯腰,向萧景珩行了一个平礼。
“殿下受苦了。回来就好。”萧景珩的眼神闪了一闪。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沈昭宁,
像是在辨认这个曾经把他推入深渊的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沈昭宁直起身,
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舟车劳顿,本王已经在城中备好了住处。殿下先休息几日,
等精神恢复了,再进宫面圣。”萧景珩还是没有说话。他默默地上了马车,车帘放下,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沈昭宁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轻轻地叹了口气。
书中对萧景珩的描写是“隐忍如蛇,坚韧如铁”。
这个人可以在北疆的冰天雪地里吃三年的馊饭而不死,
可以在流放地一边给牧民放羊一边偷偷练武读书,可以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完了的时候,
硬生生地从泥潭里爬出来,最终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这样的人,
不是一包糖炒栗子就能收买的。但沈昭宁有一个优势——他知道萧景珩想要什么。
萧景珩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他想要的是公道,
是那些陷害他、流放他、夺走他一切的人付出代价。在原著里,这个人就是萧衍。但现在,
萧衍——也就是沈昭宁——主动把他接了回来,归还了他的爵位和封地,
甚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了自己“当年听信谗言,误判了殿下的案子”。是的,
沈昭宁在朝堂上公开道歉了。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对着一个被自己亲手毁掉的皇子,
低头认错。那一刻,整个太和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萧景珩站在大殿中央,
穿着刚刚恢复的亲王蟒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看着沈昭宁弯下的腰,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低下头,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王叔。”沈昭宁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
对于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被折磨了三年的人来说,这三个字甚至比不上北疆的一碗热粥。
但沈昭宁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替萧衍说的,是他自己说的。他看过书,
他知道萧景珩在那三年里经历了什么。
被抄家、被押解着走过三千里路、被流放地的守军当牲口使唤、在大雪天里冻掉了两根脚趾。
这些苦难,都是萧衍一手造成的。虽然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但他毕竟顶着萧衍的脸,穿着萧衍的皮。他欠萧景珩一个道歉。萧景珩沉默了很久。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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