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未婚夫大破敌国,接我回家那天。
我已被折磨的流了五个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整个人骨瘦如柴,衣裙下的身体满是伤疤。
马车路过京郊大营时,沈临渊突然开口。
“其实当初本该是月儿去当人质,是我在抽签时,故意念出你的名字。”
“你皇兄当时瞧见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事后还夸我做得好。”
我怔了怔,指甲陷进肉里。
四年的质子生涯,我活得连牲畜都不如。
白天做敌人的玩物,晚上睡在羊圈里。
原来这地狱之路,竟是我的未婚夫和亲哥哥,精心为我铺就。
我直起身子,颤抖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临渊顿了顿,神色淡然。
“你是嫡公主,为国牺牲理所应当,月儿她是庶出,本就受了很多委屈,不能再让她受这份苦。”
“三日后我要娶月儿进门,你若不主动放弃正妻之位,我就送你去做军妓。”
……
沈临渊帮我拢了拢披风,语气随意地像在谈论天气。
“还有,你被带走那天,北狄使者提出只要给他们黄金五万,就可以留下你,国库也不缺这点儿钱。”
“但那时恰逢你我婚期,月儿伤心不已,只好用这种方式先把你送走,暂时取消大婚。”
“原本两年前就能接你回家,但月儿想要我陪她出宫游玩散心,不得已才拖到现在。”
我呆呆地看着他,胸口像是破了个洞,呼呼灌着寒风。
当年北狄兵力强盛,为了打压周边国家,逼其交出一名皇室成员做人质。
父皇生前子女不多。
和我一母同胞的皇兄已然登基。
唯二的人选,就是我和庶妹萧素月。
为表公平,便抽签来决定。
结果出来后,沈临渊和皇兄纷纷叹息。
“阿棠,我们也不想这样,可大昭现在还不能与北狄撕破脸,你就当是为了国家安稳吧。”
“待我们攒足兵力,定会早日接你回家。”
于是,我心甘情愿地忍受了四年地狱般的生活。
甚至连***都不敢,生怕连累他们。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声音沙哑地问道。
“为何不一直骗下去?”
那样我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和可笑。
车帘被掀起,皇兄穿着便服上了马车。
看到我瘦脱相的脸时,他眼神有些动容。
但也不过一瞬,就变为漠然。
“月儿爱慕临渊多年,你却仗着有父皇赐婚不肯让位,一点儿都没有做姐姐的样子,朕必须给你点儿教训。”
“你为质多年,想必已学会乖顺和谦让,不会再欺负月儿,告诉你也无妨。”
我自嘲地扯起嘴角,原来那些***和折磨。
竟是我至亲之人,为了教我学乖的手段。
可我又何时欺负过萧素月?
倒是她经常故意弄伤自己,再将脏水泼到我头上。
时间久了,沈临渊对我愈发冷淡,皇兄也严厉斥责我。
沈临渊拿出纸笔。
“既然你已知晓我们的苦心,就乖乖写明自愿放弃正妻之位,堵住朝上那帮老家伙的嘴。”
“念在你我青梅竹马多年,等我和月儿大婚过后,我便纳你为妾。”
父皇当年赐婚时曾言明,除非我自己不要这婚事,否则谁也无权更改。
那时沈临渊还待我很好,发誓只要我愿意嫁他,不论生死,正妻之位永远属于我。
文武百官皆是见证,如今他自然不好打自己的脸。
见我不说话,沈临渊以为我不愿意,不耐烦地拍了拍手。
几个裸着上身的新兵走了过来。
见到我,露出下流的目光。
“将军,这是您给兄弟们新送来的军妓吗?长得还不错嘛~。”
“刚好里面那几个娘们不够咱分呢,哈哈哈……”
不远处的营帐里,传来女人痛苦的惨叫。
沈临渊凑到我耳边低语。
“阿棠,你可能不知道,这些人在军中憋久了,某方面有多变态。”
“在他们眼里,军妓都不算人,而是发泄欲望的工具,玩儿死都不用负责。”
“你确定,还要任性吗?”
我攥紧了裙摆,身体失控地颤抖。
他错了,我不仅知道。
甚至无数次都以为,自己会死在北狄士兵残虐的施暴中。
我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好,我写。”
旁边的皇兄满意地勾起嘴角,摆出‘算你懂事’的表情。
曾经,回到爱人和亲人身边。
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我回来了。
可这样的爱人和亲人,我却再也不想要了。
回到宫里,听说萧素月正在御花园喝茶。
两人迫不及待地去找她分享好消息,将我丢在原地。
我只好独自朝自己曾经的寝宫走去。
只是尚未迈进大门,就被侍卫无情拦住。
“哪里来的贱婢,月公主的寝殿也是你能擅闯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四年未归,守卫早已换了一批。
他们根本不认识我。
我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头顶的牌匾。
明明就是我的未央宫,怎么会变成萧素月的?
“呀,这不是姐姐吗?”
萧素月穿着华贵的走了过来。
她打量了我一眼,笑盈盈道。
“听皇兄和阿渊哥哥说,你愿意让出正妻之位了?”
“也是,看你这狼狈的模样,连本宫的婢女都不如,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要饭婆子跑出来了,哪里配得上阿渊哥哥呢?”
几年未见,萧素月养得愈发娇贵。
我懒得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淡淡问道。
“未央宫是本宫出生那年,父皇和母后特意为他们的嫡出女儿所建,谁给你的胆子住进来的?”
闻言,萧素月不但不忌惮,反而惊讶地捂嘴。
“姐姐还不知道吗?,就在你被北狄使者带走那天,皇兄就将本宫记在先后名下了哦。”
“阿渊哥哥怕你回来欺负我,还主动提议,把你过继给死掉的洗脚婢,皇兄立马就答应了。”
“所以呢,本宫如今才是唯一的嫡公主,自然有资格住在这,而你呢,如今不过是个奴才,嘻嘻~”
像是怕我不信,她的宫女将明黄色的卷轴用力砸到我脸上。
看着上面属于皇兄的笔迹和印章。
我的胸口像是破了个大洞,连呼吸都是痛的。
“对了姐姐,知道为什么阿渊哥哥从来没回过你的信件吗?”
“因为他说这未央宫什么都好,就是那些海棠太碍眼,便都全砍了,亲自种满我喜欢的芍药,实在没空搭理你。”
“后来他实在嫌你烦人,干脆让我帮他直接烧了那些信,啧,姐姐的遭遇真可怜呐,我瞧了都伤心,可他就是连看一眼都不肯呢。”
原来如此。
那时我独自在北狄遭受折磨,却无人可以依靠和倾诉。
便偷偷用信鸽给沈临渊送信,问他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我想过或许是信鸽迷失了方向,或者半路被猎杀。
却从没想过,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我下意识朝未央宫宫门内看去。
及笄那年,沈临渊也曾为我种下满院海棠。
他拉着我的手,笑意温柔。
“愿我的阿棠,就如它们一般,岁岁芬芳。”
可如今目光所及,皆是艳丽的芍药。
花香芬芳更盛从前,却再也没有海棠的位置。
萧素月说我以下犯上,不守规矩,罚我下跪三个时辰。
被带到下人所住的房间时,我几乎站立不住,膝盖肿成馒头大。
沈临渊站在房中,见状赶紧过来扶我,语气温和。
“跪疼了吧?月儿被抬为嫡公主后,这宫里一直有人不服气,不得不拿你做做样子,别怪她,我给你带了消肿的药酒。”
“放心,我已打过招呼,这间屋只给你自己住,暂且将就几日,反正等我和月儿大婚后,就会纳你回将军府。”
“只是日后,尊卑有别,你要对她恭敬谦让,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他想要帮我上药,却被我一把推开。
“你口中的好好相处,是指让我将来每一天,都要给那个鸠占鹊巢的庶女端茶倒水吗?”
“别做梦了,我宁愿嫁给乡野匹夫,也绝不入你将军府的门!”
沈临渊表情有些错愕,随后恼羞成怒。
“你这么在意身份,不就是想处处压月儿一头吗?简直毫无长进,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把你这么早接回来!”
“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你明知大昭一直被北狄压制,做了那么久的质子,却不想着向母国传递情报,就知道贪图安逸!”
“还是月儿出钱出力,千辛万苦地探出北狄的城防图和军情,她是大昭的功臣,更是你的恩人,她比你更有配做嫡公主和我的正妻!”
听到他的话,我怔了怔。
明明是我饱受屈辱,冒死探出那些信息,飞鸽传书送回大昭。
怎么就变成萧素月的功劳了?
“沈临渊,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其实那些信……”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怎么,过去你百般撒谎,宁肯伪造证据也不承认欺负月儿,现在连功劳都要抢她的吗?”
“萧海棠,做人要有底线,别让我看不起你!”
想说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化为苦涩,流向四肢百骸。
我苦涩地笑了笑。
怎么忘了,比起证据,他和皇兄永远都更相信萧素月的眼泪。
宫女进来禀告说,萧素月请他前去帮忙挑选嫁衣。
沈临渊立马拔腿就走,出门前他看了看怔在原地的我,表情缓和了两分。
“阿棠,别任性,你皇兄就是怕你再欺负月儿,才抬她做嫡公主的。”
“如今你只是个宫奴,嫁给我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乖些,待将来有了孩子,我会抬你为平妻,咱们还和从前一样。”
我没有说话,只垂眸看向地上四分五裂的药瓶。
像极了我对他的感情。
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
因为此次沈临渊率兵铲平了北狄。
整个北狄王族,连同他们的大王皆被射杀。
边境百姓再也不用遭受外族的抢掠。
皇兄心情大悦,隔天便带宗亲和文武百官去郊外天坛祭拜,感谢天地祖宗护佑。
而我只能站在宫女的行列。
看着萧素月以嫡出公主的身份,同皇兄一起祷告。
有人认出了我,怯怯私语。
“大公主当初好歹也是为了国家安稳,才去做人质的,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如今嫡出身份没了不说,还直接成了宫奴,这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啊?”
“我听说昨儿大公主提过,她给沈将军的飞鸽传书另有隐情,而那些信都是月公主代为处理的,该不会另有隐情吧?”
闻言,萧素月一脸受伤地看向我。
“姐姐,想不到我为了维护你的名声,好心帮你瞒着,你却这样给我泼脏水。”
“既如此,我便将那些信拿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实嘴脸,也好自证清白!”
我微微蹙眉。
她不是说将信都烧了吗?
萧素月拍了拍手,她的宫女端出了一沓厚厚的信纸。
所有人都好奇地凑过去。
下一秒,全都神色古怪地看向我,有不少女眷还捂住了脸。
沈临渊脸色铁青,猛地将那些信砸到我脚下。
“在敌人的身下婉转承欢,献媚讨好,这就是你说的另有隐情?!”
“萧海棠,想不到你早就背叛了我,也背叛了大昭,居然想和北狄王长相厮守,还要大昭割地给他做礼物!”
“难怪昨日说绝不嫁我,我杀了你的好情郎和他全族,你心里很恨我是不是?!”
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信纸。
画得全是我和北狄王的春宫图。
我当时屈辱的表情全变成了享受,甚至带着满满讨好的意味。
还用我的笔迹写明,说我与他两情相悦,再也不想回到大昭。
并要大昭向北狄俯首称臣,割让城池讨他开心。
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我。
“亏我刚才还可怜你,没想到你就是个叛徒!”
“身为公主,你的荣华富贵是边境百姓常年忍受北狄的烧杀抢掠,我大昭数万将士的英魂换来的!你对得起他们吗?!”
“像你这样的畜生,做宫奴都便宜了你!还是人家月公主心怀天下,探得情报,助我大昭再不受欺压!”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我就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而萧素月,却成了人心所向,爱民如子的功臣。
我慌乱地想要辩解。
“不,我没有,这些信不是……”
“没有?姐姐,你的意思是,自己还是清白之躯咯?那你敢让嬷嬷验身吗?”
我怔住了,心中满是无力感。
被像牲畜一样蹂躏了四年,我哪里还有清白呢。
见我不说话,旁人愈发觉得我是在默认。
萧素月委屈地抹起眼泪。
“我怕阿渊哥哥难过,一直都没告诉他。”
“昨日见了姐姐,还劝她既已回来,就该收心,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可她却出言辱骂我,说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不配管她的事……”
闻言,皇兄怒不可遏地指着我骂道。
“你这个不忠不孝,伤风败俗的东西,还有脸欺负妹妹,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怎么不死在北狄?!”
沈临渊也冷漠地看着我。
“跪下,当众承认你的罪行,向月儿道歉!”
见我呆呆地望着他,沈临渊叹了口气。
“阿棠,这都是你欠月儿的,要不是她帮你瞒着,一旦传到民间,你就是千古罪人!”
“只要你认错,我们会让在场众人,守住这个秘密。”
“我也不会嫌弃你,照样纳你进门,可你若不听话,你生母先皇后的尸骨,恐怕就要尸骨无存了。”
“毕竟,生出你这样一个背叛母国,卖身投敌的孽女,她难辞其咎。”
听到他的话,我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兄。
“你疯了,那也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若非他点过头,沈临渊一个臣子,怎么敢拿母后遗体来威胁我?
皇兄不为所动,理直气壮。
“你还有脸质问朕?明明是你这个孽障连累了母后!”
“上天若知晓,也只会觉得朕处事公正,你若不想母后的尸骨灰飞烟灭,就痛快给月儿跪下!”
呵,好一个处事公正!
我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
“月公主没有抢我的功劳,是我故意在给她泼脏水,还顶撞她,全都是我的错。”
“我只顾在北狄贪图享乐,讨好敌人,却对母国毫无贡献,我是大昭的叛徒,是皇室的耻辱。”
萧素月笑着将我搀起。
“好了姐姐,我原谅你了,以后咱们好好和阿渊哥哥过日子。”
“不过么……你这身子毕竟不干净了,我又有洁癖。”
“就让太监们用带刺的硬刷子仔细帮姐姐从里到外清理一下,阿渊哥哥,你说好不好?”
我脸色一变。
这是针对那些不安分,珠胎暗结的后妃的。
那刷子上的刺又硬又尖。
一通折磨下来,要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不说,胎儿和着血肉流下来。
不死也要没半条命,甚至很可能会终身瘫痪。
沈临渊显然也想到了,神色有些犹豫。
下一秒,萧素月突然尖叫出声,整个人朝后倒去。
皇兄赶紧上前扶住她,她哭着说道。
“姐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要推我?”
“免得以后有了孩子,要被人怀疑血统,嗤笑阿渊哥哥是给他人养孩子的乌龟,影响你们的感情。”
“你这么抗拒,难道是肚子里怀了北狄王的野种,怕伤着胎儿,想要为他保留血脉吗?!”
闻言,沈临渊瞬间脸色阴沉。
他狠狠给了我一耳光,脸登时破了皮。
“萧海棠,你简直是死性不改!”
“我本来还怕你疼,有些不忍心,可你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月儿。”
“既如此,来人,把她拖道旁边,就按月公主说得办!”
几个太监朝我走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像个牲畜那样被人观刑。
整个祭坛都响起我的惨叫,鲜血自身体汩汩流出。
我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为首的那个太监突然在我耳边发出阴沉低笑。
“美丽的海棠花啊,本王总算是找到你了~痛吗?国破家亡,失去众亲的本王比你更痛!”
“难为你忍受屈辱,千辛万苦地给他们传递情报,可好像并没人承你的情呢,你这个狡猾的女人,就等着死在本王手里吧。”
我愣了愣,看向他的右手。
看见那熟悉的伤疤时,大脑轰地一声。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太监。
而是北狄王!
他知道是我给大昭送了那些信息,他是来找我报仇的!
我用力挣扎,拼命转头喊道。
“沈临渊,救我,他是戴了人皮面具的北狄王!他没有死,他是来杀我的!”
沈临渊眼中涌起愕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冲过来。
萧素月却一把扯住他,阴阳怪气道。
“姐姐,想要博取关注,也不能撒谎吧,那北狄王早就被阿渊哥哥亲自射杀了。”
“啊,难道姐姐是因为北狄王的死太过伤心,见谁都像故人?还真是恩爱啊。”
“想必北狄王就算活着,也不舍得伤你吧?”
我没理她,只看向沈临渊。
“她胡说,不是这样的……”
“够了!胡说的是你!”
不知道被哪句话刺激到,沈临渊冷冷地看着我。
“难道你没跟北狄王睡过?就这么会儿功夫,你也要撒谎和月儿争宠?!”
“萧海棠,你的情夫已经被我杀了,我劝你收起那些心思,老实等着进将军府的门。”
“我还要去给月儿选嫁衣,没空听你那些脏事儿,恶心的要命!”
他们纷纷朝山下走去,无人理会浑身是血的我。
北狄王抽出匕首,笑着抵在我的脖颈上。
“海棠花,现在,该算算咱们的账了……”
泪水自眼角滑落。
我心灰意冷地闭上了眼。
……
隔天,将军府张灯结彩。
沈临渊穿着喜服,心中却并无多少娶妻的喜悦。
他脑子里总是闪过我昨日绝望的眼神。
刚要拜堂,门外传来嚣张的笑声。
昨天那个对我用刑的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沈将军大婚,本王特来献上贺礼。”
他走上前,笑盈盈地打开手中的盒子,露出里面圆滚滚的东西。
等看清那是什么时,沈临渊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我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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