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满。
周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
“徐然，你搞什么鬼？我不是让你多准备点菜吗？牛腩呢？我闻到味了。”
我没看他，平静地解下围裙，挂在墙上。
“就这一个菜。”
我说。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周诚气得语塞。
李梅的丈夫，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此刻也皱起了眉。
“弟妹，我们大老远过来一趟……”
“对啊！”李梅立刻接上话，嗓门也高了八度，“我们一家三口，你就拿一盘土豆丝打发我们？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谁呢？”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一副要开战的架势。
我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
“没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只准备了这个。”
周诚急得满头大汗，他拉着我的胳膊，几乎是在恳求。
“然然，你别闹了，快去把牛腩端出来。二嫂他们难得来一次。”
“是啊，”李梅阴阳怪气地说，“我们难得来一次，就怕把你家吃穷了。可你也不能这么小气吧？炖了肉藏起来自己吃？周诚，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周诚的痛点。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面子，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徐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慢慢地咀嚼着。
清脆，爽口。
“解释？”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三个成年人。
“好啊。”
“第一次来，十六个菜，打包五个硬菜，价值三百八。”
“第二次来，一只乡下老母鸡，连锅端走，价值一百五。”
“这还不算你们平时拿走的水果、牛奶、零食。”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但客厅里的空气，已经彻底凝固了。
李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诚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算了一下，”我继续说，“结婚三年，你们一家从我家拿走的东西，不算人情，只算市价，一共是七千六百二十块。”
“而今天这锅牛腩，八斤，市价四百块。”
我放下筷子，看着李梅。
“二嫂，你觉得，这锅牛腩，我该给你吃吗？”
李梅的眼睛猛地瞪大，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你竟然还记账！你安的什么心！”
“周诚！你管不管她！她这是要跟你哥我们家断绝关系啊！”
周诚被她喊得一个激灵，终于找到了攻击我的方向。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徐然，你太过分了！那是我亲哥！一家人，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这个家？”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站了起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周诚，在你眼里，我，是你的家人吗？”
03
周诚被我问得一愣。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用这样的问题来反击他。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父母、他的兄嫂，是理所当然的家人。
而我，这个妻子，似乎只是这个家庭的一个附属品。
一个应该无条件为他家人付出的，任劳任怨的附属品。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避开我的眼神，恼羞成怒地低吼，“你是我老婆，当然是家人！”
“是吗？”
我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家人，所以我的东西就是你哥嫂的东西，可以随意拿走？”
“是家人，所以我炖了一下午的牛腩，就因为他们要来，就必须拱手相让？”
“是家人，所以现在，你为了维护他们的面子，就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
我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周诚被我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慌乱。
他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以前的我，总是温顺的，隐忍的，凡事都以他为先。
李梅也看傻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一向软弱可欺的弟媳，今天会突然长出了一身刺。
“你……你这是要翻天啊！”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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