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被婆婆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
周诚也用一种祈求又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我。
“然然，你跟妈好好说，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平静地走过去，从李梅手里拿过手机。
“妈，是我。”
“徐然！”
婆婆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十足的火气。
“你长本事了啊！敢在家里这么闹！”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周家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你就是周家的媳妇！离婚？你想都别想！”
“周诚他哥一家难得去一次，你连顿饭都舍不得做？”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这么恶毒！”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炮弹一样砸过来。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动怒。
等她吼累了，喘着气停下来的时候。
我才缓缓开口。
“妈，饭我做了。”
“八斤牛腩，我炖了四个小时。”
我的声音很轻，却透过手机，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只是不想给他们吃。”
“因为他们不配。”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客厅里，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梅和她丈夫的脸，涨成了酱紫色。
周诚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疯子。
几秒钟后，婆婆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你给我等着！我跟你爸现在就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走出这个家门！”
“啪”的一声。
电话被狠狠挂断了。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周诚的脸色惨白，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徐然，你满意了？”
“非要把我爸妈都气出个好歹来，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看着他这副只知指责别人的窝囊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再跟他废话。
我转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打开衣柜，将我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一一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的护肤品。
我的证件。
我的那个小黑笔记本。
我一样一样地收好。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我的心，也平静得可怕。
十五分钟后。
我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周诚和李梅一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们像三尊愤怒的雕塑，死死地盯着我。
或者说，是盯着我手里的行李箱。
“你……你来真的？”
周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恐慌。
我没有回答他。
我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到玄关。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大门被人从外面捶得震天响。
婆婆那熟悉的，气急败坏的吼声穿透了门板。
“开门！徐然！你给我滚出来！”
05
周诚像是被注入了力量，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满脸怒容的婆婆张桂芬，和一脸阴沉的公公周建国。
张桂芬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我脚边的行李箱。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好啊你个徐然！”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步，轻松躲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被周诚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还敢躲！”
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公公周建国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不像话。”
他沉声说道，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徐然，把箱子放回去，跟你二嫂，跟你妈道歉。”
李梅见靠山来了，立刻开始她的表演。
她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地拉着张桂芬的胳膊。
“妈，您可算来了。我们就是想来吃顿便饭，谁知道弟妹她……她竟然说我们不配吃她做的菜，还把我们一家当贼一样防着，记了我们三年的账。”
“什么？还记账？”
张桂芬的音量又提高了一个八度，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表演。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笔记本。
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了它。
“爸，妈，既然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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