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我收到了前任寄来的快递。木盒上没有寄件人,只有一句血红小字,
“若她还活着,就交给她。”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直到盒盖打开,
一颗鲜红的心脏躺在黑绒布里,正缓慢而清晰地跳动。咚。咚。咚。我手一抖,
木盒砸在地上。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到让我头皮发麻的声音,“三年不见,江浸月,
你看到我的心,怎么一点都不高兴?”1凌晨两点,江浸月的工作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她伏在长案前,戴着寸镜,用最细的貂毛刷清理一枚铜鎏金怀表机芯深处的积尘。
修复“带执念的旧物”是她的工作,也是某种自虐。那些旧物残留的悲欢离合,
总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掠过几帧模糊画面,笑声,眼泪,未尽的言语。她习惯了,
也厌恶着,尤其是与感情相关的物件。三年前,她亲手丢掉了自己最大的一段感情遗物,
一个叫林栖迟的男人。她以为自己修得好一切,除了自己的心。门铃在死寂的深夜突兀响起,
惊得她指尖一颤。没有预约,这个点更不会有快递。门口地上,
安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的老式木盒。深褐色,纹理细密,盒盖用暗红色的火漆封着,
漆印是一个她看不懂的扭曲符文,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江浸月亲启。
盒底刻着一行小字,刀痕很深:“若她还活着,就交给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托着木盒,很轻,却莫名觉得烫手。犹豫片刻,她还是用裁纸刀挑开了火漆。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檀香混着铁锈的味道逸散出来。
木盒内部衬着墨绿色的绒布,绒布中央,静静地卧着一颗..心脏。鲜红的,完整的,
成**头大小的心脏。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正在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沉稳,
有力,像沉睡巨兽的脉搏。“啊…!”木盒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颗心脏滚落出来,停在冰凉的瓷砖地上,依旧不疾不徐地搏动。噗通噗通,
声音在极度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她的耳膜和理智。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工作台,
工具哗啦散落一地。“三年不见,你胆子还是这么小。”一道声音,从她身后,
灯影摇曳的昏暗角落传来,冷淡,低哑,熟悉到让她灵魂深处都开始战栗。
江浸月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她极其缓慢、僵硬地,一寸寸扭过头。
灯光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长裤,
身影半明半昧地倚在书架旁,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仿佛久不见天日,
又像是从坟墓里刚刚爬出。眉眼深邃依旧,鼻梁高挺,只是唇色很淡,
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疏离与…死气。林栖迟。
那个三年前如同人间蒸发、所有人都以为早已死去的男人。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又扫过地上那颗兀自跳动的心脏,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江浸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却带着淬了冰的嘲讽,
“你当年不是巴不得我死吗?”江浸月的呼吸停滞了几秒,随即,巨大的荒谬,恐惧,
以及被愚弄的怒火轰然炸开。她猛地蹲下身,几乎是抢一般抓起那颗还在跳的心脏,
触感温热,甚至能感受到肌肉收缩的力度,狠狠塞回木盒,啪地盖上,然后抓起木盒,
冲向门口,一把拉开工作室的门,就要将这东西扔进外面走廊的垃圾桶。“别扔。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她耳后,可她明明没看到他移动。
江浸月的手指僵在垃圾桶上方。“那不是我的命,”林栖迟的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残酷的冷静,一字一句,凿进她耳中,“是你的。”话音落下的同时,
江浸月心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痛楚尖锐无比,
像是有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拧绞,又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在里面翻搅。她眼前一黑,
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木盒脱手滚到一边。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过来,捡起了那个木盒。
林栖迟不知何时已蹲在她面前,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垂下的阴影,
和他眼中那片深潭里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脸。他拿着木盒,却没有立刻还给她,
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眼神很冷,
深处却似乎掠过一丝极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复杂情绪。他慢条斯理地陈述,
将木盒轻轻放在她蜷缩的手边,“疼的是你。”2疼痛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才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令人心悸的余悸和满身冷汗。江浸月瘫坐在地上,
靠着门框剧烈喘息,像条离水的鱼。林栖迟已经退回了灯光边缘,
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近乎残忍的提醒并非出自他口。江浸月声音嘶哑,
抬起头,死死盯着他,“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把戏?
”林栖迟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江浸月,你以为我消失三年,是去进修魔术了?
”“那你解释!”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却还在发软,“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心脏会在这里跳?你又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她看着他那缺乏血色的皮肤,
和过于虚幻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你到底是人是鬼?”“都不是。
”林栖迟的回答简短而诡异,“我三年前就该死了,现在你看到的,
勉强算是一道执念的投影。”“至于它,”他目光落向那个木盒,“是我留给你的替命符。
”“替命符?”江浸月觉得今晚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三年前,
你被死咒缠上了,自己不知道而已。”林栖迟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一种很麻烦的东西,中咒者活不过七天。我查到源头,但来不及彻底解决。唯一的办法,
是找一个足够强的载体,承受并封印诅咒的核心,把死气转移走。”他顿了顿,看向她,
眼神深不见底:“你的体质很特殊,容易招惹这些东西,偏偏自己毫无察觉。当时情况紧急,
合适的载体只有我自己。”江浸月的心脏,她自己的那颗,猛地一缩。
她想起三年前那段日子,自己确实莫名其妙地虚弱,低烧不退,夜里噩梦连连,
时常感觉窒息。她以为只是分手后的心力交瘁。“所以,你剥出了自己的心脏?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林栖迟,你以为这是写小说吗?
这种鬼话谁会信!”“你可以不信。”林栖迟无所谓地移开目光,“反正,疼的不是我。
”那股被轻视,被愚弄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江浸月猛地站起来,
抓起桌上的挎包和那个烫手山芋般的木盒,冷笑道:“好,很好,林栖迟,
我不管你玩什么花样,是人是鬼,都跟我没关系!三年前没关系,现在更没关系!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将那个苍白的影子和他荒谬的故事甩在身后。夜色浓重,
街道空旷,凉风一吹,她混乱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些,但心口的隐痛和掌中木盒传来的,
规律得令人心慌的跳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得去找人看看,
找懂行的人,她脑海里飞快搜索着认识的那几个边缘人物。刚走到路口,准备拦车。
刺眼的远光灯毫无预兆地撕裂夜幕,伴随着引擎狂暴的轰鸣,一辆黑色轿车像失控的野兽,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从斜刺里的巷口猛冲出来,笔直地撞向站在路边的她!
一切发生得太快,江浸月瞳孔骤缩,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钢铁黑影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电光石火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挡在了她身前。是林栖迟。他没有试图去拦车,
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张开手臂,将她完全护在身后,背对着来车。下一秒,
轿车轰然撞了上来!没有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和碰撞巨响,那车竟像穿过一团虚无的烟雾,
直直地从林栖迟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车尾灯的红光拖曳出残影,迅速消失在街道另一头,
仿佛刚才惊险的一幕只是幻觉。江浸月腿一软,向后跌去,被一只冰冷的手稳稳扶住手臂,
那触感凉得透骨,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林栖迟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些,身形也模糊了一瞬,但很快又凝实。“你…。”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林栖迟没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木盒上。
江浸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只见那暗红色的木质盒身上,不知何时,
竟凭空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裂痕!裂痕边缘颜色暗沉,像是渗出了干涸的血迹。
而木盒里传出的心跳声,似乎也紊乱了一瞬,漏跳了一拍。
林栖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类似麻烦的神色。
他松开扶着她的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糟了,它撑不了太久了。
”江浸月的心随着这几个字提了起来。3工作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江浸月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那个多了道裂痕的木盒,感觉它像个定时炸弹。
林栖迟靠在对面墙边,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他正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侧脸线条冷硬。“你刚才说它撑不了太久是什么意思?”江浸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
刚才那辆车是怎么回事?”“字面意思。”林栖迟转回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仿佛在讨论天气,“这颗心脏作为替命载体,封印了当年你身上大部分死咒。
但它本身也是活物,曾经是。剥离出来,靠着我的残魂和特殊禁法维持活性,
抵消死咒的侵蚀,这是个脆弱的平衡。”他指了指木盒上的裂痕:“刚才那一下,不是意外。
是残留的死咒感应到载体虚弱,发动的攻击。我挡住了直接的物理冲击,
但诅咒的反噬力还是伤到了载体本身,这道裂痕代表平衡被打破了。”“会怎么样?
”“死咒会加速侵蚀这颗心脏,根据裂痕蔓延的速度和心跳衰减的频率推算。
”林栖迟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最多七天。七天后,心脏会彻底碎裂,届时,
我这点残存的执念会立刻消散。”他微微倾身,拉近一点距离,
让她能看清自己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当年没来得及要你命的死咒,
会完整地加倍地回到你身上,你活不过当天日落。”江浸月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七天。
“破解方法呢?”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你既然当年能把它封进去,
现在一定有办法彻底解决,对吧?”“有。”林栖迟直起身,“找到三年前死咒的源头,
彻底摧毁它,诅咒的根基没了,这载体自然失效,你我就都解脱了。”“源头?是什么?
在哪里?”林栖迟沉默了几秒,才道:“我不能完全确定。当年我只追查到,
诅咒与你修复过的某件古物有关,那古物上附着了极强的不洁之物。我封印心脏时,
也只是暂时压制,未能根除。需要你和我一起,回溯你三年前经手过的所有特殊物品,
尤其是。”他看向她工作间里那些陈列的、等待修复的旧物,缓缓吐出两个字,“镜子。
”镜子?江浸月心头一跳,她修复过的镜子不少,铜镜、水银镜、西洋梳妆镜。
“具体是哪一面,需要你带我去找。”林栖迟补充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残魂状态无法离开这颗心脏太远,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气过盛的地方,从今天起,
我必须跟在你身边,距离不能超过三米。”“三米?!”江浸月差点跳起来,
“你要一直跟着我?”她脸涨红了,“包括我洗澡睡觉上厕所?”林栖迟挑眉,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近乎恶劣的,极淡的弧度:“江浸月,我现在连活人都算不上,
顶多是一段有意识的残影,你还防着我?”“我防的是前任!”江浸月咬牙切齿。“随你。
”林栖迟无所谓地耸肩,身影似乎又淡了一点,“你可以试试把我关在门外,
看是这心脏先裂,还是你先被死咒找上门。”江浸月气得胸口起伏,却无可奈何,
木盒里的心跳声一下下敲打着她的神经,提醒她这不是玩笑。她妥协了,
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开始了被迫与“前任鬼魂”的同居生活。第一晚就是煎熬,
她把自己关在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烦躁和诡异感,一抬眼,
瞥见雾气氤氲的镜面,里面映出的除了她自己苍白疲惫的脸,还有门边一个模糊的,
倚墙而立的黑色轮廓。“林栖迟!”她抓起沐浴露瓶子砸向门板。“在呢。
”门外传来他懒洋洋的回应,隔着水声,有些不真切,“放心,看不见,不过,你最好快点,
我维持这种实体干涉的状态,消耗很大。”鬼也知道消耗大!江浸月狠狠地擦干身体,
穿好严严实实的睡衣,才拉开门。林栖迟果然还靠在门边,身影比之前更淡了些,
几乎要融进墙角的阴影里。见她出来,他才慢慢直起身,走向客厅沙发,他显然不需要睡觉,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接下来的两天,
江浸月翻出了三年前所有的修复记录。林栖迟就跟在她身边三米之内,
沉默地存在感极强地陪伴着。他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她忙碌,
或者望向窗外不知名的某处,眼神空旷。偶尔江浸月因为某个细节卡住,烦躁地揉头发时,
他会冷不丁指出一两个关键点,精准得让她心惊。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绷的平静,
直到第三天下午,江浸月根据记录,找到了一条旧街深处的一家古董铺子,
那家铺子老板曾介绍过几单生意给她。旧街变化不大,
依然充斥着陈年的烟火气和淡淡的霉味。路过一家招牌油腻,店面窄小的面馆时,
正在门口捞面的老板不经意抬头,看到了江浸月,愣了下,随即笑起来:“哟,江**?
好些年没见你了!”江浸月勉强笑着点头示意。老板的目光却好奇地越过她,
落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林栖迟身上(常人似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或下意识忽略)。
老板脸上露出恍然和些许欣慰的表情:“这位是…你男朋友?哎呀,终于舍得回来了?挺好,
挺好!小两口吵吵架正常的嘛,当年你在我这门口,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等了他一整夜,
淋得透湿,我看着都心。”老板还在絮叨,江浸月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那一夜。
她以为他不要她的那一夜。大雨,空荡荡的街,她固执地站在这里,
从华灯初上等到天色将明,浑身湿透,冷到骨髓,心也一寸寸冷下去,碎成冰渣,
那是她决定彻底放弃的开始。她僵硬地站在那里,不敢回头去看林栖迟的表情,
身后一片沉寂,只有旧街喧闹的背景音。过了很久,久到老板都觉得尴尬,
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去忙了。她才听到林栖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低,很沉,
像浸透了夜雨的凉,“那天,我去了。”江浸月指尖一颤。“只是我到的时候,”他顿了顿,
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涩意,“你已经哭着走了。”轰!
江浸月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林栖迟静静地看着她,脸色在旧街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愈发苍白透明。他没有重复,
只是那眼神里的东西太过复杂,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所以那晚他不是失约?
不是故意让她绝望?他也去了?他们只是在偌大的城市,滂沱的雨夜里,错过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叫住她?无数疑问冲上喉头,却堵在那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愤怒,委屈,迟来了三年的钝痛,交织成一张网,将她牢牢缚住。就在这时,
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木盒,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悸动!心跳声猛然加剧,咚咚咚咚,
又快又急,像是要撞破木盒跳出来!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牵引力从木盒中传出,拉着她,
不由自主地朝着旧街更深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走去。“是它。
”林栖迟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带着冷肃,“感应到了,诅咒的源头。
”江浸月浑浑噩噩地跟着那股牵引力,穿过狭窄的巷道,
停在了一间早已废弃、门楣坍塌的老宅前,宅门虚掩,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陈腐的气味。
木盒的牵引力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心跳声如擂鼓。林栖迟先一步穿门而入,
物理阻碍对他似乎无效,江浸月定了定神,推开了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里面是一个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堂屋,‘’正对着门的墙壁上,
挂着一面用脏污黑布盖着的长方形物件,那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感应,正是从黑布下传来。
江浸月一步步走近,心跳如雷。她伸出手,抓住了那块厚重的黑布,用力一扯!
灰尘簌簌落下。黑布滑落,露出了下面的东西。那是一面很大的西洋落地镜,
镜框是繁复的洛可可风格铜雕,但已经锈迹斑斑,多处破损,‘’镜面也布满了裂纹和污渍,
几乎照不出人影。然而,就在江浸月看清镜子的刹那,镜面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污渍和裂纹诡异地褪去,变得光可鉴人,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她此刻惊愕的脸,
也不是她身后林栖迟苍白的影子。镜中,是一个“她”。穿着三年前她常穿的那条白色裙子,
但裙子上沾满了大片大片暗红发黑的血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
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镜外,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至极的、非人的笑容。“找到你了。
小说《我捡到前任的心脏后,他成了我的诅咒》 我捡到前任的心脏后,他成了我的诅咒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我捡到前任的心脏后,他成了我的诅咒》江浸月林栖迟木盒我捡到前任的心脏后,他成了我的诅咒精选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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