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婚夜,谁给谁下马威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满室旖旎的红都添了几分戾气。
沈青梧踢掉绣着并蒂莲的婚鞋,抬脚就把桌上那碗寓意“早生贵子”的莲子羹踹翻了。
白瓷碗在青砖地上碎成八瓣,莲子混着糖水溅了满地,也溅脏了她裙摆上金线绣的凤凰。
“呵,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上不得台面。”一道戏谑的男声从床榻方向传来。
谢景辞斜倚在描金拔步床上,大红喜服被他松垮垮地扯开领口,露出颈间一截白皙的皮肉,
偏偏眼神懒懒散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沈青梧转头,杏眼眯起时,
眼角那颗朱砂痣显得格外妖冶。她刚从边关被接回京城三天,连沈府的路还没认全,
就被塞嫁给了这位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传闻谢景辞是个只会斗鸡走狗的草包,
仗着父兄是开国功臣,在京城横行霸道,上个月还因为抢了吏部侍郎家的马,
被御史参了三本。可此刻,沈青梧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锐利,突然觉得传闻这东西,
多半是骗人的。“总比某些披着人皮的绣花枕头强。”她慢条斯理地解着腰间的玉带,
语气凉飕飕的,“谢小侯爷要是嫌我粗鄙,大可去寻那些吟诗作对的娇**,
何必屈尊娶我这个‘野丫头’?”她爹是镇守边关的定北侯,三年前战死沙场,
她娘带着她在边关守了三年,上个月刚咽气。
京城里的沈太傅——也就是她那位名义上的祖父,怕她在边关碍了某些人的眼,
一封家书就把她骗回了京城,转手就塞进了谢家。谁不知道谢家和沈家是死对头?这场婚事,
明摆着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谢景辞挑了挑眉,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铺着红毯的地上,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时,
鼻息都拂在她额前:“沈青梧,别以为你在边关杀过几个马匪,就能在我谢府横。
”他指尖突然勾起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进了我谢家的门,
就得守我谢家的规矩。往后少在外面舞刀弄枪,学学插花女红——”话没说完,
手腕突然一痛。沈青梧反手扣住他的脉门,借力一拧,脚下顺势一绊。谢景辞没防备,
竟被她掀得踉跄后退,踉跄时还撞翻了旁边的衣架,大红喜服被带得滑落在地。“规矩?
”沈青梧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在边关时,我娘教我的规矩是,谁先动手,
就打断谁的狗腿。”谢景辞站稳身形,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眼神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这沈青梧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将门孤女,没想到身手竟这么利落。“有点意思。
”他突然笑了,抬手揉了揉手腕,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
“看来京城里那些说你只会哭哭啼啼的传言,也是假的。”沈青梧没接话。
她知道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说她娘是商户女,
配不上定北侯;说她在边关和马匪不清不楚;说她这次回京,是想抢沈太傅家嫡女的婚约。
这些话,多半是出自她那位好二婶的手笔。“夜深了,睡吧。”谢景辞突然转身,
捡起地上的喜服扔回床上,“放心,我对你这种浑身带刺的野玫瑰没兴趣,各睡各的。
”沈青梧看着他转身时脖颈处那道极淡的疤痕,心里咯噔一下。那疤痕看着像是旧伤,
边缘却很整齐,不像是刀剑所伤,倒像是……“看什么?”谢景辞回头,
捕捉到她探究的目光。“没什么。”沈青梧收回视线,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软榻边坐下,
“我睡这就好。”谢景辞没再说话,吹熄了床头的蜡烛。黑暗中,沈青梧却睁着眼。
她能听到谢景辞平稳的呼吸声,也能听到院墙外巡夜的脚步声,
甚至能听到远处更夫敲的三更梆子。在边关待久了,她早就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屋顶。沈青梧瞬间睁眼,
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把她从边关带回来的短刀。几乎同时,
床榻方向的谢景辞也动了。他没起身,却在黑暗中精准地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屋顶上的人显然没察觉到下面的动静,只听“吱呀”一声轻响,一片瓦片被悄悄移开。
沈青梧屏住呼吸,借着月光看清了从瓦片缝隙里探进来的那只眼睛——眼尾上挑,
带着点阴鸷,是她二婶身边的那个管事婆子!看来她那位好二婶,是等不及要看她的笑话了。
就在那婆子的目光快要扫到床榻时,谢景辞突然翻了个身,
故意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唔……青梧,
别闹……”沈青梧:“……”她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短刀扔过去。这**!
屋顶上的婆子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屋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青梧才压低声音,咬着牙问:“谢景辞,你耍我?
”谢景辞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不然呢?让她回去告诉你二婶,
说我们夫妻不睦,好让她趁机给你塞几个通房丫鬟?”沈青梧语塞。她倒是忘了这一茬。
以她二婶的性子,要是知道她和谢景辞没圆房,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算你有点用。
”她哼了一声,重新躺下。黑暗中,谢景辞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沈青梧,
你二婶不安好心,沈太傅那边也未必是真心疼你。在谢家,你最好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
”“彼此彼此。”沈青梧回敬道,“谢小侯爷也别总想着算计我,我沈青梧虽然是孤女,
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两人没再说话。沈青梧却没了睡意。
她想起刚才谢景辞那声呓语,想起他脖颈处的疤痕,总觉得这个纨绔夫君,藏着不少秘密。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第二章回门宴,打脸要趁早第二天回门,
沈青梧故意没穿谢景辞给她准备的那身温婉的湖蓝色衣裙,反而选了件石榴红的骑装,
腰间还挂着那把短刀。谢景辞看着她这副打扮,刚要开口嘲讽,就被她一个眼刀制止了。
“怎么?谢小侯爷怕我给你丢人?”沈青梧挑眉,“还是说,你谢府的脸面,
比我的命还重要?”昨天夜里,
她已经让陪嫁的丫鬟打听清楚了——她二婶之所以急着把她嫁出去,
是因为她爹留下的那批军械。据说定北侯死前,把一批足以装备三万精兵的军械藏在了某处,
只给她留了半块兵符。她二婶和沈太傅,怕是都打上了这批军械的主意。
谢景辞看着她眼底的冷意,突然改口:“挺好,红红火火,像要去砸场子。
”沈青梧:“……”她严重怀疑这位谢小侯爷的脑子,确实不太正常。到了沈府,
果然没给她好脸色。沈太傅坐在主位上,脸拉得老长,二婶王氏则假惺惺地迎上来,
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眼神却一个劲地往她身后的谢景辞身上瞟。“青梧啊,你看你,
回门怎么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沈家亏待了你呢。”王氏故作惋惜地叹气,
“景辞啊,你也不管管她?女孩子家,还是要温婉些才好。”谢景辞搂着沈青梧的腰,
笑得像只狐狸:“二婶有所不知,我就喜欢青梧这性子,带劲。
”他故意把“带劲”两个字说得暧昧,沈青梧能感觉到王氏的手瞬间僵了。进了正厅,
沈青梧才发现,沈府的小辈几乎都在。她那位名义上的堂姐沈明珠,穿着一身藕粉色衣裙,
正端坐在王氏身边,看见她进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沈明珠是沈太傅的嫡孙女,
从小就跟沈青梧不对付。当年定北侯还在时,曾有意让她和谢景辞定亲,
后来因为沈青梧的娘是商户女,这门亲事才黄了。如今看着沈青梧嫁了谢景辞,
沈明珠心里怕是早就翻江倒海了。“妹妹这骑装真别致,”沈明珠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只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是从哪个马场赶来的呢。”这话明着是说她粗鲁,
暗着是骂她是乡野村姑。沈青梧没理她,径直走到沈太傅面前,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祖父。”沈太傅“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既然嫁入了谢家,
就该有谢家少夫人的样子,别整天舞刀弄枪的,丢我们沈家的脸。”“祖父说笑了。
”沈青梧抬眸,眼神清亮,“我爹是定北侯,战死在沙场,我娘是商户女,
却也在边关给将士们缝了三年棉衣。我沈青梧的脸,是靠自己挣来的,
不是靠穿几件漂亮衣服装出来的。”沈太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氏赶紧打圆场:“哎呀,青梧刚回来,还不懂规矩,景辞你多担待。快,上菜吧,
都是青梧爱吃的。”菜很快上齐了,满满一桌子,却没几样是沈青梧爱吃的。
沈青梧看着那盘红烧兔肉,眼神冷了冷——她娘生前最忌讳吃兔肉,因为她爹属兔。
看来这沈府,是真的没把她当自家人。“妹妹尝尝这个,”沈明珠夹了一块兔肉放到她碗里,
笑得一脸无辜,“这是御膳房的厨子做的,味道极好。”沈青梧没动筷子,
只是看着她:“堂姐忘了?我娘属兔,我们家从不吃兔肉。
”沈明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忘了。”“忘了没关系,”沈青梧夹起那块兔肉,
反手就扔进了旁边的狗盆里,“现在记住了就好。”满桌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
这个刚从边关回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在沈府的家宴上如此放肆!“沈青梧!你太放肆了!
”沈太傅气得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倒了。“祖父息怒。”沈青梧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
“我娘虽然是商户女,但也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夫人。她的忌讳,就是我的忌讳。
谁要是敢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爹,不尊重定北侯府!”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震得满桌人都不敢说话。谢景辞坐在旁边,看着她挺直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原以为这门婚事不过是长辈们的交易,没想到他这位新婚妻子,
倒是个有骨气的。“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谢景辞打圆场,
伸手把沈青梧拉回座位,“青梧就是性子直了点,明珠你别往心里去。”沈明珠咬着唇,
眼里含着泪,委屈巴巴地看向王氏。王氏心疼坏了,刚想发作,就被谢景辞一个眼神制止了。
谢景辞虽然是纨绔,但谢家的势力摆在那里,王氏还真不敢得罪。一顿家宴吃得不欢而散。
临走时,沈太傅叫住了谢景辞,让他去书房说话,摆明了是要支开他。
王氏趁机拉着沈青梧的手,假惺惺地说:“青梧啊,你跟我来,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沈青梧看了眼书房的方向,知道这是鸿门宴,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她倒要看看,
她这位好二婶,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王氏把她带到一间偏僻的厢房,刚关上门,
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沈青梧,别以为嫁了谢景辞就能耀武扬威。
我告诉你,定北侯留下的那批军械,你最好乖乖交出来,否则……”“否则怎样?
”沈青梧打断她,眼神冰冷,“二婶是想学当年对付我娘那样,也给我一碗毒药吗?
”王氏脸色剧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不是胡说,二婶心里清楚。
”沈青梧一步步逼近,“我娘三年前在边关‘病逝’,真的是病逝吗?
还是因为她发现了你和某些人的勾当,被你们灭口了?”三年前,她娘突然在夜里去世,
死状蹊跷。当时她年纪小,被蒙在鼓里,直到上个月整理娘的遗物时,
才发现了一封没写完的信,里面提到了王氏和一批军械。王氏被她问得慌了神,
下意识地后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没关系。”沈青梧冷笑一声,
“我会查清楚的。到时候,该偿命的,一个都跑不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给王氏反应的机会。刚走出厢房,就看到谢景辞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眼神深邃地看着她。沈青梧心里一紧:他听到了多少?谢景辞却像没事人一样,
走上前搂住她的腰:“聊完了?我们该走了。”沈青梧没说话,任由他搂着往外走。
坐进马车里,谢景辞才慢悠悠地开口:“军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青梧转头看他:“你都听到了?”“听到一些。”谢景辞挑眉,“看来我这位新婚妻子,
身上的秘密不少啊。”“彼此彼此。”沈青梧回敬道,“谢小侯爷要是想打那批军械的主意,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那批军械,是她爹留给边关将士的,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谢景辞突然笑了:“你以为我谢家缺那点军械?”他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倒是知道,
你二婶和三皇子走得很近。你说,那批军械,会不会是要送给三皇子的?”三皇子赵承煜,
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也是太子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如果他拿到了那批军械……沈青梧的心猛地一沉。她一直以为二婶只是为了钱财,
没想到竟牵扯到了皇子夺嫡!“你怎么知道这些?”沈青梧警惕地看着他。
一个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怎么会知道三皇子和她二婶的关系?谢景辞却没回答,
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想知道更多?那就得看你这位谢家少夫人,表现得好不好了。
”沈青梧:“……”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嫁的不是个纨绔,是个无赖。第三章姐妹情,
联手破局回到谢府没几天,沈青梧就接到了沈明珠的帖子,说要在城外的别院举办赏花宴,
请了京城里的不少贵女,也请了她。“不去。”沈青梧把帖子扔在桌上,语气斩钉截铁。
她才没兴趣跟那些京城里的贵女们虚与委蛇。陪嫁的丫鬟春桃却急了:“**,这不好吧?
要是不去,她们又该说您不合群了。”“说就说呗,我又不少块肉。
”沈青梧正擦着她的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倒要看看,沈明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觉得你该去。”谢景辞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鸟笼,
里面装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你也来劝我?”沈青梧挑眉。“不是劝你,是提醒你。
”谢景辞把鸟笼放在桌上,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突然开口:“沈青梧,丑八怪!沈青梧,
丑八怪!”沈青梧:“……”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想砸过去。
谢景辞赶紧拦住她:“别跟只鸟计较。我是说,赏花宴上肯定有不少三皇子的人,你去了,
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沈青梧愣住了:“你是说……”“你二婶和三皇子勾结,
沈明珠又是你二婶的心腹,这场第四章赏花宴,恶女的反击沈青梧最终还是去了赏花宴。
不是因为谢景辞的提醒,
她在沈明珠的帖子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帖子角落用胭脂点了个极小的梅花印记,
那是她娘当年教她的暗号,意为“有危险,速救”。沈明珠会用这个暗号?
沈青梧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骑装,外面罩了件素色披风,腰间依旧别着那把短刀。
谢景辞看着她这副打扮,难得没嘲讽,只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香囊:“里面是**,
对付宵小够用了。”沈青梧挑眉接过:“你倒是准备周全。”“毕竟你是我谢景辞的人,
要是在外面受了欺负,我脸上也无光。”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我在别院外的茶馆等着,
有事放信号。”那信号是他们昨夜临时约定的——三短一长的鸽哨声。
沈青梧没戳破他眼底的认真,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沈明珠的别院在京郊的桃花坞,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一路繁花似锦,倒像是真的要办场风雅的赏花宴。可越靠近别院,
沈青梧越觉得不对劲——沿途的侍卫比寻常多了三倍,个个眼神警惕,不像是来护卫贵女,
反倒像是在看守什么。“沈妹妹来了。”沈明珠穿着一身娇俏的粉色罗裙,
站在别院门口迎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沈青梧翻身下马,
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丫鬟,淡淡开口:“劳烦堂姐等了。”“妹妹客气了,快请进。
”沈明珠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却在她手背上快速敲了三下——又是一个暗号,
这次是“内有鬼,小心”。沈青梧心中疑窦更深,面上却不动声色,
任由沈明珠把她拉进内院。内院的凉亭里已经坐了不少贵女,看到沈青梧进来,
纷纷停下说笑,眼神各异。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神色。“哟,
这不是刚从边关回来的沈妹妹吗?怎么穿得跟个小厮似的?”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女,
向来和沈明珠交好,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沈青梧没理她,径直走到凉亭角落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沈明珠赶紧打圆场:“妹妹性子爽朗,不喜欢那些拘束的衣裙,
姐妹们别见怪。”她说着,给沈青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向凉亭外的假山。
假山后影影绰绰站着个穿青袍的男子,身形挺拔,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亭内的动静。
沈青梧认出他——那是三皇子赵承煜身边的得力谋士,姓刘。果然有三皇子的人。
“听说沈妹妹在边关杀过马匪?”另一位贵女故作惊讶地开口,“妹妹可真厉害,
就是不知道……那些马匪见了妹妹,是吓得腿软,还是觉得妹妹比他们还凶悍?”这话一出,
凉亭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沈青梧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说话的贵女,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马匪凶悍,至少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暗处嚼舌根,
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那贵女脸色一白:“你、你骂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沈青梧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贵女,“各位今日来赴宴,是来赏花的,
还是来当长舌妇的?若是后者,我沈青梧不奉陪。”她说完,作势就要走。“妹妹息怒。
”沈明珠赶紧拉住她,给众人使了个眼色,“姐妹们只是好奇妹妹在边关的生活,
没有恶意的。我刚得了一坛上好的桃花酿,我们喝酒吧。”她一边说,一边给丫鬟使眼色,
让她们上酒。沈青梧看着沈明珠眼底的焦急,知道她是在拖延时间。她顺势坐下,端起酒杯,
却没喝——那酒里明显加了东西,色泽比寻常桃花酿深了几分,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杏仁味。
是软骨散。“这酒不错。”沈青梧浅尝一口,故意让酒液沾湿唇角,然后借着擦嘴的动作,
将酒液尽数吐在了帕子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堂姐藏在床底下的那坛‘醉春风’好喝?
”沈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坛“醉春风”是三皇子私下送给她的,
里面加了能让人意乱情迷的药物,她一直藏在床底,
打算找机会用在谢景辞身上——只要谢景辞和她有了苟且,
沈青梧这个谢家少夫人的位置就坐不稳了。沈青梧怎么会知道?“妹妹说笑了,
我哪有什么‘醉春风’。”沈明珠强装镇定,端起酒杯想掩饰慌乱,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沈青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沈明珠被三皇子和王氏当枪使,
现在怕是后悔了,想找她求救。就在这时,假山后的刘谋士突然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卷画轴:“各位**雅兴,在下偶然得了一幅《百美图》,想请各位品鉴一二。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沈青梧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沈青梧心里警铃大作,
看着那画轴,总觉得不对劲。刘谋士将画轴展开,里面果然是一幅工笔《百美图》,
画工精致,栩栩如生。可当画卷展开到一半时,沈青梧突然发现,画中一位仙子的脸,
竟被人用朱砂改成了她的模样,而那仙子身边,站着个面目模糊的男子,
看服饰像是……北狄的王子!“这画上的仙子,倒有几分像沈妹妹。
”刘谋士故作惊讶地开口,“只是不知这位王子是谁?难道沈妹妹在边关时,
还认识北狄的王子?”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的贵女们纷纷看向沈青梧,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鄙夷。私通北狄,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沈明珠也没想到刘谋士会来这么一手,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先生说笑了。”沈青梧却异常镇定,她走到画前,指着那被篡改的部分,语气冰冷,
“这画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我在边关三年,杀的北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北狄王子?”“哦?是吗?”刘谋士冷笑一声,“可有人亲眼看见,
去年冬天,沈妹妹曾在边关的客栈里,和一位北狄男子相谈甚欢。
”“那是我爹当年救过的北狄牧民,来给我娘送草药的。”沈青梧毫不慌乱,
“刘先生若是不信,大可去边关查证。倒是刘先生,无缘无故拿出这么一幅篡改过的画,
是想诬陷我,还是想借此打压谢家?”她突然提高声音,
目光锐利地看向刘谋士:“我记得刘先生是三皇子的人吧?三皇子这是想借我的事,
给谢家和太子殿下添堵吗?”把太子扯进来,是沈青梧临时起意。
她知道太子和三皇子明争暗斗,此刻把火烧到太子身上,刘谋士投鼠忌器,未必敢轻举妄动。
果然,刘谋士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这个刚从边关回来的女子,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沈妹妹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这画有趣,随口一说而已。”他收起画轴,讪讪地说。
“随口一说?”沈青梧步步紧逼,“刘先生可知,诬陷朝廷命官家眷,是何罪名?
”就在这时,沈明珠突然“哎呀”一声,捂着肚子蹲下身:“我、我肚子疼,
怕是吃坏东西了。妹妹,你扶我回房休息一下吧。”沈青梧知道她是想支开自己说悄悄话,
顺势应道:“好。”两人刚走到回廊,沈明珠就拉住她,声音发颤:“妹妹,快走!
他们想害你!”“谁?三皇子?”沈青梧皱眉。“是三皇子和我娘!
”沈明珠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们说你知道军械的下落,想逼你说出来。
那幅画只是第一步,要是你不招供,他们就会让人玷污你,
再把你‘私通北狄、不守妇道’的罪名坐实,到时候就算谢家想保你也保不住!
”沈青梧心头一沉:“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无意中听到我娘和刘谋士的对话……”沈明珠咬着唇,“妹妹,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
可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沈青梧看着她眼底的真诚,
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沈明珠虽然骄纵,却也曾偷偷给被王氏罚跪的她送过糕点。或许,
这位堂姐并非真的坏透了。“我走了,你怎么办?”沈青梧问。“我……”沈明珠愣了一下,
随即咬了咬牙,“我是主谋之一,他们不会太为难我。你快走,去找谢景辞,只有他能救你!
”沈青梧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谋士带着几个侍卫追了过来,
手里拿着绳索:“沈**,三皇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你们敢!
”沈青梧将沈明珠护在身后,手摸向腰间的短刀。“敬酒不吃吃罚酒!”刘谋士使了个眼色,
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沈青梧知道硬拼不行,一边和侍卫周旋,
一边悄悄摸出谢景辞给的香囊,打开盖子往侍卫们脸上撒去。“唔……”侍卫们闻到香气,
顿时头晕目眩,纷纷倒在地上。“快走!”沈青梧拉着沈明珠就往别院外跑。
刘谋士没中**,见状怒吼一声,拔腿就追。两人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冲出别院大门,
沈明珠却突然“啊”地一声惨叫,摔倒在地——她的脚踝被地上的藤蔓缠住了。
“妹妹别管我,快走!”沈明珠推了沈青梧一把。刘谋士已经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狞笑着刺向沈青梧:“哪里跑!”沈青梧眼看躲不开,只能闭上眼。就在这时,
一道破空声传来,一支羽箭精准地射掉了刘谋士手里的匕首。“谁敢动我谢家的人?
”谢景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把弓,
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侍卫,气势凛然,哪里还有半分纨绔的样子?刘谋士看到谢景辞,
脸色剧变:“谢、谢小侯爷?”“看来三皇子没教过你,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谢景辞一步步走近,眼神冷得像冰,“带下去,交给我大哥处理。
”他大哥是锦衣卫指挥使,最擅长审犯人。刘谋士吓得魂飞魄散,
被侍卫们拖下去时还在嘶吼:“谢景辞,你敢动我,三皇子不会放过你的!”谢景辞没理他,
走到沈青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受伤吧?”“没有。”沈青梧摇摇头,
指了指地上的沈明珠,“先救她。”谢景辞看了沈明珠一眼,没多说什么,
让侍卫把她扶起来。回去的马车上,沈青梧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突然开口:“你不是在茶馆等着吗?”“谁让某人笨,都被人堵到门口了才想起放信号。
”谢景辞语气嘲讽,眼底却带着一丝后怕,“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凉拌。
”沈青梧哼了一声,“不过,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个纨绔。”谢景辞挑眉:“那像什么?
”“像个……将军。”沈青梧想起他拉弓时的利落,想起他眼神里的锐利,
和她爹当年在边关的样子,竟有几分相似。谢景辞的眼神闪了闪,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转移了话题:“沈明珠可信吗?”“目前看来,可信。”沈青梧说,“她知道的事不少,
或许能成为我们扳倒王氏和三皇子的关键。”“扳倒他们?”谢景辞笑了,
“你倒是野心不小。”“不是野心,是复仇。”沈青梧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娘的死,
我爹留下的军械,这笔账,总该算清楚。”谢景辞看着她眼底的恨意,沉默了片刻,
突然说:“算上我一个。”“你?”沈青梧挑眉,“你不是只想当个纨绔吗?
”“当纨绔没意思了。”他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如陪你这个恶女,玩一场大的。”沈青梧看着他眼底的光芒,突然觉得,这场复仇之路,
或许不会那么孤单。第五章藏锋芒,纨绔的实力沈明珠被谢景辞带回了谢府,
安置在西侧的客房。她受了惊吓,又崴了脚,躺了两天才缓过神来。沈青梧去看她时,
她正坐在窗边发呆,看到沈青梧进来,赶紧起身:“妹妹。”“感觉怎么样?
”沈青梧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你知道军械的下落吗?
小说《恶女掌家:纨绔夫君他藏得深》 恶女掌家:纨绔夫君他藏得深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沈青梧谢景辞沈明珠恶女掌家:纨绔夫君他藏得深小说全文章节阅读 沈青梧谢景辞沈明珠免费完整版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