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一个电话,让我赔四十万。说我那套烂尾楼的窗户,砸了五辆豪车。我端着泡面,
差点笑出声。他们不知道,为了这套房,我卧底调查了他们两年。现在,
他们亲手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第1章】“喂,是林峰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热油,滋啦作响,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催促。
我刚把泡好的面从桶里挑起来,热气扑了我一脸。“是我,哪位?”“我是宏远物业的经理,
张伟!”对方的音量陡然拔高,像是要把手机听筒震碎,“你家1201的窗户掉下去了!
砸了楼下五辆车!宝马、奥迪、奔驰!全他妈是豪车!你赶紧准备四十万赔偿款!
”我夹着面的筷子悬在半空,汤汁顺着面条滴回桶里,溅起一小圈涟漪。窗户?1201?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楼盘的画面。一片死寂的工地,钢筋水泥的骨架孤零零地立着,
风吹过时,只有破烂的绿色安全网在呜呜作响。别说窗户,我那12楼,连外墙都没砌完。
“你确定是1201?”我把面塞进嘴里,含糊地问了一句。
张伟的声音像被点燃的炮仗:“废话!我他妈还能搞错?业主信息登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林峰!我告诉你,车主们现在就在物业闹呢!你摊上大事了!”我吸溜了一口面汤,
热汤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一阵暖意。“哦,”我慢条斯理地咽下面条,“那让他们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反应。“你什么意思?
”张伟的语气里充满了错愕和愤怒,“你还笑得出来?四十万!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你小子不会是想赖账吧?”我确实笑了,胸腔里憋着一股气,让我的肩膀都在抖。“张经理,
我问你个问题。”我放下泡面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我那套房,烂尾多久了?
”张伟的呼吸一滞,随即恶狠狠地回道:“烂尾是开发商的事!跟我们物业没关系!
现在是你家的窗户砸了车!一码归一码!”“说得对,一码归一-码。”我点点头,
声音冷了下来,“我再问你,我那12楼,盖到哪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赶紧过来处理赔偿!”张伟的声音开始发虚。我笑得更大声了,几乎要把眼泪笑出来。
“张经理,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们**业主群里发的航拍照片,我那栋楼,
开发商连我那一层的楼板都还没浇筑完。你说,我那连墙都没有的‘家’,
是从哪变出一扇窗户掉下去的?”“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还是你们物业给我P上去的?”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张伟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像个拙劣的演员,台词被人当场拆穿。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他妈在这胡搅蛮缠!
我们有监控!有证据!明天上午十点,你不来物业签赔偿协议,我们直接报警!
让警察来跟你说!”这句威胁,彻底点燃了我压抑了两年的火。“好啊。
”我嘴角的笑意彻底收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报吧,我等着。
”“你最好现在就报,别等到明天。”“麻烦让警察同志来的时候,带上工程质检部门的人,
顺便帮我们全体业主看一看,我那套烂尾了快两年的房子,
到底是怎么做到‘长’出一扇窗户,又是怎么‘智能’地避开所有监控死角,
精准砸中五辆豪车的。”“顺便,也让警察同志查一查,你们宏远物业,
和那个跑路的宏远地产,到底是什么关系。”“嘟…嘟…嘟…”电话被对方狠狠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眼神冷得像冰。两年前,
我作为一名调查记者,为了揭开宏远地产的黑幕,用尽积蓄买下了这套烂尾楼。两年里,
我收集了无数证据,眼看着他们资金链断裂,项目停工,老板卷款跑路。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们所有罪恶公之于众的引爆点。我没等到。但今天,
他们亲手把这个引爆点,送到了我的面前。还想坑我四十万?我拿起手机,
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陈姐,是我,林峰。”“嗯,宏远地产那个案子,
可以收网了。”“他们,刚刚给了我一份最好的‘开场白’。
”【第2章】宏远物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张伟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桌上,
廉价的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屏幕裂成了蛛网。“妈的!这小子是个滚刀肉!
”他一**坐在椅子上,肥硕的身体让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他对面,
坐着一个穿着杰尼亚Polo衫的男人,手腕上晃着一块明晃晃的劳力士。男人叫李军,
是宏远地产留下来的项目经理,也是这次“窗户砸车”计划的实际策划者。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慌什么?他横,难道还能横得过法律?
”“李哥,这小子门儿清啊!”张伟急得抓了抓自己稀疏的头发,
“他一口就说出那楼没盖完,我们这……这怎么圆啊?”李军冷笑一声,
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递给张伟。“谁说要圆了?”他把打火机凑过去,
火苗映着他阴冷的眼睛。“我们的目的,不是让他相信,是让他害怕。”张伟愣住了,
没明白。李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烂尾楼的业主都在闹,
公司账户被冻结,上面那几位老板早就跑没影了。现在这摊子事,谁来背锅?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总要有个倒霉蛋出来,吸引所有人的火力。这个林峰,
之前**带头最积极,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就他了。”张伟恍然大悟:“李哥,
你的意思是……借这件事,把他搞臭?”“搞臭?”李军嗤笑一声,“是搞死。
”“我们不需要他赔钱,四十万,只是个由头,一个把他拖下水的钩子。
我们就是要让他百口莫辩,让他成为所有业主眼里的‘害群之马’。”李军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五辆所谓的“被砸豪车”。车都是他找来的,
上面的划痕也是早就弄好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不仅有车主,
我还请了几家‘媒体’的朋友过来。到时候,只要他林峰一出现,
我们就说他因为烂尾楼心怀不满,恶意报复,高空抛物。”“他不是能说吗?
我看他在警察和记者的镜头面前,怎么说!”“我们还要发动其他业主,
就说因为他这个害群之马,导致我们整个楼盘的后续处理都停滞了。
让那些急着要房子的业主去恨他,去骂他,去孤立他。”张伟听得眼睛发亮,
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高!李哥,实在是高!
”他一拍大腿,“到时候,所有人都去对付林峰,就没人盯着咱们了!”李**过身,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年轻,拿什么跟我们斗?明天,
他要么乖乖签字,背下这个黑锅,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他那张嘴,
能不能快得过网上的键盘。”他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
把那几辆车的‘受损’照片发到业主群里,再找几个人带带节奏,把火先烧起来。
就说肇事者找到了,是1201的林峰,但他不知悔改,态度极其嚣张。”“好嘞李哥!
”张伟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拿起备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很快,
死寂了许久的“宏远之家业主**群”里,炸开了锅。
几张角度刁钻、光线昏暗的照片被发了出来,照片上,几辆豪车的车顶和引擎盖上,
布满了凹痕和玻璃碎渣。【宏远物业-张伟】:@全体成员各位业主,
关于今天下午发生的1201高空抛物砸车事件,肇事者林峰(@林峰)已经找到。
但此人态度极其恶劣,拒不承认,并口出狂言。物业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受害车**益!
消息下面,几个眼生的ID立刻跳了出来。【业主-王先生】:**!就是那个林峰?
带头**的那个?没想到是这种人!【业主-李女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是不是觉得房子烂尾了,就报复社会啊?太可怕了!
【业主-热心市民】:这种人就该抓起来!我们小区的名声都被他败坏了!一时间,
群情激奋。而我,作为当事人,正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切。
我的微信头像在一条条@中不断闪烁。我没有回复。我在等。
等他们把这场戏的台子搭得再高一点,等他们把所有的演员都请上场。然后,
我再亲手拆了他们的台,扯下他们所有人的遮羞布。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姐发来的消息。
【陈姐】:一切准备就绪。直播设备和律师团队明天会提前到场。你确定要亲自去?
太危险了。我回复。【林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峰】:他们不是想让我当主角吗?
这个主角,我当定了。【第3章】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打车来到了宏远物业中心。
阳光很好,但物业中心门口的气氛却阴沉得像是要下雨。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架好了机位,几个一看就是花钱雇来的“车主”正对着镜头哭诉,
表情夸张得像是刚参加完葬礼。更多的是被煽动来的**业主,
他们脸上写满了愤怒和被背叛的失望。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张伟和李军。
张伟正唾沫横飞地向记者控诉着我的“恶行”,而李军则站在一旁,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像个欣赏作品的导演。看到我出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他来了!就是他!林峰!”“就是你高空抛物砸了我的车!你还有脸来!
”一个壮汉“车主”指着我的鼻子,吼声震天。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像密集的子弹一样向我扫来。
几个“记者”立刻将话筒怼到了我的嘴边。“林先生,
请问你对自己恶意高空抛物的行为有什么解释吗?
”“你是因为房屋烂尾心生不满才报复社会的吗?”“听说你拒不赔偿,态度还很嚣张,
是真的吗?”问题一个比一个诛心。周围的业主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亏我们之前还那么信任他。”“**!败类!
我们业主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张伟分开人群,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峰,你终于来了。人证物证俱在,今天,你想赖也赖不掉了!
”李军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小林啊,年轻人,
一时冲动可以理解。现在把赔偿协议签了,给几位车主道个歉,事情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他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眼神里的轻蔑和玩味却毫不掩饰。他料定,我在这种阵仗下,
除了束手就擒,别无选择。我环视四周,
将每一张愤怒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脸都尽收眼底。然后,我笑了。“谁说我是来赖账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军和张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我拨开身前的话筒,径直走向那几辆作为“证物”的豪车。
我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细地看着车顶的凹痕。“宝马7系,车顶凹陷,
面积大概0.5平方米,边缘有刮擦痕迹。”“奥迪A8,引擎盖损伤,伴有放射性裂纹。
”我一边看,一边说,像个专业的定损员。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搞懵了,窃窃私语声四起。
李军皱起了眉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检查完最后一辆车,我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直视李军。“李经理,张经理,还有各位记者朋友,各位邻居。
”“在签赔我那四十万的赔偿协议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说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高高举起。“这里面,
是一份关于高空坠物力学分析的专业报告。
是我昨晚连夜请教了一位在大学当物理学教授的朋友,让他帮忙做的模拟分析。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物理学教授?力学分析?这都什么跟什么?李军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报告指出,一个标准的塑钢窗,
从大约40米的高度(12楼)自由落体,考虑到风阻和初始角度,它砸在车顶上,
形成的应该是中心深、边缘浅的穿刺性或大面积塌陷性损伤。”我指着那辆宝马车。
“而这辆车顶的损伤,更像是被一个钝器,从侧面横向刮擦、挤压造成的。
你看这边缘的拖拽痕迹,像是窗户掉下来能砸出来的吗?”我又指向那辆奥迪。
“还有这辆车,引擎盖上的放射性裂纹,典型的受力点集中的表现。
更像是有人拿着榔头或者尖锐物,狠狠地敲下去造成的。窗户那么大一个受力面,
能砸出这种效果?”“最可笑的是,”我走到一辆奔驰前,
从地上捡起一块所谓的“窗户玻璃碎片”,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这是单层钢化玻璃,
碎裂后会呈现网状裂纹。而建筑外窗,根据国家安全规定,高层建筑必须使用双层中空玻璃,
或者夹胶安全玻璃。李经理,你们宏远地产,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还是说,
你们为了省钱,给我们业主的房子,装的都是这种一碰就碎的伪劣产品?”我每说一句,
李军和张伟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的记者和业主们,也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疑惑和震惊。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看着那几辆车的眼神也变了。“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对啊,
这损伤确实看着不太像被窗户砸的。”“单层玻璃?**,宏远也太黑了吧!”舆论的风向,
在悄然转变。李军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强装镇定地喝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你一个外行懂什么!我们有监控!”“对!监控!”张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吗?”我笑了,“那正好,把监控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放一遍。”“让大家看看,我那扇不存在的窗户,是怎么从我那栋不存在的墙上,飞下来的。
”【第4章】我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军和张伟的脸上。对啊,监控呢?既然有监控,
拿出来不就一目了然了吗?李军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
我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他所谓的“监控”,不过是截取了几个模糊的、窗户坠落的瞬间,
根本看不清是从哪一层掉下来的。那是他准备在警察面前,用来混淆视听的。
现在被我当着这么多记者和业主的面叫板,他要是拿出来,
漏洞百出的画面只会让他更下不来台。可要是不拿,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撒谎吗?
张伟张了张嘴,汗水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流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监…监控…监控录像,
只有警察同志来了才能调取!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借口,苍白得可笑。我看着他,
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好啊,那就报警。”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110,
“我现在就报,让警察同志来给我们做主。”“别!”李军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他比谁都清楚,警察一到,他们做的这些手脚,三两下就会被拆穿。到时候,
事情就从民事纠纷,变成了敲诈勒索和伪造证据。性质完全变了。他这一声“别”,
彻底暴露了他的心虚。周围的记者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闪光灯更加密集地闪烁起来。
业主们也炸了锅。“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报警?”“他们心虚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该不会是他们合起伙来,想讹林峰吧?”李军的脑子飞速旋转,他知道,
今天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他突然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各位!这可能是一场误会!”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张伟,
对着他怒斥道:“张伟!你是不是搞错了!让你核实清楚,你怎么做事的!”张伟一脸懵逼,
但看到李军疯狂递来的眼色,也立刻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哎呀!都怪我!
都怪我老眼昏花!可能是…可能是我登记错了楼层号!对不起!对不起林先生!是我搞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我九十度鞠躬,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那几个“车主”也见风使舵,
纷纷改口。“哎呀,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算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瞬间变成了一出滑稽的闹剧。
李军对着记者们挤出笑脸:“各位媒体朋友,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物业工作失误,
让大家白跑一趟。改天,改天我一定请大家吃饭!”说着,
他就要拉着张伟和那几个“车主”溜之大吉。“等一下。”我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军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不耐烦地问:“你还想怎么样?”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目光直视着他那双试图保持镇定的眼睛。“李经理,张经理。你们一句‘搞错了’,
就想把今天这事揭过去?”“你们联合起来,伪造现场,找人演戏,请来媒体,煽动业主,
想把我林峰往死里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可能会有‘搞错了’的可能?
”“你们在业主群里,对我进行人格侮辱,说我是‘害群之马’,‘报复社会’的时候,
想没想过给我造成的名誉损失,该怎么赔偿?”“你们把我当猴耍,现在发现耍不动了,
就想收摊走人?”“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势也越来越盛。
每问一句,李军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周围的业主们也反应了过来,
纷纷对着李军和张伟怒目而视。“对!不能就这么算了!”“道歉!必须公开道歉!
”“妈的,把我们当傻子一样骗!宏远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记者们的话筒,
再次对准了李军。“李经理,请问这是不是你们宏远地产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转移烂尾楼的视线吗?”李军被围在中间,狼狈不堪。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但我视若无睹。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他那层伪善的皮,一点一点地扒下来。“道歉。”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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