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衍的目光仿佛要透过面具将她看穿。
温楠呼吸停滞了几秒。
然后缓缓伸手揭开了面具。
“是我,然后呢?”
当她的脸真的露出来的那一刻,陆司衍却仿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温楠,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说话。
反倒是江瑶惊愕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氛围:“你……温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楠淡淡道:“我死了,在这里很奇怪吗?”
江瑶:“为什么是你来接待我们?你怎么会来好心来接待我们,你……”
温楠不耐打断她:“这只是我的工作,和你们是谁没有关系。”
江瑶终于止了声,只是脸色越发煞白。
她不再说话,陆司衍却接着质问起来。
“只是工作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其实是你不敢见我吧?”
“还是你还在恨我?怨我?所以想要报复我?”
他语气冰冷,刨根问底,像是一定要问出个和他有联系的答案。
温楠无语:“……这只是工作的道具。”
她看着陆司衍戒备的模样,忽然感觉有些可笑。
可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想了想,她才道:“陆司衍,我们已经离婚十年了。”
十年前,她刚死,因为陆司衍没为她烧纸,害得她在地府流浪被其他亡魂欺负的时候,她是有点怨陆司衍的。
怨他冷血绝情,一点对她的旧情也没有。
可等到她终于在应聘上地府接引处之后,那些情绪也就淡了下来。
回想一下,其实在她死前一周时他们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所以,其实她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陆司衍没有义务为她烧纸,不是吗?
温楠神情淡然,陆司衍深深看着她,刚要说话。
忽然,催促的钟声响起。
“速带亡魂江瑶入殿。”
话音刚落,几个阴差从里面走出来,要带走江瑶。
江瑶哭着扯住陆司衍的手:“我不去,司衍,救救我……”
陆司衍立即拉住江瑶的手,向阴差求情:“我可不可以替她先去?”
温楠看着陆司衍,他神色认真,仿佛只要阴差说一句可以,他就真的甘愿为江瑶挡下一切。
可惜阴差没管他,直接将江瑶带走了。
殿门重新合上,空气再次回到寂静。
温楠看着陆司衍望着殿门的担忧眼神,轻轻感慨:“你很爱她。”
很爱吧。
毕竟陆司衍是利己主义,如果不爱,他不会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陆司衍没说话,温楠莫名地有点烦。
她刚想说算了,却听见陆司衍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来接待我们的。”
温楠转头。
陆司衍的神情平淡:“如果知道是我,你不会来。”
他甚至还道歉了:“刚刚江瑶情绪不稳,所以顺着她说了你几句,抱歉。”
温楠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十年前,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江瑶给她造黄谣,终于害她被公司劝退。
她去找江瑶算账,陆司衍却把江瑶护在身后。
他就那么注视着温楠的歇斯底里和崩溃大哭,最后平静地问:“你说完了吗?”
他那时候的眼神平淡地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说:“瑶瑶不会是故意的,你如果非要计较,我可以代她跟你道歉。”
曾经的回忆再次袭来,温楠忽然有点想哭。
十年了,陆司衍还是和过去一样没变。
总是能平静地,把她逼成个疯子。
温楠刚想说话。
忽然,殿内传来江瑶尖利的哭喊声。
“我不要,不是我做的!陆司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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