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萧惊澜》渔娘的吹牛小狗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第一章穿越成了卖鱼女沈渔是被一阵鱼腥味呛醒的。她睁开眼睛,

看见的是一间低矮昏暗的土坯房,屋顶漏了几处光,地上摆着两个破木盆,

里面养着几条半死不活的鲫鱼。墙角堆着烂渔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

“……”她闭上眼,又睁开。还在。

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原身也叫沈渔,江南青溪镇码头上的孤女,

爹是个渔夫,半年前打鱼时淹死了,留下一个烂鱼摊和一个十一岁的妹妹。原身硬撑了半年,

昨天发着高烧倒下,再醒来,壳子里已经换了个灵魂。沈渔——正版的沈渔,

现代世界的水产养殖技术员兼生鲜电商运营,二十六岁,年薪三十万,

人生目标是三十五岁退休去海边开个民宿。现在好了,直接给她干到古代来了,

连机票钱都省了。“姐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渔转头,

看见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姑娘,端着碗黑乎乎的药,站在门槛上,眼睛红红的。

“你醒了……吓死我了……”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以为你也要死了……”沈渔沉默了两秒。她在现代没有妹妹,也从来不是心软的人。

公司裁员的时候她能面不改色地报出十二个名字,供应商送错货她能骂到对方当场写检讨。

但这个小姑娘的眼泪,让她喉咙里堵了一下。“死不了。”她撑着坐起来,

接过药碗闻了闻——一股子苦味,大概是什么草药乱炖。她仰头一口闷了,苦得皱眉,

“这谁熬的?”“隔壁王婶帮忙熬的……”小姑娘抽抽噎噎,“姐姐,

咱们的鱼摊已经三天没开张了,再不开张,

咱们就没钱买米了……”沈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有茧、指节泛红,

是长年泡在冷水里杀鱼的手。她又看了看这间破屋子——除了两张木板床和一个灶台,

什么都没有。再看了看面前这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姑娘——原身的妹妹,沈小荷,十一岁。

沈渔深吸一口气。好。她在现代能从零做到区域销冠,在古代照样能把一个烂鱼摊盘活。

“小荷,”她掀开被子下床,腿有点软,但站得很稳,“带我去看看鱼摊。”“啊?

可是你刚醒——”“鱼不等人,钱也不等人。走。”—青溪镇码头,

是方圆百里最大的鱼市。天还没亮,码头上就挤满了渔船和鱼贩子,

空气里鱼腥味和吆喝声搅在一起,热腾腾的像一锅煮沸的鱼汤。

沈家的鱼摊在码头最角落的位置——一个歪歪斜斜的木架子,上面摆着几个破木盆,

盆里的鱼翻着白肚皮,半死不活。旁边挂着一块脏兮兮的布,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沈记鱼摊”。隔壁卖肉的屠户姓王,五大三粗,嗓门大得像敲锣,

看见沈渔来了,咧嘴一笑:“哟,沈家丫头,病好啦?你再不来,

这摊子我都想帮你收了——反正也没什么好收的,哈哈哈哈!”周围几个摊主跟着笑。

沈渔没理他。她站在自家摊前,环顾四周,脑子里的生鲜运营模式开始飞速运转。

活水暂养——没有。低温保鲜——没有。分区陈列——没有。明码标价——没有。

客户引流——更没有。这哪是鱼摊,这是个灾难现场。她面无表情地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第一步:清理。她把所有死鱼扔掉,破木盆刷了三遍,摊位上的鱼鳞鱼血刮干净,

连那块脏布都扯下来扔了。第二步:改造。她让小荷去码头找渔夫要了几个大木桶,

装满江水,把还活着的鱼分开放进去——鲫鱼一桶、鲤鱼一桶、杂鱼一桶。这叫活水暂养,

鱼有了活动空间,就不会那么快死。第三步:保鲜。

她找王屠户借了点碎冰——这家伙虽然嘴贱,但心不坏,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

她把碎冰铺在木盆底部,杀好的鱼一条条摆上去,盖上湿布,这叫低温保鲜,能多放半天。

第四步:陈列。活的在上层,冰鲜的在下层,按品种分开,明码标价。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炭条,

—八文一斤”“活鲤鱼——六文一斤”“冰鲜杂鱼——三文一斤”“今日推荐:鲫鱼豆腐汤,

鲜掉眉毛”小荷在旁边看呆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写字的?

”沈渔面不改色:“做梦的时候学的。”王屠户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嘿,

沈家丫头,你这是开过光啊?一个鱼摊被你整得像那么回事了。”沈渔没搭理他,

转头对小荷说:“站在这儿,有人来问就告诉他价格。我去码头转一圈。

”她沿着码头走了一圈,

个鱼摊都看了一遍——谁家的鱼新鲜、谁家的价格低、谁家的生意好、谁家的客源是什么人。

回来之后,她在木板上又加了一行字:“买鱼送葱姜蒜,先到先得。”小荷急了:“姐姐,

咱们哪来的葱姜蒜?”“去隔壁菜摊赊。跟他说月底结账,利息多加一成。”“……哦。

”半个时辰后,沈记鱼摊前居然排起了队。

不是因为鱼有多好——码头上的鱼都差不多——而是因为“明码标价+送配料”这套组合拳,

在这个没人讲究营销的地方,简直是降维打击。主妇们一看价格清清楚楚,不用讨价还价,

还送葱姜蒜,回家就能直接下锅,省事!一个上午,沈渔带来的鱼卖了个精光。

她坐在空摊子后面数铜板,一共赚了三百二十文。搁以前,原身一个月也赚不了这么多。

小荷抱着钱罐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姐!好多钱!

”沈渔把钱分成三份——一份买米、一份还赊账、一份留作明天进货的本钱。“这才哪到哪。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鱼鳞,“明天还要翻倍。”王屠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半天憋出一句:“沈家丫头,你是被什么附身了吧?”沈渔瞥了他一眼:“被财神附身了。

怎么,你也想拜拜?”王屠户:“……不了不了。”—沈渔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她开始搞“预售制”——提前一天下单,第二天来取,保证新鲜。

又搞了“送货上门”——码头雇了两个小工,专门给镇上的大户人家送鱼。一个月后,

她又推出了“会员卡”——充一百文送二十文,锁死回头客。沈记鱼摊从码头最角落的位置,

搬到了入口处最好的位置。王屠户现在不说她开挂了,改口说:“这丫头怕不是个妖怪。

”沈渔懒得理他。她忙着呢。这天傍晚,她收了摊,沿着码头往回走。天边烧着晚霞,

江水被染成金红色,远处有几条晚归的渔船,桨声欸乃。她心情不错——今天赚了五百文,

够给小荷买件新衣裳了。路过镇外的破庙时,她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夹杂着几声叫喊。她本来不想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她在码头活下来的第一原则。

但她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慢了下来。“……放肆!尔等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破庙里传出来,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被惯坏了的小少爷才会有的腔调,明明在挨打,语气里还端着架子。

“我父亲是——啊!!”一声惨叫。然后是几个乞丐的哄笑声:“管你爹是谁,有钱没?

没钱就打!”沈渔站在破庙门口,犹豫了三秒。三秒后,她叹了口气,拎起随身带的杀鱼棒,

推开了破庙的门。里面的场景让她愣了一下。四五个乞丐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

少年缩在墙角,身上那件原本大概是白色的袍子已经烂成了布条,满头满脸都是泥污,

头发乱得像鸟窝,狼狈得不能再狼狈。但那张脸——沈渔承认,她多看了两秒。

即使满脸泥污、眼眶通红、嘴角破了皮,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过分。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下颌线条利落,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此刻蓄满了泪水,却死撑着没掉下来,嘴唇紧抿,像在跟全世界赌气。

沈渔面无表情地举起杀鱼棒,往门框上用力一敲。“铛——”铁棒敲在木头上,

声音又冷又脆,在破庙里回荡。乞丐们回头一看——一个姑娘,穿着粗布衣裳,

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拎着根带血的棒子,眼神像看死鱼一样看着他们。“散了。”她说。

声音不大,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乞丐们对视一眼,

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棒子,识趣地跑了。破庙里安静下来。少年狼狈地爬起来,腿还在抖,

但艰难地理了理烂得不像样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用尽最后的体面,

语气高傲地对她说:“姑娘,你救了我,本公子必有重谢。”顿了顿,

下巴微抬:“我乃京城吏部尚书独子,萧惊澜。

鱼腥味加泥污、饿得腿都在抖、兜比脸还干净、刚才还被乞丐揍到哭……你说你是尚书公子?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伙子,长得挺好看,可惜脑子坏了。

”“吹牛也不打草稿——尚书公子能混到被乞丐揍?”“赶紧走,别耽误我收摊。

”说完转身就走。萧惊澜愣在原地。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不信他是尚书公子。在京城,

只要报出“萧惊澜”三个字,谁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萧公子”?那些贵女们看他的眼神,

哪个不是含羞带怯、恨不得扑上来?这个卖鱼的女人——居然说他是吹牛的?!“等等!

”他踉跄着追出去,“我真的是尚书公子!我父亲是吏部尚书萧正和!你要是不信,

你可以跟我回京——不对,我现在回不去——但你可以去打听——”沈渔头也不回。

“我身上是有原因才落到这步田地的!我不是乞丐!我是正经的官家公子!

”沈渔还是没回头。“我家金银如山!我以后给你买整条街!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沈渔终于停下了脚步。萧惊澜眼睛一亮,以为她信了。结果她转过头,

面无表情地说:“再吵把你扔去喂鱼。”萧惊澜闭嘴了。但他的脚步没停。沈渔往前走,

他就跟在后面,像条被遗弃的狗,踉踉跄跄、跌跌撞撞,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就是不肯走。

一直跟到沈渔家门口。沈渔推门进去,“啪”地关上门。萧惊澜站在门外,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委屈巴巴地蹲在墙角,

小声嘟囔:“我真的是尚书公子……你们以后会后悔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好饿。”—第二天一早,沈渔开门,看见他缩在门口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泥印子,嘴唇干裂,身上全是蚊子包,蜷成一团,像只被人扔出来的猫。

沈渔站在门槛上看了他一会儿。她在现代就不是个心软的人。公司里有人跟她哭穷求不裁员,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供应商送错货赔笑脸,她能冷着脸让对方重做三遍。

个自称尚书公子、吹牛吹得理直气壮、被揍成那样还死要面子的人——蜷在她家门口的样子,

让她想起了原身记忆里那个淹死的父亲。……算了。她走过去,踢了他一脚。“醒了没?

”萧惊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逆光的身影,手里拎着把杀鱼刀,

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啊!”他吓得往后缩,“你、你要干什么?!”“要吃饭就干活。

”沈渔转身就走,“搬鱼、杀鱼、洗桶,三选一。”萧惊澜愣了三秒,

然后反应过来——这是要收留他?他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跟上去:“我选搬鱼。

”搬鱼总比杀鱼好。杀鱼……太血腥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搬鱼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渔带他来到码头鱼摊,指着两个装满水的大木桶:“把这桶搬到那边,把那桶搬过来。

”萧惊澜看着那桶水,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咽了口口水。他弯腰去搬——没搬动。

再用力——还是没搬动。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桶终于离地了,

但他人也跟着晃了晃,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连人带桶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鱼在地上蹦跶,他浑身湿透,坐在水泊里,懵了半天。

王屠户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沈丫头,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废物?

”萧惊澜脸涨得通红,挣扎着爬起来,理了理湿透的衣领,挺直腰板:“放肆!

我乃京城吏部尚书独子萧惊澜!你们——啊!”一条蹦跶的鱼甩了他一脸水。沈渔站在旁边,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洗桶去。”接下来几天,

萧惊澜把各种活都尝试了一遍,每一种都以灾难告终——杀鱼:刀举了放、放了举,

闭着眼睛比划了半天,最后鱼自己蹦走了。沈渔在旁边等了三十秒,

说:“你是打算用眼神杀死它吗?”洗桶:拿着刷子刷了半天,桶没洗干净,

自己倒溅了一身鱼腥水。沈渔过来看了一眼:“你这叫洗桶?这叫给桶洗澡。

”挑水:挑着两半桶水从码头走回来,洒了一路,到摊前只剩小半桶。

沈渔说:“你是在给路边的花浇水吗?”算账: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

最后对顾客说“多了少了您看着给”。顾客都笑了。沈渔一把把他拨到身后:“滚一边去。

”全镇人都把他当笑话看。每天都有摊主过来调侃:“哟,尚书公子,今天杀了几条鱼啊?

”“尚书公子,你这衣服怎么又湿了?”“尚书公子,你家什么时候来接你回京啊?

”萧惊澜每次都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回答:“快了!等我爹派人来,你们就知道了!

”“到时候我让沈渔当诰命夫人!你们都给我等着!”所有人:哈哈哈哈又开始吹了。

但沈渔注意到一件事——他虽然什么都干不好,但从来不偷懒。让他洗桶,

他就蹲在那里洗一上午,洗不干净就使劲搓,搓到手都红了。让他搬鱼,

搬不动就一点一点挪,挪完一桶要歇三次,但绝不半途而废。而且,不管别人怎么笑他,

他从来不发脾气——最多红着脸说一句“放肆”,然后就没了。这个人,废是真废,

但脾气是真好。沈渔嘴上骂他废物,手上却开始习惯性地给他留口饭。晚上收摊,

她把一条鱼和一碗米饭推到他面前。萧惊澜饿了一天,狼吞虎咽地吃完,抬头看她:“沈渔,

你……其实是个好人。”沈渔面无表情:“再废话明天没饭吃。”萧惊澜闭嘴了,

但嘴角翘得老高。—一个月后,沈渔的生意已经好到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她租下了码头入口处的一间铺面,开了“沈记鲜鱼铺”,前面卖鱼,后面加工,

旁边还搭了个小厨房做鱼丸鱼糕。小荷负责收钱,萧惊澜负责……萧惊澜负责干什么都行,

反正什么都干不好。但沈渔很快发现了一个事实——萧惊澜虽然干啥啥不行,

但那张脸是真的能打。洗干净之后,那张脸更是能打。那天她让他去码头取货,

他穿着沈渔给他买的粗布衣裳——就是最普通的灰色短褂,

袖子还短了一截——但那张脸往码头上一露,整条街都安静了。挑鱼的姑娘看他,

小说《渔娘的吹牛小狗》 渔娘的吹牛小狗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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