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的时候,领口往下耷拉了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那截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米粒大小,颜色淡淡的,像不小心沾上去的一点墨。
白春生的眼睛落在那个地方,没挪开。
“我来吧。”他说,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盘子。
他的手接住盘子的同时,也接住了她的手。
五根手指覆在她手背上,包住,轻轻捏了一下。
夏宜兰抬起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盘子被放到桌上。
手还握着。
白柔锦看着她爹的手指,看着那几根粗粝的手指慢慢收拢,把夏宜兰那只白嫩的手包在掌心里。
她爹的拇指动了一下,在夏宜兰的手背上蹭了蹭,来回蹭。
“小叔叔……”夏宜兰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蚊子哼。
“嗯?”白春生应着,声音也低。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着,谁也没动。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出一个歪斜的影子。
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白柔锦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融在一起的影子。
“柔锦?”
夏宜兰终于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
她把盘子放回桌上,快步往这边走,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波纹。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也不派人先说一声——”她伸手来拉白柔锦,手指触到白柔锦手腕的那一刻,白柔锦感觉到那手指的温度,热的,软的,带着一点潮气。
她甩开那只手。
夏宜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却还在,只是淡了一点,像画在纸上的画,被水洇湿了一点边。
“柔锦?”她喊,声音还是那么软。
白柔锦没看她。她看着她爹。
她爹坐在餐桌边,正往这边看。
白柔锦忽然笑了一下。
“爹,”她说,“我回来了。”
她爹白春生,少年时候有个至交名叫夏明贺,打小就在一起玩。
两家隔着一道墙,小时候一起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一起挨爹娘的打。
长大了还在一起,一起喝酒,一起赶集,一起说那些男人之间的话。
白柔锦小时候见过夏明贺几次,印象里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走路有点跛。
她爹在年轻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需要一味极其稀少的药材救命。
那场病来得很凶。
白柔锦的奶奶后来跟她说,你爹烧了七天七夜,人都烧糊涂了,满嘴胡话,请了三个郎中,都说准备后事吧。
是夏明贺不信这个邪,揣着干粮进了山。
白柔锦白春生夏宜兰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年代:糙汉心善,克夫小娇妻一再缠全文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