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沈玉华第一个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净身出户？苏曼你疯了！你想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吗？”
“那是我和你爸奋斗了半辈子的家产！凭什么给你一个人！”
苏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卫-国。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大院里，真正能做主的，只有她的大舅舅。
沈卫国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曼苍白的小脸上，似乎在探究她这句话背后的决心。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出。
断绝关系，分割家产！
这在1976年，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尤其还是在军区大院这种最讲究家庭和集体荣誉的地方。
“曼曼，你想好了吗？”沈卫国沉声问道。
“想好了。”苏曼毫不犹豫地点头，“从他拿烟灰缸砸向我，而她，我的亲生母亲，却只嫌我流的血脏了她的地开始，我就想好了。”
“他们不配做我的父母。”
“这个家，我也不想再待下去。”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动摇。
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冲动之下说出的气话，而是历经两世绝望后，发自灵魂深处的决绝。
沈卫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能想象，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绝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
沈卫国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重如千钧！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沈玉华，和瘫在地上的赵芳。
“既然曼曼已经做了决定，那这件事，就这么办。”
“大哥！”沈玉华彻底慌了，她冲上来抓住沈卫国的胳膊，“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同意！”
“我是她妈！她是我生的！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她开始撒泼打滚，试图用亲情绑架。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沈卫国。
“你不同意？”沈卫国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是苏建军要跟你离婚，你巴不得赶紧甩掉曼曼这个‘拖油瓶’，好去找你的画家双宿双飞。”
“我问你，这些年，你给曼曼买过一件衣服，做过一顿饭吗？”
“她开家长会，你去过一次吗？”
“她生病发烧，你有关心过一句吗？”
“在你眼里，只有你的画，你的艺术，你的自由！你什么时候把她当成过你的女儿？！”
沈卫国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沈玉华的心口上。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现在，你倒是想起你是她妈了？”沈卫国眼中充满了鄙夷，“晚了！”
“从你为了一个外人，指责曼曼的那一刻起，你这个做母亲的资格，就已经被你自己亲手丢掉了！”
沈卫国的话，让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就是！没见过这么当妈的！”
“自己女儿被打成这样，她还帮着小三说话，简直是狼心狗肺！”
“曼曼这孩子做得对！有这样的爹妈，还不如没有！”
沈玉华被千夫所指，羞愤欲绝。
她知道，今天过后，她沈玉华的名声，在这个大院里，算是彻底臭了！
她恨恨地瞪着苏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都是这个小**！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曼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心中一片平静。
恨吧。
尽情地恨吧。
你们越是痛苦，我才越是开心。
“至于家产……”
沈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看着沈玉华，冷冷地说道：“你们苏家的那点东西，我们沈家还看不上。”
“但有几样东西，必须拿回来。”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当年你出嫁时，你外婆给你的压箱底钱，一共是三千块钱的存折。这笔钱，是你外婆留给曼曼的，必须归还。”
三千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三千块，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在京城买下一个小院子了！
沈玉华的脸瞬间白了。
那笔钱，她早就当成是自己的私房钱，还准备拿去资助她的画家情人呢！
“第二。”沈卫国继续说道，“你外公，也就是曼曼的外公，当年在琉璃厂淘换的那些瓶瓶罐罐，古董字画，当初是放在你们家暂为保管。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沈玉华的心又是一沉。
那些东西的价值，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绝对不便宜！苏建军一直把它们当宝贝似的锁在书房里，时常拿出来擦拭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样。”
沈卫国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盯着沈玉华，一字一顿地说道：“前门大街，老爷子留下的那套两进的四合院，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但那是沈家的祖产，是留给沈家嫡系外孙女的嫁妆！”
“房本，必须交出来！”
轰！
如果说三千块钱是巨款，那前门大街的两进四合院，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皇宫一样的存在！
“我的天！前门的四合院！那得值多少钱啊！”
“苏建军家原来这么有钱？不对，是沈家这么有钱！”
“难怪苏建军死活要生儿子，这是想把沈家的家产，全吞了给他儿子啊！”
“这心也太黑了！”
沈玉华彻底瘫软了。
钱，古董，四合院……
这三样东西，几乎是她和苏建军手里最值钱的家当了！
要是全被拿走，那他们真的就只剩下筒子楼里那点破烂家当了！
“不！不行！”沈玉华声嘶力竭地尖叫，“那是我的！是我的嫁妆！你们不能抢走！”
“嫁妆？”沈卫国嗤笑一声，“你马上就要跟苏建军离婚了，哪里还有什么嫁妆？”
“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给你的，是给曼曼的！”
“我只问你一句，交，还是不交？”
沈卫国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身后的两名警卫员，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煞气，让整个医院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沈玉华被吓得浑身一抖。
她知道，大哥这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
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他真的有可能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可要她就这么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她又不甘心！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赵芳，突然幽幽地开口了。
“大姐……你就……你就答应了吧……”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只要建军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为了孩子……你也该为苏家的香火，积点德啊……”
她这话说得，好像沈玉华不交出财产，就是害了苏建军，害了苏家的独苗一样。
瞬间把沈玉华架在了火上烤。
沈玉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这个**，说得轻巧！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她的话，也提醒了沈玉华。
对啊，苏建军还在禁闭室里关着呢！
要是自己不配合，大哥一怒之下，真的把苏建军送上军事法庭，那她沈玉华就成了罪犯的家属，以后还怎么在艺术圈里混？
权衡利弊之下，沈玉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给……”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卫国脸上的寒冰才稍稍融化了一些。
他对着警卫员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对着沈玉华说道：“沈女士，那就请你现在就带我们回去取东西吧。”
这是要当场执行，一点反悔的机会都不给！
沈玉华气得差点吐血，可看着沈卫国那张冷脸，她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警卫员往外走。
一场闹剧，似乎就要以苏家的完败而告终。
然而，苏曼知道，这还不够。
她趴在舅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舅舅，筒子楼里的抚恤金，是我小姨的。”
“那是用命换来的钱。”
“不能留给他们。”
小说《七零：小娇娇踹掉无情爸妈后，成大院团宠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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