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我和林薇准时出现在了我和周航曾经的“家”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里,周航正坐在沙发上。
他看起来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只被惊动的兔子。
“昭昭,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欣喜若狂。
他想向我走过来,却在看到我身后的林薇时,停住了脚步。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卧室。
“我来拿我的东西。”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林薇像个门神一样,堵在客厅和卧室的过道上,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周航。
“周先生,麻烦你保持距离。”
“大家体面一点,对谁都好。”
周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上前半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走进那间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卧室。
我拿出行李箱,打开衣柜。
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被我拿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周航跟了过来,倚在门框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昭昭,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三年的感情,你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你真的爱我吗,昭昭?”
“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转过身,看着他。
“周航,你说的爱,是什么?”
“是明明知道我被家人当成一个备用器官,却选择隐瞒,配合他们演戏吗?”
“是看着我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过敏’,小心翼翼地生活了三年,却无动于衷吗?”
“还是在我终于发现真相,想要逃离这个牢笼的时候,你却想把我再拉回去?”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的爱,太沉重,也太自私。”
“我承受不起。”
说完,我不再看他,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电脑,我的书,我的护肤品,我的所有证件。
最后,我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相框。
里面是我们去海边时拍的合影。
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他的怀里。
那时候的我,真傻。
我拿起相框,毫不犹豫地将它面朝下,扣在了桌子上。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仪式。
宣告着我和过去,彻底的决裂。
我拉着两个装得满满的行李箱,走出卧室。
周航的脸上,是绝望。
他似乎意识到,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他冲了上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昭昭,不要走!求你了!”
林薇立刻挡在了我的面前。
“周航,你放尊重点!”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公寓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妈刘玉梅,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了进来。
她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许昭!”
她尖叫着,声音刺破了整个屋子的空气。
“你想走到哪里去?!”
她几步冲过来,张开双臂,死死地堵住了门口。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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