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A4纸，很轻。
在我手里却重如千斤。
阴性。
这两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把我25年来的认知，打得粉碎。
我没有过敏。
我从来都没有对海鲜过敏。
这是一个谎言。
一个持续了25年的弥天大谎。
我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我打车回家。
一路上，司机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却觉得无比刺耳。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我妈那句“你是不是吃海鲜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车子停在楼下。
我抬头看去，家里的灯亮着。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
不是等我回家。
是等我一个解释，或者说，是准备好了另一套说辞。
我握紧了包带，走了进去。
推开门，刘玉梅和我的父亲许志强，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没有水果，没有热茶。
气氛压抑得像一场审判。
见我回来，刘玉梅立刻站了起来。
“许昭，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径直走到他们面前，从包里拿出那张检测报告。
“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许志强拿起报告，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玉梅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她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整整25年？”
刘玉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昭昭，妈妈是为你好啊！”
她开始哭喊，还是用那套我听了25年的说辞。
“为我好？”
我冷笑一声。
“为我好，就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蒙在鼓里？”
“为我好，就是让我错过那么多美食，让我对我的爱人感到愧疚？”
“为我好，就是编造一个巨大的谎言，把我的人生牢牢控制在你的手心里吗？”
我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上。
也插在我的心上。
许志强在一旁搓着手，嘴里只会说一句话。
“昭昭，别这样跟你妈说话。”
“她不容易。”
我看着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只觉得可笑。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的态度很坚决。
刘玉梅看我油盐不进，哭声渐渐小了。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绝望而空洞。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弟弟。”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弟弟，许阳。
比我小五岁，从小就体弱多病。
他是我们全家的心肝宝贝。
小时候，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是他的。
我穿的衣服，都是亲戚家孩子剩下的。
而他，永远都穿着最新、最干净的衣服。
我妈总说，弟弟身体不好，我作为姐姐，理应让着他。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许阳怎么了？”
我问。
刘玉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弟弟，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炸得我头晕目眩。
我从来不知道。
他们从来没告诉过我。
“医生说，他这个病，必须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下去。”
“而合适的供体，太难找了。”
“所以……”
刘玉-梅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疯狂和偏执。
“从你出生的那天起，你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医生说，亲属之间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
“我们必须保证你有一个最健康、最纯净的身体。”
“不能有任何过敏史，不能有任何潜在的疾病风险。”
“所以，我们不能让你碰任何可能引起过敏的东西。”
“海鲜，只是其中之一。”
我的血，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备用的器官容器。
一个为我弟弟许阳准备的，活生生的“备件”。
我25年小心翼翼的人生，只是为了给他一颗健康的心脏。
多么荒唐。
多么可笑。
多么残忍。
我看着我妈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刘玉梅看我这个样子，彻底慌了。
她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语气近乎哀求。
“许昭，妈妈求求你。”
“你弟弟下个月就要进行配型检查了，医生说成功的希望很大。”
“你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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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过敏二十五年？破戒吃口扇贝，亲妈秒来电》免费完整版在线阅读【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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