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孤女,王爷他宠疯了第5章免费阅读

七皇子萧绝驾临江南查案的消息,在苏州城内外激起了层层涟漪。

消息是午后传开的。先是官府贴出告示,说钦差大臣将至,江南各州县需全力配合稽查账目、肃清吏治。紧接着,更具体的风声就漏了出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萧绝。

茶楼酒肆里,人们压低了声音议论。

“听说是为去年那桩漕粮亏空案来的?那可是个大窟窿……”

“何止漕粮?盐税、织造、河工……江南这几年的账,怕是烂到根子里了。要不怎么派皇子来?”

“派谁来不好,偏偏是这位七殿下……”说话的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那位可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在京里就名声……啧啧,后院塞了多少美人?听说走到哪儿抬到哪儿,这趟南下,怕不是游山玩水、搜罗美色来的吧?”

“你懂什么?”另一人反驳,眼神却透着谨慎,“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奉旨钦差。那些个大佬们,这几天怕是要睡不着觉喽。”

“睡不着觉的何止他们?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只盼着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苏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苏文远在书房里听管家苏忠禀报的。他手里拿着一卷账本,闻言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窗外秋光正好,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确定是七皇子?”

“是,老爷。”苏忠垂手站着,语气恭敬,“驿站那边传来的确切消息,钦差仪仗三日前已离京,按行程,约莫七八日后便到苏州。除了七皇子殿下,同行的还有都察院一位御史,户部两位主事,以及……三百禁军护卫。”

“三百禁军。”苏文远重复了一遍,“阵仗不小。”

苏忠低头不语。他是苏府老人,跟着苏文远二十多年,深知这位主子表面温文儒雅,内里却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江南这潭水有多深多浑,苏家能在其中做到首富,靠的不仅仅是经商之才。

“老爷,咱们……”苏忠试探地问。

苏文远放下账本,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他精心打理的花园,秋菊正盛,但他看的却是更远处,苏州城鳞次栉比的屋顶和偶尔露出的河道。

“该来的总会来。”苏文远的声音很平静,“江南这块肥肉,多少人盯着。国库空虚,北边又不太平,陛下这是要动刀子,从最富的地方割肉了。”

“可派七皇子来……”苏忠不解,“这位殿下的名声……”

苏文远转过身,打断他:“名声?能在皇宫里活到成年、开府建牙的皇子,有哪个是简单的?”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大皇子体弱,常年卧病;三皇子醉心书画,不问政事;成年且在京的,就只剩下这位名声‘不堪’的七皇子了。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苏忠悚然一惊:“老爷的意思是……”

“查江南的账,是个烫手山芋。”苏文远淡淡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背后牵扯的何止地方官员?京里那些位高权重的,谁没在江南伸过手?这差事办好了,得罪一大片;办砸了,陛下那边没法交代。满朝文武,谁敢接?”

“所以……就推给了这位看似荒唐、无权无势的七皇子?”苏忠恍然。

“荒唐?”苏文远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一个荒唐好色的皇子,陛下会给他三百禁军?会让都察院和户部的人随行?苏忠,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

苏忠背后渗出冷汗:“那咱们……该如何应对?咱们苏家的生意,和漕运、盐课、织造都有往来,账目上虽然尽量干净,但若真要深究……”

“账目是死的,人是活的。”苏文远重新拿起那卷账本,语气听不出起伏,“该打点的,这些年从未少过。该留的后手,也该备着了。你下去吧,让我静静。”

“是。”苏忠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苏文远坐在椅子里,目光落在账本上,并没有看进去。去年年底,京城来的那位“朋友”隐晦的提醒,今年春夏,几笔数额巨大的“孝敬”银子流出的方向,想起江南官场最近几个月微妙的人事变动和风声鹤唳。

七皇子萧绝。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对于这位皇子,他知道的并不比外界传闻多多少。好色,荒唐,后院女人成群,行事乖张。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的形象,在苏文远看来,太过刻意,也太符合一个“弃子”或“挡箭牌”的需要了。

真正的萧绝是什么样?他来江南,是真的奉旨办事,还是另有图谋?他会从何处下手?会查到多深?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盘旋。苏文远感到一阵疲惫,以及更深处的的烦躁。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尤其是现在——安年刚刚出事,眼睛看不见,心也好像死了大半。他需要花费大量心神在她身上,确保她活着,确保她慢慢“好”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麻烦找上门。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听雪苑的方向。年年今天怎么样了?

想到安年那双空洞失焦的眼睛,苏文远心里那阵烦躁里又掺进了一丝尖锐的痛楚。不该这样的。他的年年应该好好的,应该像她母亲年轻时那样,明媚鲜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黑暗和绝望里。

都是王氏……不,或许也不全是。是他逼得太紧了吗?还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让她害怕了?

苏文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复杂情绪已经收敛干净,只剩下惯常的沉稳。他不能乱。苏府不能乱。安年需要他,苏家这偌大的家业,也需要他稳住。

七皇子要来,那就来吧。江南的水,也不是谁想搅就能搅得天翻地覆的。

……

消息也传到了内院。

王氏正在核对这个月的家用账目,翠珠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氏拨弄算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七皇子?查江南的账?”

“是,夫人。外面都传遍了,老爷在书房,苏忠管家刚去过。”

王氏放下账册,沉吟片刻。她对朝政大事并不十分关心,但她知道苏家的生意有多大,和官场牵扯有多深。老爷这些年能顺风顺水,银子固然重要,但上下打点、关系维系更是关键。查账……意味着这些关系可能不稳,意味着风险。

“老爷怎么说?”王氏问。

翠珠摇头:“苏忠管家出来时面色如常,但书房门关着,老爷没出来。”

王氏点了点头,心里大致有数了。老爷想必已有计较。她需要做的,是管好内院,尤其是……听雪苑那边。

想到安年,王氏眼神暗了暗。那丫头眼睛瞎了,倒是消停了不少,但也成了个更麻烦的存在——一个需要精心照料的易碎品,一个时刻牵动老爷心神的不安定因素。

现在又来了个查案的七皇子,据说还是个贪花好色的主儿。万一……

王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太过大胆,也太过危险,她立刻压了下去。眼下,还是静观其变吧。

“吩咐下去,这几日府里各房各处都仔细些,约束好下人,别在外头惹事,也别胡乱议论。”王氏对翠珠吩咐道,“尤其是听雪苑那边,多派两个稳妥的人盯着,一应饮食用药,更要万分小心。”

“是,夫人。”翠珠应下,迟疑了一下,又道,“那……**那边,要不要再请个大夫来看看?陈大夫这几日开的药,**倒是喝了,但人还是没起色。”

王氏揉了揉额角:“老爷自有安排。我们只管伺候好便是。”她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李嬷嬷和春桃,**若有什么细微变化,及时来报。”

“是。”

翠珠退下后,王氏独自坐在房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秋日的阳光金灿灿的,却暖不进心里。

夜色渐深,听雪苑内一片寂静。

安年依旧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黑暗对她而言已是一种常态。她的世界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无边无际的墨黑。

但她的耳朵和鼻子,似乎变得异常灵敏。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屋外廊下值夜丫鬟换班的细碎脚步声——秋月的步子轻快些,冬雪的则稍显拖沓。她能听见远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隐隐约约,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甚至能听到风吹过桂花树时,叶片相互摩擦的沙沙声。

空气中漂浮的味道也格外清晰。汤药苦涩的气息还残留在帐幔间,混合着房间里常年熏染的淡淡百合香。窗外飘来的夜风里,带着泥土、残菊和远处厨房隐约的烟火气。丫鬟们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脂粉香,在她经过时也能分辨出来。

此刻,屋外廊下,秋月和冬雪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她们以为压低了声音,隔着门窗,屋里的**定然听不见。但那些话语,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安年异常敏锐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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