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京中贵女设宴。
我是侯府养女，身份尴尬，这种场合向来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哟，这不是顾小姐吗？」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掩着团扇，声音尖细得刺耳。
「听说林夫人正在为你议亲？也不知道哪家公子倒了霉，要娶个奴才秧子回去供着。」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可不是嘛，」另一位穿黄衫的女子附和，「若不是那奴才爹替老侯爷挡了一刀，这种下贱胚子，怕是连侯府的大门都摸不着，如今倒也充起高门贵女来了。」
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泛起涟漪。
父亲是为了救侯爷死的，这是侯府欠我们家的，可在这些人嘴里，倒成了我不知廉耻的攀附。
我想把茶泼在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手腕却被一只戴着护腕的手按住。
「说够了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赵婉怡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腰间还挂着马鞭。
她扫视了一圈，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贵女们瞬间噤了声。
「英雄莫问出处，顾伯父忠勇护主，乃是义士。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
赵婉怡说完，转头看向我，原本凌厉的视线变得柔和：「望月妹妹，别理她们，去我那边坐。」
她拉着我就走，手掌温热有力，有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
不远处，顾延之正和几位世家公子站在一起。
他看着赵婉怡维护我的这一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赵小姐果然与众不同，那些庸脂俗粉拍马也赶不上。」他对身旁的人说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进我耳朵里。
「这般真性情，才是大家风范。」
我被赵婉怡拉着，指尖却一片冰凉。
他在夸他的未婚妻。
而我与他自幼相识，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夸我一句。
甚至不曾维护我。
只会说，「望月毕竟是奴才出身，不像高门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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