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时，已是晌午。
我直接去了母亲的院子。
屏退了左右，我跪在母亲面前。
「母亲，我不嫁人。」
母亲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失手打翻茶盏：「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我想自立女户。」
这四个字一出，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母亲瞪大了眼睛，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玩笑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有决绝。
「我不想做谁的附庸，也不想厚着脸皮赖在侯府一辈子，让嫂嫂进门后看着碍眼。」我平静地说道。
「父亲留下的那点抚恤，加上这些年母亲赏赐的体己，足够我在外面置办一处小院，开个医馆度日。」
「是不是延之那混账欺负你了？」母亲红了眼眶，放下茶盏就要起身，「我去教训他！」
「与兄长无关。」我拉住母亲的裙摆。
「是我自己想通了。我醉心医术，只有在治病救人时才觉得自在。」
「母亲若是心疼我，就成全女儿吧。」
母亲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簌簌落下。
「你这孩子，心气怎么这么高啊……」她摸着我的头，满眼不舍，「你一介女流，孤身在外，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医者本就辛苦……」
「女儿不怕。」
母亲拗不过我，只得答应帮我周旋户籍之事，但要求我暂时别告诉顾延之，免得他闹起来。
「只要你还愿意，侯府永远是你的庇护。」母亲哭着说，「若是外面太苦，随时回来。」
我笑着替她擦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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