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岳父把我叫到客厅。
“周叙，你小姨子要买车，手头紧，你先拿五万出来帮衬一下。”
我愣了一下：“五万？”
“一家人嘛，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岳父笑着说，“等你小姨子发达了，加倍还你。”
小姨子凌薇坐在旁边，玩着手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比凌雪小三岁，没正经工作，整天混日子。
岳父却把她当宝贝，什么都紧着她。
“爸，这……”我看向凌雪。
凌雪正在看电视，闻言转过头：“反正你的钱放着也是放着。”
我心里一凉。
“这钱是我的工资。”我说，“不是凌家的。”
岳父的脸色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凌家？”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那你什么意思？都在一起过日子，你这么计较？”岳父提高了声音，“我告诉你周叙，你可别忘了，你连个证都没有！”
我握紧了拳头。
凌雪站起来，拉了拉岳父的胳膊：“爸，行了行了。”
她转头看我，语气不耐烦：“你就先拿五万，多大点事。”
我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歉意，只有敷衍和不耐烦。
“好。”我说，“我转。”
岳父这才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一家人还分什么。”
我回房间转账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心疼钱。
是心寒。
三年了，我在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每顿饭，每次打扫，每个节假日的操持。
换来的是什么？
“没领证的不算数。”
“你的钱放着也是放着。”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我的房产证。
去年，我用这三年攒下的钱，在城东买了一套小户型。
首付三十万，贷款自己还。
凌家没有一个人知道。
下午，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
岳父正好看见：“什么快递？”
“没什么。”我接过来，“网上买的东西。”
岳父瞥了一眼，没再追问。
我回到房间，打开包裹。
里面是房产证的复印件和物业合同。
下个月，就可以交房了。
我把东西藏进衣柜最里面。
窗外，凌雪和凌薇在院子里说笑。
“姐，你那个周叙真好说话，五万块眼睛都不眨。”凌薇的声音传进来。
“那还用说？他能去哪？”凌雪笑着回答，“没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我站在窗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能去哪。
他什么都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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