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挣扎在他面前逐渐失了力气,像一只提线木偶。
他一路将我横抱起来,强行将我塞进了副驾驶座。
我闭上眼,世界沉入一片疲惫的黑暗。
引擎启动的低鸣中,我听见他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放心,今天不做,只是带你过来看看我们的房子。”
看房子。
我这才想起,周六那天在凌乱的床榻间,秦征用餍足的口吻提起,他在熙典华庭拍下一套视野绝佳的大平层。
彼时,他的手指缠绕着我的发丝,嘴唇贴着我的耳廓:“毕业之后,只要你想留在北城,那里就是你和我的家。”
话音一落,我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家?
和一个用强迫在我生命里烙下印记的人构筑一个所谓的家?
荒谬可笑,讽刺至极。
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我心里再次涌起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与麻木。
抵抗需要力气。
而我的力气早在一次次无果的对抗中被消磨殆尽。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冷白的灯光将水泥立柱照得惨淡。
我像个旁观者,一动不动地看着。
秦征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弯腰探进来。
他嘴角噙着一抹刺目的笑:“我们到了,快下车吧。”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被我微微侧头避开,“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嗯?”
我掀起沉重的眼皮,发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干涩:“要看多久?”
他仿佛没听出我语气里的抗拒,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你下午不是没课吗?时间多的是。”
那触碰让我皮肤下的神经微微一颤。
我抽回手,动作迟滞地挪下车,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我累了,我想休息。”
“累了?”
他似乎在等着这句话,听我这么说手臂立刻环过来,不由分说揽住我的肩将我带向他。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侧脸,气息拂过耳际:“刚好,楼上有我们的房间,我们一起休息。”
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
无论我怎样撕扯,留下的只有更不堪的痕迹和疼痛。
我的身体在他臂弯里格外僵硬,声音竭力挤出我抗拒的态度:“我是我,你是你,别动不动就扯我们。”
“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连声应着,语气里藏着纵容。
可正是这种纵容,让我无比厌恶,仿佛我的愤怒无足轻重。
说到底,秦征从来没把我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
在他的眼里,我的不满情绪像是在增加两人之间的情趣。
我的反抗也只是一只有脾气的小猫偶尔亮出的爪子,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我牵动嘴角,莫名地低头笑了一下,充满了沉甸甸的自嘲。
房门打开,我正要走进去,被秦征一把圈住带回来,“别着急宝贝,先录个指纹。”
他抓住我的右手大拇指,往门锁的凹槽摁。
指纹录入成功,不等我反应,秦征已经把我拉进玄关,抵在门上。
温热的气息向我扑面而来,将我完全笼罩。
我身体一震,双手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不料被他用手桎梏住,反剪到身后。
下巴被人捏住抬起,我避无可避,被迫仰头承接侵略般的吻。
“唔……”
唇齿被撬开,呼吸被掠夺,**的呜咽被封堵。
秦征的气息蛮横地侵入我唇齿的每个角落,缺氧的眩晕冲上头顶。
屈辱催生出我心里孤注一掷的反抗。
我抬腿踢去他的重要部位,他似乎早有预料,双腿迅速嵌住我的大腿,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压制住了我的动作。
秦征松开我的唇,眯起眼,喘着粗气说:“宝贝,你要是踢坏它,以后就没有性福生活了。”
“那岂不是更好。”我鼻间溢出冷笑,无情地嘲讽他:“省得你这种下作的东西继续祸害无辜的人。”
“下作?”他紧紧盯着我的唇,眼神幽沉漆黑,“和我做的时候你不也挺享受的?”
我深呼吸,压下心里的怒火,“秦征,人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别逼我。”
“好,我不逼你。”
他抬手揉搓我的嘴唇,哑着声音说:“走,带你看我们的家。”
他伸手要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过,“别碰我。”
偏偏秦征这人自带反骨,我越是拒绝,他越要凑上来。
“碰一下怎么了?”他强硬地牵住我的手,十指紧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地方是没碰过的?”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刺破了我强撑的防御。
“你给闭嘴。”我眼眶发胀却死死忍住,不让那点软弱的湿意泄露分毫。
任何软弱情绪的外露,落在秦征眼里,都可能被曲解为另一种反馈,助长他这种恶劣的兴趣。
“行,我马上闭嘴。”
他两只食指抵在我的唇边,往上推挤,“笑一笑,老冷着脸多破坏气氛。”
我皱眉,有些烦躁:“你走开我就能笑出来了。”
说完我转过身,心不在焉地在周围转一圈。
秦征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不知疲倦地介绍室内设计的巧思。
我充耳不闻,敷衍地扫过房间。
“看完了。”
我神色蔫蔫地回过头,“我得回去了。”
“你不是说要休息?去卧室睡一会。”
秦征从我背后我的腰,冰凉的鼻尖抵着我的后脖颈:“等醒来一起吃完晚饭,我再送你回学校。”
我面无表情地眺望,窗外高楼和别墅林立,是一片与我无关的繁华。
见我沉默,他叹气:“潭潭,你为什么总和我对着干呢?”
我依旧沉默,他搂着我的腰,强制我转身。
我撞进他的眼睛,通过那两片幽邃的黑,我看到了自己疲惫的脸庞。
“秦征,一个正常的受害者是不可能爱上施暴者的。”
闻言,他一语不发地盯着我,眼里翻滚着别样的情绪。
“从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开始,我和你就不可能有好的未来。”
我闭上眼,不想去他的眼睛。
冰凉的鼻尖在我的锁骨蹭来蹭去,我紧抿着唇,听见他低迷沙哑的声音:“不管你是讨厌我,还是憎恨我。”
“我都只爱你。”
我睁开眼,平静地告诉他:“秦征,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潭潭,我不懂,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秦征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我攥紧拳头,在心里不断地警醒自己:
钟云潭,你一定要克服这个让你心软的瞬间。
小说《爱我的代价,是我的命》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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