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瞧她又气又羞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顺势坐在床沿,目光灼灼地锁着她,“那你刚才,到底以为我要做什么?”
沈婉宁脸颊一烫,咬着唇不吭声。
“不说?”谢云峥往前凑了凑,“不说,我就当你是在盼着我对你做点什么。”
“我没有!”她急得转头看他,一双眼水光潋滟,又慌又乱,“你少冤枉人!明明是你故意引着我乱想……”
“我冤枉你?是你自己闭上眼睛,一副任我宰割的样子。”
“那、那还不是你先提什么奖励……我自然会多想。”
“哦?”谢云峥故意拖长语调,眼底戏谑更浓,“原来婉宁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些。”
“我没有!”她急得眼眶都微微发红,“你再胡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敢不理他?
谢云峥故意逗弄她,“你敢不理我,我就把咱们的事告诉谢亦珩。”
“不行!你答应过我,不会告诉他的。”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
瞧她快要急哭了,谢云峥才收了几分调笑,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
“好了好了,逗你呢,看把你吓得,既然答应了你,我肯定不会背信弃义的,放心吧。”
谢云峥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当下,还不适合让谢亦珩知道。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了。
另一边,谢亦珩刚由藏春苑出来,一名小厮快步奔来,禀报说是柳姨娘要见他。
去了堂屋,谢亦珩一进门便拱手作揖,“娘,您找我?”
柳姨娘端坐在上首,抬手招呼,“珩儿坐吧。”
谢亦珩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柳姨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半晌才慢悠悠开口,
“我看你这几天总往婉宁那跑,你们现在都大了,男女有别,也该避嫌了。”
谢亦珩闻言,带着几分孩子气,辩解道,
“娘,我和婉宁从小玩到大,她每次来府里,我们不都是一起逛园子么?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想起幼时与沈婉宁在府中,一起扑蝶,一起在荷花池边纳凉,还结伴去后山摘枫叶。
在他心中,沈婉宁早已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柳姨娘放下茶盏,“那是小时候,你们懵懂无知,自然无妨。可如今,都是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再这般形影不离,传出去,岂不是惹人闲话?”
最后还不忘叮嘱他一句,“平时你要多注意点。”
谢亦珩心里虽不悦,还是点头应下,“是,我知道了。”
柳姨娘顿了顿,添了几分期许,继续絮叨着,
“马上春闱大考了,你要把所有心思都用到读书上,莫要被杂事分了神,若将来金榜题名,娘也能跟着沾沾光。”
“放心吧娘,我有好好读书。”
柳姨娘轻轻点头,语气却仍带着怅然,
“想当年,谢云峥中状元的时候,可把王夫人神气坏了呢,在府里摆了三天的宴席,那样的风光,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头上啊。”
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与不甘,只盼着儿子能有出息,压过谢云峥一头,让她也扬眉吐气一回。
谢亦珩心中微动,挺直了背脊,“儿子定会让您风光无限,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儿子不比任何人差。”
此话听得柳姨娘心花怒放,露出几分欣慰,“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亦珩拿起桌上的茶盏,刚要喝口茶润润喉,就听到柳姨娘话锋一转,
“珩儿,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亦珩抬眸,见她神色异样,“娘有话尽管说,跟儿子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柳姨娘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你和婉宁的婚事,娘不是很看好……”
听闻此话,谢亦珩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
不等他问话,柳姨娘便接着说道,
“婉宁虽是个好姑娘,可她毕竟是商贾出身,将来不仅帮不了你,反而可能因为商户的身份,会拖累了你……”
“娘!”谢亦珩猛地打断她的话,眉头紧紧蹙起,“我娶婉宁,又不是指望她能帮我什么,我喜欢她,与她的家世无关。”
“你懂什么,一个好的岳家才能为你铺路搭桥,让你少走弯路,娘已经给你物色了一个更好的姑娘……”
“我不要!”谢亦珩将茶盏重重放到桌上,“我说过,我非婉宁不娶,别人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谢亦珩很少顶撞母亲,平时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牵涉到他与婉宁的事,他不想再妥协。
柳姨娘虽知道他心中万般不愿,可还是耐着性子,笑着劝道,
“这姑娘你以前见过的,是你表姨母家的小女儿林宝珠,模样不比那婉宁差。她祖父可是锦西刺史,在朝中威望甚高,人脉广阔。若是你能娶了她,将来入仕,有林家扶持,定能平步青云。”
谢亦珩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我谢亦珩以后的路,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势力。”
柳姨娘眉头紧锁,“你怎么就这么执拗?婉宁再好,终究是商户女,你若是实在舍不得她,将来你娶了妻,再纳她为妾也不迟。”
“纳妾?”谢亦珩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埋怨道,“娘,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年爹可是亲口为我和婉宁指婚的,怎么能变成纳妾?”
“再说了,婉宁她也不会同意的。”
柳姨娘却不以为意,“当年你爹和沈老爷是同窗,两人酒酣耳热之际,随口提了一嘴,连聘书都没有。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没想到沈家竟然还当真了。”
“就算没有聘书,我谢亦珩既然答应要娶婉宁,就一定会做到。”
柳姨娘还想再说两句,被谢亦珩打断,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提了,万一传到婉宁耳朵里就不好了。”
柳姨娘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此刻心意已决,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
她心中虽仍有不甘,却也明白春闱对谢亦珩的重要性。
若是此刻逼迫太紧,让他心绪不宁,影响了科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罢了罢了,娘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你,既然你这般坚持,娘暂且不提此事便是。只是你要记住,春闱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莫要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前程。”
谢亦珩见她松口,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儿子知道轻重,定会专心备考,不会让娘失望的。”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记得好好温习功课。”
谢亦珩起身行礼,“儿子告退。”
虽然母亲暂时不提此事,可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可她终究不懂,他与婉宁之间的情谊。
他暗暗下定决心,此次春闱一定要拿个好名次,不仅是为了母亲的期盼,更是为了自己能做一回主。
春雨绵绵,已经连续下了两日。
破天荒的,谢云峥的母亲王夫人,竟差人来藏春苑,传沈婉宁过去一趟。
往日里,若非必要,沈婉宁从不与大房那边来往。
今日突然召见,莫非……王夫人知道了她与大公子的事?
揣着满心忐忑,沈婉宁随那丫鬟往夫人的院落去了。
入了暖阁,便看见王夫人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小憩。
身后立着个小丫鬟,正轻手轻脚地替她按着太阳穴。
已是暮春,房内仍燃着一盆炭火,火势不旺,却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
沈婉宁福身,轻声问安,“见过夫人。”
王夫人睁开眼,抬手挥退了身后按头的小丫鬟。
她撑着榻沿坐起来,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沈姑娘快坐,看茶。”
沈婉宁在一旁坐下,瞧着王夫人笑盈盈的模样,应该不会有坏事发生。
悬着的一颗心,也稍稍落了些,这边就听王夫人缓声问,
“云峥跟我说,你略通药理,可是真的?”
小说《锦帐春深,偏执权臣夜夜锁腰宠》 第10章 试读结束。
《锦帐春深,偏执权臣夜夜锁腰宠》沈婉宁谢云峥章节在线试读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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