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萧执十七柳宵宵txt全文在线阅读 (凡丽)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我喜欢上了一个暗卫。他站在雨里像把刚开刃的刀,冷得发光。我定下了小目标:三个月内,

要让这把刀为我收鞘。

直到他为我背叛皇室、血洗宫门的那夜——太子才笑着揭穿:“他可不是什么暗卫。

”“他是我那流落民间、本该继承皇位的十七弟。”我愣住时,那人已单膝跪地,

将染血的刀捧到我面前:“现在,你要皇后之位,还是要我?”—我喜欢上了一个暗卫。

这话说出去,我爹能当场把算盘砸到我脑门上。柳宵宵,京城第一富商的嫡女,

金枝玉叶堆里泡大的,什么男人没见过?偏就看上了皇家的一条“狗”。

那天雨下得泼天似的,我趴在自家酒楼的墙头躲清闲,一低头,就看见了十七。

他站在对面暗巷的檐下值哨,墨色的劲装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刀刃削出来似的线条。

雨珠子顺着他紧抿的下颌线往下淌,他却像尊石雕,连眼睫都不曾颤动分毫。

手里按着的那把刀,鞘是黑的,柄是黑的,唯独雨光划过刃口时,泄出一线惊心的白。冷。

硬。像一块捂不热的玄铁。可我胸腔里那颗心,却“咚”地一声,撞得我耳膜发懵。

丫鬟小梨顺着我目光看去,脸都吓白了,拽我袖子:“**!那是皇家的暗卫,沾不得!

听说都是死士,咬一口连骨头都不吐的!”我甩开她的手,眼睛还钉在雨幕里那道黑影上,

舌尖抵着上颚,慢慢啧了一声。“狗?”我转头冲小梨笑,手里无意识地把马鞭绞紧,

“那我就做那根肉骨头,让他舍不得咬,叼住了,就再不肯松口。”从那天起,

我柳宵宵多了一项日常——往死路上凑。他轮值守夜,蹲在柳府最高的那棵老槐树梢上,

我就裹着狐裘,拎一壶烫好的竹叶青,爬不上树,我就搁在树下石桌上,

对着黑影幢幢的树冠举杯:“**人,夜深露重,喝一口暖暖身子?”他没动静,

像个真正的影子。第二夜,我换了烈性的烧刀子。第三夜,是西域来的葡萄酒。

第四夜……那壶酒不见了。天亮时,空壶端端正正放在我闺房窗台上,一滴不剩。

我趴着窗棂笑出声。他在校场后的空地练剑,剑气削得落叶纷飞。我掐着点,

捧着熏了暖香的帕子候在月亮门边。他练完收势,额角有细汗,气息却稳得吓人。我蹭过去,

帕子递到他眼皮底下。他侧身避开,眼神都没给我一个。“汗迷了眼,可看不清主子安危。

”我硬塞。他顿住,终于垂眼看了那帕子一眼,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拎走,

擦也不擦,随手搁在了兵器架上。帕子被风吹落在地,沾了灰。

我却盯着他刚才碰过帕子的指尖,心脏狂跳。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

有一次,他不知执行什么任务,带着伤回来,血腥味隔着老远我就闻见了。我半夜翻墙,

熟门熟路摸到他值房后窗,把宫里流出来的上好金创药从窗缝塞进去。里头死寂。

我压低声音:“伤口不处理好,发了炎,耽误当值,你的主子可不会轻饶。”良久,

窗缝里伸出一只手,取走了药瓶。手腕上一道新疤,皮肉翻卷,看得我心头一揪。

那手迅速缩回,像被烫到。**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抱着膝盖,

在黑暗里无声地笑。看,他不是铁打的,他会流血,会接我的药。整整两个月零七天,

他只对我说过一句话。那日我堵在他换岗必经的回廊,

递上一包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刚出炉的,甜而不腻,你尝尝?”他脚步不停,

衣角拂过廊柱,带起细微的风。我固执地伸着手。他终于停住,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

哑得像粗粝的砂纸擦过青石板:“柳**,请自重。”那砂纸仿佛擦在了我耳膜上,

激得我半边身子一麻,随后是滚烫的热意窜上脸颊。自重?我偏不。

我就是要撕开他这身沉默的壳,拽着他从见不得光的阴影里走到我的太阳底下。

我要他眼里映出我柳宵宵的模样,我要他心里为我掀起惊涛骇浪。

我甚至定下了一个疯狂又清晰的目标:我要他为我背叛他的主子,哪怕只有一次。中秋宫宴,

皇家排场,灯火煌煌。我作为首富之女,位列席间。皇帝老儿显然喝高了,红着一张脸,

目光在席间逡巡,最后晃晃悠悠地定格在我身上。“柳家女……嗯,端庄,秀美。

”他打着酒嗝,大手一挥,“朕看,与太子甚是相配!便赐予太子为侧妃,择日完婚!

”“哐当!”我爹手里的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几乎是扑出去的,跪得又快又响,

额头抵着光可鉴人的金砖:“陛下!小女顽劣,不堪匹配天家,恐辱没太子殿下天颜啊!

”满殿寂静。歌舞停了,丝竹断了。所有人的目光,明里暗里,钉在我身上,有幸灾乐祸,

有同情怜悯,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味。我却没看我爹,也没看皇帝,

甚至没看那位温文尔雅、此刻笑容无懈可击的太子萧元珏。我的目光,像有自己的意志,

猛地射向大殿角落最深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今日当值的暗卫,十七。他依旧站得笔直,

如同标枪。可就在皇帝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握刀的手,指节猝然绷紧,

白得吓人。他腰间那柄漆黑的刀,竟发出了一声极轻微、却锐利无比的嗡鸣!刀身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我知道不是。那一刻,

一股奇异的、混杂着心酸与狂喜的热流,猛地冲垮了我胸腔里所有的窒闷。他急了。

他为我急了。夜里,我换上最利落的夜行衣,怀里揣着那份还没正式用印的赐婚诏书抄件,

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柳府高墙,摸到了暗卫所的值房屋顶。掀开瓦片,

月光漏下去一道细柱。我掏出小酒壶,拔开塞子,将清冽的桂花酒,

对着下面那道凝立不动的黑影,直直地倾倒下去。酒香瞬间弥漫开。“谁?!”低哑的厉喝。

黑影倏地一动,避开酒液,抬头望来。四目相对。他眼里有未散的警惕,还有被冒犯的怒意。

我咧嘴一笑,顺着柱子滑下去,轻巧落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柳宵宵!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那砂纸般的声音压着怒火,刮过寂静的夜,“你找死?

”我把怀里揉得有些发皱的诏书抄件掏出来,直接拍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带我跑吧,

十七。趁这玩意儿还没盖上那要命的玉玺,趁我爹还没把我绑上花轿。”月光透过窗棂,

照亮他半边脸。他垂眼看着胸口的绢帛,又抬起眼看我。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

此刻像被投入了烧红的炭,墨色的底色下,翻涌着惊愕、挣扎,

还有一丝……我几乎不敢确认的赤红。“你知不知道我是……”他的声音梗住。

“我管你是谁!”我打断他,踮起脚尖,带着豁出去的莽撞,在他线条冷硬的下巴上,

飞快地啄了一下。触感微凉,带着他特有的、干净又凛冽的气息。“我只知道,

你现在不带我走,明天,我就得去东宫,给太子当小妈。”他整个人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

我甚至能听见他骤然停歇后又疯狂擂动的心跳,咚咚咚,撞着我的耳膜。时间被拉长,

每一息都磨人。忽然,他动了。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心口,那是暗卫最重的礼节。左手,

却将一直紧握的那把刀,调转过来,刀背向上,平稳地托起,送到我眼前。刀刃映着冷月,

也映出我有些呆愣的脸。他抬起头,目光笔直地撞进我眼里,

那里面所有的挣扎彷徨都已烧尽,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柳宵宵,你若敢赌上一切,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我带你出城。”悬了许久的心,轰然落地,

随即又被更汹涌的狂喜淹没。我一把抓住他托刀的手腕,触手冰凉,却让我指尖发烫。

“成交!”我们没走城门。十七对京城暗道的熟悉程度超乎我想象,七拐八绕,

竟真被他摸到了城墙根下一处废弃的排水甬道。阴冷,潮湿,弥漫着陈年腐气。他走在前面,

反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生疼,却奇异地让我安心。就在我们即将钻出甬道,

踏入城外那片象征着自由的黑暗时,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火光。火光中央,

一人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锦衣玉冠,笑容温雅,不是太子萧元珏又是谁?他身后,

黑压压一片,是甲胄俱全的禁军,手里的火铳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宵宵,”太子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渗人,“半夜遛暗卫……这情趣,

倒是别致。”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十七几乎在我僵住的同时,猛地将我往后一扯,

用他宽阔的披风,严严实实地把我遮挡在后。他的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

太子似乎觉得很有趣,策马上前几步,马鞭的梢头,轻佻地抬起,想要挑起我的下巴。

我猛地偏头躲开,啐了一口:“萧元珏,少摆这副恶心的嘴脸!你看上的东西多了,可惜,

本**的指甲盖,你碰都别想碰!”太子不怒反笑,收回马鞭,在掌心轻轻敲打:“有脾气,

很好。本宫就喜欢你这烈性子,驯服起来,才更有滋味。”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十七,

笑意更深,“只是,本宫没想到,咬人的狗,居然想着换主子。”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禁军齐刷刷上前一步,火铳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们。

空气里弥漫开硝石和死亡的味道。我听见身旁十七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握刀的手指,

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那把刀在鞘中,发出低沉压抑的悲鸣,像是困兽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剑拔弩张,我以为今夜真要血溅当场的时候,

太子忽然做了个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动作。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东西,

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然后,随手一抛。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

落在十七脚前半尺的泥地上。借着晃动的火光,我看清了——那是一块玉佩。质地绝佳,

雕工繁复,盘绕的龙纹在火光下栩栩如生,龙睛处镶嵌的宝石,闪烁着冰冷尊贵的光泽。

这绝非寻常物件,这是……皇室嫡系血脉才可能有的龙纹佩!太子看着十七瞬间剧变的脸色,

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钻进我们每一个人耳中:“暗卫十七,

哦不……本宫或许该叫你一声——”他顿了顿,

欣赏着十七骤然抬起的、充满震惊与骇然的脸,一字一顿:“皇、十、七、弟。

”“父皇流落民间多年的,真、龙、血、脉。”“轰——!”我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太子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皇……十七弟?真龙血脉?

我撩的不是一把刀,不是一条皇家的狗……我撩的,是……皇子?是可能……问鼎皇位的人?

我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十七。他依旧保持着将我护在身后的姿势,

侧脸的线条在火光映照下,僵硬如石刻。可他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睛,

此刻却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有被揭穿的震怒,有身世突现的茫然,

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野望。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极其缓慢地,也侧过头来看我。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惊涛渐渐沉淀,

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和破釜沉舟的决断。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柳宵宵……”他看着我,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

“我若……跟他回去,认下这身份,”他停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你可愿……做我的皇后?”皇后?我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掺着冰碴子的水,彻骨的寒,

却又激得我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阻碍不是太子的三百禁军,不是森严皇权。

阻碍是……我爱上的这个男人,他可能自己,就要变成那皇权本身?那我呢?我柳宵宵,

要的是什么?是母仪天下的凤冠,禁锢在四方宫墙里,看着他三宫六院,尔虞我诈?

还是……我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夜风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硝烟的味道,

也吹散了我脑子里那瞬间的混沌。再睁眼时,我眼底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清明和狠劲。

去他娘的皇后!我反手,用尽全力,死死抓住十七——不,或许现在该叫他萧执?

——的手腕。他的皮肤冰凉,我的掌心却烫得惊人。“萧执!”我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想当皇后的是别人!我柳宵宵,只想当柳宵宵!只想当你的柳宵宵!

”说完,我几乎是用拖的,拽着他,在太子和所有禁军错愕的目光中,猛地转身,

朝着我们来时的、那片更深的黑暗,发足狂奔!“放铳!给本宫拦住他们!死活不论!

”身后,太子气急败坏的怒吼和火铳爆开的轰鸣几乎同时炸响!“砰砰砰——!

”**撕裂空气,打在我们身侧的石壁、泥土上,溅起无数碎屑。

流星般的火光在身后交织成死亡的罗网。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带他跑!我对京城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通道,比对我家后院还熟。我爹做那么大生意,

没几条保命的密道怎么行?我拖着萧执,

一头扎进最近的一条——那通往我家一个伪装成棺材铺的**入口。

掌柜的是我爹的心腹,看见我这般模样闯进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关门!放狗!

烧账本!”我把身上所有银票、珠宝劈头盖脸砸过去,声音嘶哑地吼道,“快!

”掌柜的愣了一瞬,看到我身后眼神骇人、浑身紧绷的萧执,

再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追捕喧嚣,一咬牙,猛地吹响哨子。沉重的铁闸门轰然落下。

后院传来恶犬狂吠。伙计们手忙脚乱地将成箱的账本、票据堆到院子中央,浇上火油。

火把扔上去。“轰——!”烈焰冲天而起,吞没了无数足以撼动京城经济的秘密,

也暂时阻断了追兵的视线和通路。跳跃的火光里,萧执愣愣地看着我,

脸上还沾着逃命时的灰土,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愕然”的情绪。“你……”他喉结动了动,“你为了我,

烧了你家……这么多银子?”我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是灰的污迹,闻言,

几乎是下意识地怼了回去:“银子算什么?柳家赚得起!男人死了可就真凉了!少废话,走!

”趁着混乱,我们通过只有我爹和几个绝对心腹才知道的隐秘出口,真正逃离了京城。

一路向南。我剪了长发,束起胸,弄了身粗布短打,扮作走镖的年轻镖师。萧执蒙了半张脸,

沉默地充当我的马夫。我们混迹在商队、流民之中,风餐露宿。我跟路遇的江湖客大碗拼酒,

喝得满脸通红,他在桌下狠狠踢我脚踝,提醒我别露出女子姿态。我瞪他,他却别开脸,

耳根可疑地泛红。最难的一次,在快到江南地界时,

我们被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堵在了一处悬崖边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虽然不是朝廷的,

但也要命)。匪首是个独眼龙,提着鬼头刀,目光淫邪地在我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小娘子,

长得倒是标致。把这小白脸和马匹钱财留下,陪大爷们乐呵乐呵,饶你不死!

”我气得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恶心。我一把抢过萧执手里的缰绳(他死死握着刀,

但我知道他内伤未愈,强行动手只怕不妙),

又从行囊里抽出两把防身用的、贴了精钢的西瓜刀——没错,西瓜刀,

我爹说这玩意儿不起眼但好用。我提着刀,往前一步,把萧执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下巴抬得高高的:“想动他?先问问我手里这两把刀同不同意!”匪首和手下哄然大笑。

“哟嗬!还是个辣娘子!老子更喜欢了!”匪首狞笑着逼近,“你护着这小白脸,是他情郎?

那老子偏要当着你面,打断他三条腿!”怒火“腾”地一下冲昏了我的头脑。

在他伸手想来摸我脸的瞬间,我右手西瓜刀猛地挥出!没有章法,

全是拼命的狠劲和常年练习防身术的巧劲!“噗嗤——”血光迸现!半只耳朵飞起,

匪首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也愣住了,看着刀上滴落的血,胃里一阵翻腾。

这是我第一次……伤人见血。山匪们惊怒交加,嗷嗷叫着要冲上来。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萧执动了。他甚至没拔刀。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匪群,

手刀、肘击、膝撞……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落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片刻功夫,七八个山匪全躺在地上**,

失去了战斗力。萧执收势,站回我身边,气息只是微乱。他看了一眼我手里还在滴血的刀,

又看了看我煞白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拿走了那两把刀。当晚,

我们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落脚。我蹲在庙外的小溪边,疯狂搓洗着手,

指甲缝里仿佛还有那种粘腻的血腥感。水很冷,刺得骨头疼。一双大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

握住了我冰冷的手腕。是萧执。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些干净的、带着清香的野草叶子,

用溪水浸湿了,然后,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擦拭着我的手指,掌心,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他低着头,动作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庙里篝火的光透出来,

勾勒出他侧脸柔和的线条,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野草的凉意和清香驱散了血腥,他指尖的薄茧偶尔擦过我的皮肤,

带来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我僵着身子,任由他擦拭。忽然,他停下了动作。

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额头,轻轻地、重重地,抵在了我的肩窝。

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然后,

我听见他闷闷的、压抑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沉重,

响在我耳边:“柳宵宵……”“我欠你一条命。”我鼻尖猛地一酸。

所有后怕、委屈、颠沛流离的辛酸,仿佛都找到了出口。但我死死咬住嘴唇,

没让那点湿意泛滥。我抬起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胡乱揉了揉他有些扎手的短发,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甚至带着惯有的戏谑:“一条命?”我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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