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向来疯癫。七岁那年,见先帝的尸身。我说得做防腐,他搬来水银,要往我嘴里灌。
我差点变成标本。而他,差点成了兵马俑。1.回京那天,城门口挤满了人。
听说摄政王裴寂疯病又犯了,要在城门口挑个顺眼的活埋,给先帝守陵。百姓吓得不敢出门,
只有我那继母生的妹妹宋怜,涂脂抹粉,非要拉着我去凑热闹。
她说:「姐姐在边关吹了十年风沙,怕是没见过这般大场面,今日妹妹带你开开眼。」
我看着她头上原本属于我娘的金步摇,没说话。马车行至朱雀大街,被拦住了。在此之前,
我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回府后低调行事,千万别惹那个疯子摄政王。裴寂权倾朝野,
性情却暴戾恣睢,喜怒无常。上一刻还在与人谈笑风生,下一刻就能让人血溅三尺。
最要命的是,他有个怪癖——喜欢收藏。不是收藏古玩字画,
而是收藏……完整的东西。比如,没砍头的尸首。前方一阵骚乱。
黑甲卫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一顶暗红色的轿辇停在路中央。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掀开帘子,
露出一张妖冶至极的脸。裴寂。十年不见,当初跟在我**后面流鼻涕的小皇子,
如今已是这般令人胆寒的模样。他眼尾泛红,目光在人群中梭巡,在寻找猎物。
宋怜激动得手都在抖,悄悄扯了扯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姐姐,
你看摄政王是不是在看我?」我瞥了一眼裴寂手里把玩的剔骨刀,
诚恳道:「他可能是在看你脖子,哪里下刀比较顺手。」宋怜瞪了我一眼:「土包子,
你懂什么!这是摄政王的威仪!」话音未落,裴寂的目光定格在了我们的马车上。
他勾起唇角,笑得阴森:「那边的马车,过来。」宋怜大喜过望,提起裙摆就要下车。
「我就知道!王爷定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她花蝴蝶一样扑了过去,跪在轿辇前,
娇滴滴地喊:「臣女宋怜,参见摄政王千岁。」裴寂没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车上那个,下来。」我叹了口气,掀帘下车。宋怜跪在地上,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起身。我走到裴寂面前,没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黑甲卫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裴寂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里面晃荡着银色的液体。「阿只,你终于回来了。」
他晃了晃瓶子,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孤给你留的好东西,这回没人能拦着孤了。」
我看着那瓶水银,眼皮狂跳。这疯子,十年了,还没忘了他的防腐大业呢?宋怜被彻底无视,
此刻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裴寂却仿佛没看见她,径直下了轿辇,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怎么不说话?」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我拍掉他的手:「王爷自重。」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宋怜吓得脸都白了,
以为我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谁知裴寂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还是这个脾气,
孤喜欢。」他收起琉璃瓶,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今晚来王府,孤有礼物送你。」说完,
他转身上了轿辇,扬长而去。直到黑甲卫走远,街上才恢复了喧闹。宋怜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得膝盖上的灰,指着我的鼻子骂:「宋只!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摄政王了?」我懒得理她,转身上了马车。「回府。」回到尚书府,
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我平安归来,他松了口气,
随即又皱起眉头:「听说你在街上冲撞了摄政王?」宋怜抢着告状:「爹!
姐姐不仅冲撞了王爷,还……还跟王爷眉来眼去!简直丢尽了咱们宋家的脸!」
爹脸色一沉:「只儿,可有此事?」我看着这个十年未见的父亲,心中毫无波澜。
当年娘亲病逝,他为了攀附权贵,立刻娶了继室,将年仅七岁的我送去边关外祖家。
如今外祖战死,他怕被人戳脊梁骨,才不得不将我接回。「爹若是觉得丢脸,
大可现在就将我赶出去。」我冷冷道,「反正摄政王说了,今晚让我去王府。」爹一听这话,
态度立马变了。「去王府?王爷真的这么说?」他眼里精光闪闪,
「看来王爷对你……甚是看重啊。」宋怜气得跺脚:「爹!她胡说的!
王爷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野丫头!」「闭嘴!」爹呵斥道,「你姐姐刚回来,
还不快带她去休息!」宋怜不情不愿地闭了嘴,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被安排在了一个偏僻破旧的小院子里。那是娘亲生前住的地方,如今早已荒废,杂草丛生。
奶娘王嬷嬷看着满院萧条,忍不住抹眼泪:「**受苦了,若是夫人还在……」
「嬷嬷。」我打断她,「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晚我要出门。」「**真要去王府?」
嬷嬷担忧道,「摄政王是个疯子,您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匕首,
擦了擦。「放心,他舍不得杀我。」毕竟,我是他唯一的试验品。夜幕降临,
一顶软轿停在后门。没有大张旗鼓,没有仪仗开道,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宋**,
请。」我上了轿,一路摇摇晃晃进了摄政王府。王府很大,却冷清得可怕。没有侍女,
没有家丁,只有随处可见的黑甲卫,像一尊尊雕塑守在黑暗中。我被带到了书房。推开门,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裴寂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烛火跳动,
映得他侧脸如玉,却透着股死气。「来了。」他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尸经》。我嘴角抽了抽:「王爷好雅兴。」裴寂放下书,
抬眸看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阿只,你瘦了。」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目光贪婪地在我身上游走,「皮肉松弛了些,骨头倒是长好了。若是现在做成标本,
定能保存千年不腐。」我面无表情:「王爷若是叫我来是为了讨论如何腌制我,
那我就先回去了。」裴寂轻笑一声,按住我的肩膀。「急什么。」他从案上拿起琉璃瓶,
拔开塞子,刺鼻的味道飘了出来。「这是孤特意为你寻来的西域秘药,比水银好用多了。」
他将瓶口凑到我嘴边,诱哄道,「乖,喝一口,一点都不疼。」我看着那银色的液体,
不仅没躲,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裴寂,你到底想干什么?」裴寂动作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孤想干什么?」他凑近我,
眼神阴鸷,「孤想把你永远留住。这世上人心易变,只有死人才是最忠诚的。」「阿只,
你答应过孤的。」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你说过会永远陪着孤。」我心中一痛。七岁那年,
他被关在冷宫,高烧不退,差点死掉。我偷偷溜进去给他送药,他烧得迷迷糊糊,
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怕死。我安慰他:「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没想到,
这句话竟成了他的执念。「我没忘。」我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颗糖,塞进他嘴里。
「但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想变成干尸。」裴寂愣了一下,嘴里的甜味蔓延开来。
他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糖。他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些许,却仍旧紧紧抓着我不放。
「活着有什么好?」他喃喃道,「活着会痛,会老,会变心。只有变成了标本,才能永恒。」
这疯子,病得不轻。我正想再劝两句,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宋家二**求见。
」裴寂眉头一皱,眼中杀意顿现。「让她滚。」
「可是……她说她手里有当年先帝留给您的遗物。」裴寂神色一变。「让她进来。」
宋怜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妆容精致,
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看到我也在,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掠过一抹嫉恨。「姐姐也在啊。」
她故作惊讶,「我还以为姐姐在后院喂蚊子呢。」我没理她,目光落在锦盒上。先帝遗物?
当年先帝驾崩得突然,并未留下什么遗物,除了……裴寂冷冷看着她:「东西呢?」
宋怜走上前,将锦盒放在案上,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玉佩。龙纹玉佩。太子的信物,
也是号令三军的虎符。裴寂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去拿。宋怜却猛地盖上盒子,后退一步。
「王爷别急。」她娇笑道,「这东西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王爷若想要,
总得给点赏赐吧?」裴寂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你想要什么?」
宋怜看了我一眼,得意道:「我要做摄政王妃。」我差点笑出声。这女人,
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裴寂也笑了,笑得阴恻恻的。「王妃?」他一步步逼近宋怜,
「你也配?」宋怜被他的气势吓到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尚书女儿,
身份尊贵,怎么不配?而且……而且我知道这玉佩的秘密!」裴寂脚步一顿。
「什么秘密?」宋怜稳了稳心神,道:「这玉佩里藏着先帝留下的藏宝图,
只有我知道怎么解开。」我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什么藏宝图,
那玉佩里明明藏的是先帝给裴寂的一封信。信里写着:「儿啊,若是实在不想当皇帝,
就去卖红薯吧。」这是先帝临终前的玩笑话,只有我和裴寂知道。但这玉佩确实失踪了十年,
怎么会落在宋怜手里?裴寂显然也不信,但他没有拆穿,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宋怜。「哦?
你倒是说说,怎么解?」宋怜得意洋洋道:「只有我知道。」她故弄玄虚,
「王爷若是答应娶我,我自然会告诉您。」裴寂沉默片刻,突然转头看向我。「阿只,
你怎么看?」我耸耸肩:「王爷若是喜欢,娶了便是。」裴寂脸色一沉,眼中怒意大盛。
「你就这么想把孤推给别人?」我无辜道:「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又不是我推的。」
裴寂冷哼一声,转头对宋怜道:「好,孤答应你。」宋怜大喜:「真的?」
「不过……」裴寂话锋一转,「孤有个规矩。想做孤的王妃,得先过了孤的考验。」
宋怜急忙道:「什么考验?我一定能过!」裴寂指了指桌上那瓶「秘药」。「喝了它。」
宋怜脸色一变:「这……这是什么?」「定情信物。」裴寂笑得温柔,「喝了它,
你就是孤的人了。」宋怜看着那银色的液体,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想到摄政王妃的尊荣,
她咬了咬牙,端起瓶子就要喝。「慢着。」我突然出声。宋怜动作一顿,
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干什么?想抢我的功劳?」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夺过瓶子。
「这东西有毒,喝了会死人的。」宋怜冷笑:「姐姐是在嫉妒我吧?王爷赐的东西,
怎么会有毒?」她伸手来抢,「还给我!」争执间,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银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滋滋作响,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宋怜吓得尖叫一声,
瘫软在地。裴寂看着地上的狼藉,脸色阴沉得可怕。「阿只,你毁了孤的心意。」
他一步步走向我,眼中杀意翻涌。「既然你不肯喝,那就别怪孤不客气了。」
裴寂是真的生气了。他这个人,偏执成狂,最恨别人忤逆他。「来人。」他冷冷道,
「把宋大**带下去,关进冰窖。」两个黑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宋怜见状,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幸灾乐祸道:「活该!让你跟我抢!」她捡起地上的锦盒,
献宝似的递给裴寂。「王爷,这玉佩……」裴寂看都没看她一眼,挥手打翻了锦盒。
玉佩滚落在地,摔成了两半。宋怜傻眼了:「王……王爷?」裴寂冷冷道:「假的。
」「什么?」宋怜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我从……」她突然闭了嘴,
眼神闪烁。裴寂俯身,捏住她的下颚,力道大得快要捏碎她的骨头。「说,从哪来的?」
宋怜痛得眼泪直流:「是……是一个黑衣人给我的!他说只要我把这个交给王爷,
就能做王妃!」「黑衣人?」裴寂眯起眼睛,「长什么样?」「没……没看清,
戴着面具……」裴寂嫌恶地甩开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拖下去,喂狗。」
宋怜吓得魂飞魄散,抱住裴寂的大腿哭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是被骗的!」
裴寂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就在这时,我开口了。「慢着。」裴寂转头看我,挑眉:「怎么?
你要替她求情?」「她虽然蠢,但罪不至死。」我看着裴寂,「而且,留着她还有用。」
裴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有什么用?」「引蛇出洞。」我淡淡道,「黑衣人既然能找到她,
说明就在附近。留着她,或许能钓出大鱼。」裴寂沉默片刻,挥了挥手。黑甲卫放开了宋怜。
宋怜劫后余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裴寂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阿只,你还是这么聪明。」
他伸手抚过我的脸颊,指尖冰凉,「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带下去。」他冷冷道,
「关进冰窖,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我被带走了。临走前,
我看到宋怜正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恐惧,有庆幸,有怨毒。摄政王府的冰窖,
比我想象中还要冷。四周全是巨大的冰块,寒气逼人。我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冻得瑟瑟发抖。这疯子,还真把我当标本存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裴寂走了进来。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狐裘,手里提着一壶酒。「冷吗?」他在笼子外坐下,倒了一杯酒,
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我翻了个白眼:「你说呢?」裴寂笑了笑,将酒杯递给我。
「喝点暖暖身子。」我没接:「怕有毒。」裴寂也不恼,仰头将酒喝尽。「阿只,
你还在怪孤?」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孤也是为了你好。外面太危险了,
只有这里最安全。」「把你冻起来,你就不会老,不会死,也不会……离开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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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宋怜疯癫摄政王提水银来娶我,还要强制爱大结局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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