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事还是被小姐知道了。
我不说，但宫中自有眼线传回消息。
她没有去找魏云盛，只是将我叫到祠堂。
我不明所以，进去后看见满室肃穆的牌位，下意识便要跪下行礼。
「不必跪。」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是这里清净，想同你说说话。」
我站直，回身看她。
她换下了朝服，一身家常素衣，神色平静。
「昨日在宫中，你做得很好。」她开口。
我静默片刻，还是低声问了出来：「小姐……可会失望？」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失望，或者说，我对他本就没有期待。他于我，不过是血脉延续，是不得不承担的一份责任罢了。」
我心头微震，不知该如何接话。
「倒是你，」她目光落在我身上，变得温和：「护人之心可贵，但下次，莫要再将自己置于险地。无论何时，先保护好自己。」
「我记下了。」我点头应道。
「从明日起，你开始学着打理府中庶务。」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我在书房处置公文时，你也在侧，学着看，学着听。」
我微微怔住。
这分量，我懂。
抬眼看向她，我有些迟疑：「小姐，这些……该是小公子……」
她侧过身，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
「小小年纪，操那么多心，我教你，你便好好学。这府里，这天地间，多学一样安身立命的本事，就多一分自在。」
她的指尖微凉，眼神却温暖坚定。
「魏云盛有他的路，」她收回手：「你也会有你的，而我能给你的，就是让你有选择自己路的底气。」
「我明白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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