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让前夫成了权宦白月光》沈青璇萧屹陆明轩完结版免费试读 重生后我让前夫成了权宦白月光第2章

热。

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木料燃烧时噼啪的爆响,还有浓烟呛人的气息。

沈青璇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旋即清晰。她看见跳跃的、橘红色的火焰,正贪婪地舔舐着一堆书籍、纸笺,火舌卷起焦黑的边缘,将那些熟悉的字迹吞没。火光映着一张震惊到扭曲的年轻脸庞——是陆明轩。比记忆中要青涩许多,眉头紧锁,带着挥之不去的郁气和刻意挺直的背脊,此刻那双总是盛着温和假象的眼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沉甸甸的,露出里面银锭的一角。那是她昨晚亲手放进去的,一百两雪花纹银,还有两块她娘留给她的金锭,是她能拿出的所有现银。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丫鬟小厮们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脸上有惊惧,有好奇,唯独没有上来灭火的。春杏也在,比后来记忆中圆润些,此刻正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呆呆看着她。

沈青璇低下头。

自己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衣裙,袖口处有磨损的痕迹,但干干净净。手……手是年轻的,虽因常年做些绣活补贴家用而略显粗糙,却没有后来病中那种枯槁的苍白。她正站在院中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烧了一半的、冒着青烟的柴枝,面前是一个临时搬来的破旧铁皮火盆,盆中火焰正旺,吞噬的,是陆明轩赶考所需的书籍、路引副本,还有……那包银钱。包袱皮已被点燃,银锭在火中泛着冷硬的光,金锭则渐渐融化,与灰烬混在一起。

这不是她病榻前。这是……四年前?陆明轩第一次进京赶考的前一日!

记忆如潮水般轰然回涌,带着前世冰冷的绝望和此刻指尖火焰灼烫的真实触感。是了,就是这一天。前世的她,是如何殷殷叮嘱,如何将东拼西凑、变卖了最后一点像样首饰才凑足的盘缠塞给他,如何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一等就是半年,等来他高中秀才的喜报,也等来他信里日益稀少的问候和越来越陌生的语气。

重来一次。竟然重来一次!

狂喜只掠过一瞬,便被更沉、更冷的东西压下去。她缓缓抬起眼,看向陆明轩。他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愤怒和被冒犯的阴沉取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斥责她胡闹,又或是质问。

沈青璇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松开手,烧剩的柴枝“啪嗒”掉在石阶上。然后,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慢条斯理的冷静。

火焰在她瞳孔中跳跃,映出冰封的湖面。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骤然安静下来的院落,甚至压过了木柴燃烧的毕剥声。

“这盘缠,不必带了。”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地上,“这夫君,我也不要了。”

满院死寂。

陆明轩的脸,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紧接着又涨成一种羞辱的猪肝红。他死死盯着沈青璇,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为他操持家务、温顺隐忍了三年的妻子。他喉结剧烈滚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沈青璇!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进京赶考的……”

“我知道。”沈青璇打断他,甚至微微牵了一下嘴角,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陆公子寒窗苦读,志在千里,自然不会因区区百两银钱、几本旧书而耽误前程。这些,”她目光扫过火盆,“就当是我沈青璇,付了这三年的柴米钱,清了与你陆家的账。从此以后,嫁娶各不相干。”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陆明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无媒无聘,你竟敢说这种话?你当我陆家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陆家是什么地方,我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了。”沈青璇不再看他,转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春杏,“春杏,去收拾我的东西。只拿我嫁妆单子上列明的,一样不许多,一样……也不许少。”

春杏“啊”了一声,如梦初醒,看着沈青璇冷冽如霜的眼神,竟不敢多问一个字,转身就跌跌撞撞往屋里跑。

“沈青璇!”陆明轩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臂。

沈青璇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却异常决绝。她抬起眼,目光冰锥一样刺向他:“陆公子还是留步,仔细火燎了衣裳。明日还要上路,虽没了盘缠,总不好衣衫不整,丢了读书人的体面。”

“你!”陆明轩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睁睁看着沈青璇转身,脊背挺直,一步步走回那间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简陋却也曾温馨的屋子。火光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孤峭,决然。

周围的下人早已鸦雀无声,连窃窃私语都不敢了。谁能想到,平日里温婉和气、逆来顺受的少夫人,竟能做出当众烧毁夫君盘缠、直言和离的事情?还挑在少爷赶考前一日?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陆明轩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又瞪着渐渐熄灭的火盆里那些焦黑的残骸和凝结的金银疙瘩,脸上青白交错,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阴沉。他猛地一挥袖,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脚步声又重又急,仿佛要将地面踩裂。

“去!请我母亲过来!还有,看住她,不许她带走陆家一针一线!”

……

陆母来得很快,带着一身疾风骤雨般的怒气。她是个面相精明的妇人,颧骨略高,嘴唇很薄,看人时目光总是带着掂量。此刻,她冲进小院,一眼看到火盆狼藉,再看到紧闭的房门,顿时柳眉倒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沈氏!你给我滚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烧我儿的盘缠,坏他的前程,你安的什么心?!”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沈青璇走出来,身后跟着抱着一个小包袱、脸色发白的春杏。她已经换了一身更旧些但浆洗得干净的青色衣裙,头发重新梳理过,绾了个最简单的髻,除了一根素银簪子,别无饰物。脸上脂粉未施,却有一种洗净铅华的清冷。

“陆夫人。”她开口,称呼已然改变,“盘缠是我烧的,话也是我说的。我与陆明轩,缘分已尽。”

“缘分已尽?”陆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沈青璇,目光鄙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商户人家出身,攀上了我陆家,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敢提和离?我告诉你,休书你都别想拿到!我儿是读书人,将来要考功名做官的,岂能由你这等悍妇泼污名声?你今日敢踏出陆家一步,我就告你一个不守妇道,忤逆尊长!”

沈青璇静静听着,等陆母骂得气喘吁吁,才平静道:“陆夫人要告,尽管去告。只是不知,令郎明日便要启程赴京,耽误了考期,这前程,还剩下几分?又或者,夫人是想让满城人都知道,陆家贪墨儿媳嫁妆,逼得儿媳典当度日,连夫君赶考的盘缠,都需儿媳变卖己物来凑,最后还要被扫地出门?”

陆母的脸色变了变。沈青璇嫁过来时,沈家已是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份嫁妆单子她还是偷偷看过的,颇为可观。这三年来,陆家明里暗里用了不少,真要闹开,确实不占理。更重要的是,若因此影响了儿子考试……

沈青璇看出她的动摇,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旁边的管家:“这是三年前我嫁入陆家时的嫁妆单子副本,已请当年的中人看过,确认无误。单子上所列之物,除日常消耗及我已赠予陆家的部分,其余,我会带走。陆家这三年予我的吃穿用度,折价多少,亦可列单,我从嫁妆里扣还。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两清。”

她语气平稳,条理清晰,竟无半分怯懦。管家接过单子,迟疑地看向陆母。

陆母盯着沈青璇,眼神闪烁。她没想到,这个向来软弱的儿媳,竟有如此强硬冷静的一面。那双眼,太冷,太静,深不见底,竟让她心里有些发毛。再闹下去,确实于儿子名声有损。那些嫁妆……大头早已被她挪用填补了家里的窟窿,剩下的也不过是些笨重家具和布料,值不了太多。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儿子顺利去考试。

“……好,好你个沈青璇!”陆母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我陆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要走,可以!按你说的,嫁妆你带走,从此以后,你与我陆家再无瓜葛!但你要立下字据,是你不守妇道,自行求去,绝非我陆家亏待于你!”

“可以。”沈青璇毫不犹豫。

字据很快拟好,双方画押。沈青璇看着那按下的鲜红指印,心头一片麻木的平静。前世她病重垂死,柳如烟夺参,陆明轩冷漠,陆母刻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最终都化作了这张轻飘飘的纸。

也好。断得干净。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生活了三年的小院,砖缝里长出倔强的野草,墙角堆着未用完的柴薪,一切熟悉又陌生。然后,她带着春杏,以及仅剩下的几箱还算完整的嫁妆——主要是她母亲的遗物和一些书籍、布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陆家大门。

春杏抱着包袱,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

“**,我们……我们去哪儿啊?”终于,在走出那条熟悉的巷子,汇入街上的人流时,春杏忍不住小声问。

沈青璇停下脚步,站在熙攘的街头。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市井的气息。前世,她走出陆家时,已是奄奄一息,被人用一顶小轿抬去郊外的庄子等死。而此刻,她四肢健全,呼吸自由,虽然前路茫茫,囊中羞涩,但心头却有一簇火苗,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去哪儿?

她想起前世隐约听说的一个消息。大约就是陆明轩这次进京赶考期间,京城似乎发生了一场不小的风波,牵连甚广,连远在江南的她也略有耳闻。其中好像提到一位姓萧的将军,战功赫赫却因卷入某事而被暂时羁押,后虽查明无罪,却也失了圣心,被闲置了一段时日。那位将军……后来似乎是在一次外放平乱中重新崛起,一路扶摇直上,成了权倾朝野的柱石。名字是……萧屹?对,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萧屹。

据说,他早年受伤时,曾在她娘家——已败落的沈家一处别院养过伤?只是那时沈家早已举家南迁,别院荒废,无人知晓。这个消息,还是后来陆明轩官场得意后,某次酒醉无意中透露的,当时只当闲话,此刻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

沈家那处城西的别院……的确荒废多年了。母亲生前偶尔提起,总说位置偏,修缮又贵,便一直空着。若萧屹真的曾在那里养伤,或许……是个契机?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猝然攫住了她。

她要回去。回那处荒废的别院。然后,找到那个可能在那里养伤、未来权倾天下的男人。把赌注,押在他身上。

这念头让她指尖微微发麻,心跳也快了几拍。但眼底的冰,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灼化了些许。

“去西城,沈家老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春杏愕然:“**,那里……那里好久没人住了,怕是都塌了……”

“塌不了。”沈青璇举步向前,“总比流落街头强。”

主仆二人雇了辆简陋的骡车,载着几口箱子,吱吱呀呀地往城西去。越往西走,越是偏僻,房屋低矮破败,行人稀少。沈家老宅果然坐落在一片萧索之中,门庭冷落,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铜环锈迹斑斑,墙头野草萋萋。

推开门,一股久无人居的霉湿气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过小腿,正屋和厢房的窗纸破烂,在风里呼啦啦作响,梁柱倒是还结实,只是落满灰尘蛛网,显得格外荒凉。

春杏看着眼前景象,眼圈一红:“**,这怎么住人啊……”

沈青璇却似乎松了口气。还好,主体结构尚在,收拾一下,总能有片瓦遮头。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偏僻,足够安静,也足够……让人意想不到。

“动手收拾吧。”她挽起袖子,声音里透出一股韧劲,“先把我们住的地方清理出来。”

主仆二人这一收拾,便是大半日。勉强将正房一侧的耳房清理干净,支起窗棂,扫去积尘,又从带来的箱笼里找出被褥铺上。天色将晚时,总算有了个勉强能安身的角落。

沈青璇让春杏烧了些热水,简单梳洗,换了身干净布衣。她坐在粗糙的木凳上,就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打开另一个小箱子。里面是她设法保留下来的、最值钱的一些东西:母亲留给她的几件金饰,一对水头尚可的玉镯,还有……一张地契。

正是这处老宅的地契。当初陆家觊觎,她谎称早已变卖,才得以留下。如今,这是她唯一的产业,也是她计划开始的地方。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那个孤注一掷的“投资”。可这些首饰,典当出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地契……更不能动。

正沉思间,院外似乎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踉跄了一下,碰倒了什么。在这寂静的荒院里,格外清晰。

沈青璇心中一凛,对春杏使了个眼色。春杏立刻紧张地攥住了扫帚。

“谁?”沈青璇扬声问,声音尽量平稳。

没有回答。只有风声穿过破窗。

她起身,拿起桌上的一盏油灯——这是她们仅有的照明——护着微弱的光焰,轻轻推开房门。

院子里月色初上,清辉洒在荒草上,一片朦胧。影影绰绰中,她看到西厢房那扇半塌的门外,似乎靠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

沈青璇心跳如鼓,捏紧了油灯的木柄,一步步走近。

借着月光和灯光,她看清了。那是个男人,穿着深色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劲装,上面沾满尘土和暗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他靠坐在残破的门框边,头低垂着,呼吸微弱几不可闻,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即便昏迷,他的身姿依然透着一股紧绷的、属于军人的凌厉线条,只是此刻被重伤和虚弱笼罩。

沈青璇的视线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此刻无力地摊开,掌心似乎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掠过他染血的衣襟,最终定格在他腰间。那里,露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玄铁令牌的一角,沾着血污,却仍能辨认出上面一个凌厉的篆字——

“萧”。

沈青璇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明明灭灭,映着那张隐在阴影与血污中的脸。那个“萧”字令牌,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沈青璇的眼底。

小说《重生后我让前夫成了权宦白月光》 重生后我让前夫成了权宦白月光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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