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甚至，可能还会为许曼感到高兴。
好一招杀人诛心。
好一个局中局。
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想要揭开真相的猎人。
现在才发现，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棋盘上的猎物。
一个被蒙在鼓里，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可怜虫。
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我。
“为什么？”
赵军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要对她这么赶尽杀绝？”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汽车发出了刺耳的鸣笛声。
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因为，我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我们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我们自认对妻子，对家庭，都尽到了责任。
我们到底错在哪里了？
或许，我们唯一的错，就是太普通了。
普通到，在那些掌握着金钱和权力的人面前。
我们的尊严，我们的感情，我们的一切。
都一文不值。
可以被随意地践踏和剥夺。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赵军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绝对不能。”
赵军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你说，怎么办？”
“我听你的。”
经过今晚，他对我，已经产生了一种近乎无条件的信任。
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那个摄像头的APP。
屏幕上，出现了客厅的画面。
一切正常。
“从现在开始，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我说。
“不要去找她们，不要去质问她们。”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还是那个在外‘出差’的好好先生。”
“你，还是那个在家喝闷酒的‘废物’老公。”
“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
赵军不解地看着我。
“对，等。”
我的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
“等他们，把所有的罪证，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这个摄像头，只是第一步。”
“我要的，不只是他们出轨的证据。”
“我要的，是孙宏伟，这个游戏的主导者，他的一切。”
“他的公司，他的财务状况，他的家庭，他所有的黑料。”
“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弱点。”
“只要我们找到他的弱点，就能把他，连同那两个女人，一起送进地狱。”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赵军听懂了。
他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我一样的，冰冷的火焰。
那是复仇的火焰。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我发动了车子。
离开了这个让我们蒙受奇耻大辱的地方。
但我们都知道。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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