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及笄礼办得极尽隆重。
父亲邀请了京城大半权贵,连宫中都赐下了贺礼。
我穿着母亲亲手绣的礼服,戴着父亲特意打造的金冠,在众人瞩目中行礼。
礼成时,父亲当众宣布:「今日起,吾女李拂,便是我李府嫡长女。」
宾客哗然。
因为我本就是嫡女。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父亲要抹去母亲曾是婢女的历史。
母亲在席上端坐着,笑容得体。
但我看见她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宴席过半,莲舟才姗姗来迟。
她穿了一身淡粉,发间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却让满堂珠翠黯然失色。
「妾身来迟,请老爷夫人恕罪。」
她盈盈一拜,弱柳扶风。
父亲立刻起身:「你身子不好,何必强撑。」
「今日是大小姐及笄的大日子。」莲舟柔声道,「小女怎能不来。」
她送上一只锦盒。
打开,是一卷手抄佛经。
字迹清秀工整,抄的是《金刚经》全文。
「妾身无长物,只能为大小姐抄经祈福。」莲舟说,「愿大小姐平安顺遂,得觅良缘。」
宾客纷纷称赞她的心意。
只有我知道,母亲最厌恶佛经。
因为当年祖母便是逼母亲抄了三年佛经,才同意父亲娶她为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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