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萧彻苏锦溪》倔强的青铜战士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 倔强的青铜战士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第1章我娘常说:「美貌是女人最好的依仗。」因着风姿绰约的姿容,

我娘成了伯爵府的宠妾,两年三胎,就连大夫人也无法撼动其分毫。我虽为庶女,

可我娘却很笃定,如我这般才貌的世家贵女,日后定是要嫁入高门享福的。

如此耳濡目-染的教导下,我更自命不凡,认为我不该被困在后院,

做个只能依靠父兄而活的花瓶。偏偏我命好入了宫,成了陛下的贵人。领我入宫的姑姑姓张,

是宫里的老人,一双眼见过太多捧高踩低,对我却还算和气。她提点我:「苏贵人,

您这相貌,在宫里也是顶尖的。只要安分守己,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我抚着腕上通透的玉镯,笑意盈盈。安分守己?我娘可不是这么教我的。想要的东西,

就要自己伸手去拿。想过的日子,就要自己拼命去争。入宫三日,我终于等来了陛下的传召。

我对着镜子,细细描摹眉眼。镜中的女子,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含情目顾盼生辉,

任是谁看了都要心动几分。我娘说得对,这样的容貌,就是我最大的资本。

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衣袂飘飘,宛若月下仙子,袅袅娜娜地走向甘露殿。

殿内熏着龙涎香,清冷又威严。我垂着头,能看到明黄色的衣角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抬起头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心头一跳,

缓缓抬眼。这一眼,我几乎忘了呼吸。座上的男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他有一双极为深邃的眼,像淬了寒冰的古潭,看不见底,只觉得冷。他就是当今的天子,

萧彻。我自诩见过的俊俏郎君不少,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他半分。

我按照早就演练了无数遍的礼仪,盈盈下拜,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臣妾苏锦溪,

参见陛下。」他没有叫我起来。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那道锐利如刀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一寸寸地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我心里的那点得意和自信,被他看得一点点冷却下去。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我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膝盖开始发麻,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该是这样的。他该是惊艳,该是欢喜,该是迫不及待地将我扶起来,柔声细语地安抚。

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伯爵府送进宫的女儿,就只会这些取悦男人的媚上之术?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媚上之术?他竟然说我这是媚上之术?我精心准备的一切,

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堪。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将我淹没,我的脸颊烫得吓人,

眼眶也跟着发热。我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陛下……」

我刚想辩解,他却不耐地挥了挥手。「退下吧。」「朕累了。」他甚至懒得再多看我一眼,

径直拿起桌上的奏折,仿佛我只是殿内的一缕空气。大太监李德全躬着身子上前,

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又低又轻。「贵人,请吧。」我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我引以为傲的美貌,我精心准备的仪态,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这比直接掌掴我还要令人难堪。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甘露殿的。外面的冷风一吹,

我才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夜色如墨,宫灯昏黄,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张姑姑还在殿外候着,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可一看到我的脸色,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贵人,您这是……」我摇了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回到我住的清芷轩,

贴身宫女采月连忙迎上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主子,您回来了,陛下他……」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的话也顿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挥手让她退下,

一个人坐在窗边。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枝头,清冷的光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寒霜。

我娘说错了。美貌不是女人最好的依仗。至少,在那个男人面前不是。我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萧彻那双冰冷嘲讽的眼。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宫里有比我更美的女人?不可能。我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那到底是为什么?一连几天,

萧彻都没有再传召我。我成了宫里最新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新入宫的苏贵人,

侍寝的第一晚就被陛下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那些原本对我笑脸相迎的宫人,

如今见了我也只是敷衍地行个礼,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轻蔑。连内务府送来的份例,

都克扣了不少。采月气得直掉眼泪。「主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我去跟他们理论!」

「回来。」我叫住她,声音有些沙哑。跟他们理论有什么用?在这个后宫里,

皇帝的宠爱就是一切。没有宠爱,我连个得脸的宫女都不如。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不甘。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苏锦溪,绝不是任人踩踏的软柿子。

我娘能靠着美貌在伯爵府站稳脚跟,我为什么不能?一次失败而已,算不得什么。

或许是那天我太过刻意,反而让他不喜。男人嘛,总有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我重新振作起来,

开始想方设法地制造与萧彻「偶遇」的机会。我知道他每日清晨会去御花园散步。

于是我便每日起个大早,精心打扮一番,守在他必经的路上。第一次,我抱着一把古琴,

于亭中抚弄。琴音袅袅,引得鸟儿都驻足倾听。他却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过,

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第二次,我换了一身舞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水袖翻飞,

身姿曼妙,宛若惊鸿。他却绕开了那片花丛,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地。第三次,

我捧着一本诗集,在池边低声吟诵。声音清脆,情意绵绵。他干脆停下脚步,

转身换了条路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像一盆盆冷水,将我的热情和信心浇得所剩无几。

我的精心准备,在他眼里,都成了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整个后宫都在看我的笑话。

她们说我空有美貌,却是个蠢笨的草包,连这点笼络君心的手段都使得如此粗鄙。

就连一直对我还算客气的张姑姑,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悯。这天,我再次「偶遇」失败,

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路过一处宫苑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娇嗔。「陛下,您坏死了,把臣妾的棋子都吃光了。」是淑妃。

当朝太傅的嫡女,家世显赫,圣宠优渥,是这后宫里最得脸的女人。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从假山后偷偷望去。只见凉亭里,淑妃正依偎在萧彻怀里,两人面前摆着一盘棋。

萧彻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他捏着淑妃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是爱妃棋艺不精,可怪不得朕。」那一幕,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他的温柔,从不属于我。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淑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我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眼神,

充满了炫耀和轻蔑。她在向我**。我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清芷轩,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第一次对我娘的教导产生了怀疑。如果美貌真的有用,

为什么在萧彻那里,我输得一败涂地?如果那些取悦男人的手段真的管用,

为什么他对我视若无睹,却对淑妃宠爱有加?我百思不得其解。采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主子,您开开门啊,您别吓奴婢。」我没有理她。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不。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娘不会错的。是淑妃,

她一定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法子。对,一定是这样。我猛地站起身,眼里重新燃起斗志。

我不信我苏锦溪会输给她。我要弄清楚,淑妃到底凭什么能得到萧彻的另眼相待。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买淑妃宫里的小太监,打探她的喜好和日常。很快,

我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淑妃,这个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她偏偏最爱下棋。而且,她只和陛下一人下棋。我收买的那个小太监说,

淑妃娘娘棋艺不算高,每次和陛下对弈,都是输多赢少。可陛下就爱看她输了棋之后,

噘着嘴撒娇的模样。这太奇怪了。一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棋艺远不如自己的女人,

还乐在其中?除非……他享受的根本不是下棋本身。一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我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我决定,我也要学下棋。不仅要学,还要学得比淑妃更好。

既然他喜欢看淑妃撒娇,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棋逢对手。我要让他知道,

我苏锦溪,不止有美貌。我让采月偷偷去宫外给我找来了许多棋谱,

又重金贿赂了一个曾在棋待诏院当差的老太监,请他教我下棋。

那老太监见我一个娇滴滴的贵人,竟要学这枯燥的对弈之术,很是惊讶。但他收了钱,

也就尽心尽力地教我。我本就聪慧,学起东西来极快。加上我心里憋着一股劲,

日夜不休地钻研棋谱,与自己对弈。不过短短半月,我的棋艺便已大有长进。

连那老太监都赞我天赋异禀。「贵人,以您如今的棋力,便是宫里的那些棋待诏,

也未必是您的对手了。」我看着棋盘上被我杀得片甲不留的黑子,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萧彻看到我棋艺的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宫里要举办一场赏花宴,

陛下和后宫嫔妃都会参加。宴会上,除了赏花作诗,还有一项余兴节目——对弈。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舞台。我看着采月送来的请柬,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淑妃,

这一次,我要把你从他身边,彻底赶走。宴会当天,我刻意打扮得素雅了一些。

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既不张扬,又透着一股高贵清冷的气质。我没有戴那些繁复的珠钗,

只在发间斜斜插了一支白玉簪。我知道,今日的主角,不是我的脸。我到的时候,

御花园里已经很热闹了。嫔妃们花团锦簇,争奇斗艳。淑妃依然是人群的焦点,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被众人簇拥着,言笑晏晏。她看到我,眼里的轻蔑一闪而过,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也不恼,

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好戏,还在后头。很快,萧彻就到了。

他一来,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爱慕、敬畏、痴迷。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淑妃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淑妃立刻娇羞地低下头。

那副模样,刺得我眼睛疼。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急,苏锦溪,别急。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酒过三巡,终于到了对弈的环节。李德全高声宣布,陛下今日兴致好,

欲与众位娘娘对弈一局,彩头是陛下亲笔题字的扇子一把。话音刚落,众人都兴奋起来。

那可不是普通的扇子,是天子的墨宝,是无上的荣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淑妃。

大家都知道,淑妃棋艺不凡,又深得圣心,这彩头,非她莫属。淑妃也当仁不让地站起身,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臣妾不才,愿与陛下一试。」萧彻笑着点了点头。「爱妃请。」

两人相对而坐,宫人很快摆好了棋盘。我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我知道,这只是前菜。

淑妃的棋艺,我早就摸透了。她走的是温婉的路子,棋风柔和,步步为营,

但缺少杀伐果断的锐气。对付旁人尚可,但对上萧彻这种心思深沉的男人,根本不够看。

果然,不过三十手,淑妃的白子就被萧彻的黑子围困,进退两难。她的额上渗出了汗,

脸色也有些发白。萧彻却像是没看见,落子如飞,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要放水的意思。

周围的嫔妃们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看得出来,陛下今天,似乎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又过了十余手,淑芬的白子被杀得七零八落,大势已去。她咬着唇,眼圈都红了,

最终只能无奈地推倒了棋盘上的棋子。「臣妾……认输。」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若是往常,

萧彻定会柔声安慰,可今天,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棋局。「爱妃的棋艺,似乎退步了。」

淑妃的脸瞬间惨白。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今天的陛下,不对劲。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我缓缓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着萧彻探究的视线,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陛下棋艺高绝,淑妃娘娘一时失手,也是常情。」「臣妾不才,也曾学过几日对弈之术,

不知可有幸,能向陛下午教一二?」第2章我的话音一落,

整个御花园都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被陛下厌弃,连侍寝都被退回来的小小贵人,竟敢在这种时候挑战陛下?

还是在陛下刚刚赢了盛宠的淑妃之后?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采月在我身后,

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拽我的衣袖。淑妃更是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淬出毒来。

我这是在公然打她的脸。说她棋艺不精,还想踩着她上位。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只是定定地看着龙椅上的那个男人。他在看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没有了初见时的嘲讽,也没有了方才对淑妃的冷淡,而是一种……饶有兴致的审视。

他似乎对我突然的举动很感兴趣。良久,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准了。」我心头一松,

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我在淑妃方才的位置上坐下,宫人手脚麻利地重新收拾好棋盘。

隔着一张棋盘,我与他对视。这一次,我没有像初见时那般刻意展现柔媚,

也没有像在御花园偶遇时那般故作姿态。我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带着一丝棋手该有的冷静和专注。「陛下,请。」我做了个手势。他没有客气,执黑先行。

天元。他第一子,落在了棋盘最中心的位置。好霸道的开局。我不卑不亢,应了一手。

棋局无声,却杀机四伏。他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大开大合,侵略如火,

每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仿佛要将对手彻底吞噬。若是换了旁人,

恐怕早已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心神失守,溃不成军。但我没有。我抛下了所有的杂念,

脑中只有纵横交错的棋路。这半个月的苦练,不是白费的。我见招拆招,以柔克刚,

在他的狂风暴雨中,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棋盘上黑白二子的激烈厮杀。他们脸上的表情,

从最初的看好戏,变成了震惊,再到不可思议。因为,我竟然和他杀得难解难分。甚至,

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淑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几乎要掐出血来。她引以为傲的棋艺,被我衬托得像个笑话。萧彻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长久地思索。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审视,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正视。他开始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

棋局进入了中盘,厮杀愈发惨烈。我们你来我往,寸土必争。我的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心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我知道,胜负,就在此一举。又过了半个时辰。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朗。我执的白子,以一条精妙的大龙,截断了他的黑子,锁定了胜局。

他看着棋盘,久久没有落子。周围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我……赢了?我竟然赢了当今天子?我心里也紧张得厉害,

手心全是汗。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帝王的威严被一个无名小卒挑衅,

他会恼羞成-怒吗?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假笑,

也不是那种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和愉悦的笑。「好棋。」

他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你叫什么名字?」我心头一震,

连忙起身行礼。「回陛下,臣妾苏锦溪。」「苏锦溪……」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棋下得不错。」「李德全。」「奴才在。」「把那把扇子,

赐给苏贵人。」李德全连忙应声,恭恭敬敬地将那把象牙骨的扇子捧到我面前。我双手接过,

心跳如鼓。我赢了。我不仅赢了棋,还赢得了他的另眼相看。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在闪烁。「今晚,来甘露殿。」他丢下这句话,

便起身离去,留下身后一众目瞪口呆的嫔妃。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晚,来甘露殿。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整个后宫炸开。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我,

苏锦溪,这个一度被认为失宠的弃子,要翻身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羡慕,嫉妒,怨恨……尤其是淑妃。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却只是淡淡一笑,扶着采月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离开了御花园。

采月激动得快要哭了。「主子,您太厉害了!您竟然赢了陛下!」「奴婢就知道,

您不是一般人!」我抚摸着手里的扇子,触手冰凉,心却是滚烫的。我娘说错了。

美貌不是女人最好的依仗。但当美貌与智慧并存时,它就是最锋利的武器。晚上,

我沐浴焚香,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纱衣。这次,我没有刻意打扮得多么妖娆,只是略施粉黛,

让自己看起来清爽干净。我明白,萧彻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男人。想吸引他,

靠的不是皮囊,而是皮囊之下的灵魂。张姑姑亲自来接我,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贵人,陛下已经在等您了。」再次踏入甘露殿,我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没有了初见时的紧张和刻意,多了一份从容和自信。萧彻已经换下龙袍,

只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随性。他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烛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却不再冰冷。「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顺从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对我动手动脚,

而是将手中的书递给我。「会读吗?」我低头一看,是一本兵书。我有些意外,

但还是点了点头。「臣妾幼时曾随兄长读过几年书。」「念给朕听听。」我便捧着书,

用清亮柔和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殿内很安静,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他闭着眼睛,

靠在软榻上,似乎在认真倾听。我念着念着,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他的手掌很宽大,很温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摩挲得我的皮肤有些痒。我的声音一顿,

心跳漏了一拍。他睁开眼,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继续。」我的脸有些发烫,

只好定了定神,继续往下念。可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书上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

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画着圈。一下,又一下。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我的心弦。念完一整篇,

我的嗓子都有些干了。我放下书,轻声问:「陛下,还要继续吗?」他没有回答,

而是倾身过来,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今日在御花园,为何要挑战朕?」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我知道,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想问的问题。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个问题,我必须回答好。

是说自己仰慕陛下棋艺,还是说自己一时冲动?不。这些虚伪的答案,骗不过他。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我转过头,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臣妾不甘心。」他的眉梢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不甘心什么?」「不甘心陛下只看到臣妾的容貌,却看不到臣妾的内心。」

「不甘心在这深宫之中,做一个只能依附于人的花瓶。」「臣妾想让陛下知道,苏锦溪,

不止有一张脸。」我说完,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审判。他沉默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愉悦。他捏住我的下巴,

指腹在我娇嫩的唇瓣上轻轻摩挲。「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在朕面前说这种话的女人。」

他的眼底闪烁着危险而炙热的光芒,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猛兽。「很好。」

「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让朕看看,你除了这张脸和那点小聪明,还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这个吻,不像我想象中的温柔缠绵。

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霸道,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他撬开我的牙关,

肆意地攻城略地,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殆尽。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能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一夜云雨。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萧彻早就去上朝了。我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

采月端着水盆进来,看到我脖子上和锁骨上的点点红痕,脸一下子就红了。「主子……」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喉咙干得冒烟。「水。」采月连忙倒了杯温水给我。我喝完水,

才觉得活了过来。李德全躬着身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苏贵人,

这是陛下赏您的。」托盘上,是一套华丽的珠宝首饰,和一匹上好的云锦。更重要的,

是旁边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避子汤。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3章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手脚冰凉。避子汤。昨夜的温存和缠绵,

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他给了我赏赐,给了我体面,却也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我,

苏锦溪,还不配怀上他的子嗣。李德全见我脸色不对,连忙陪着笑。「贵人,陛下说了,

您身子娇弱,眼下还不宜有孕。这汤药是固本培元的,对您身子好。」固本培元?骗鬼呢。

这后宫里,谁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端起药碗,

当着李德全的面,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递给他,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笑。「替我谢过陛下恩典。」李德全似乎没想到我如此顺从,

愣了一下,才连忙躬身道:「奴才一定把话带到。」他走后,采月才敢上前来,眼眶红红的。

「主子……」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收拾一下,我们回宫。」回到清芷轩,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碗避子汤,尽数吐了出来。我用手指抠着喉咙,

直到吐得只剩下酸水。采月吓坏了,连忙给我拍背顺气。「主子,您这是何苦呢?

伤了自己身子可怎么办?」我漱了口,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眼神冷得像冰。

「这点苦,算什么。」比起被他厌弃,比起在这深宫里无声无息地凋零,这点苦,

根本不值一提。他不想让我怀孕,是吗?可我偏要怀上。在这后宫里,女人的肚子,

才是最实在的依靠。我娘就是靠着两年三胎,才在伯爵府站稳了脚跟。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做一个只能任人摆布的棋子。我侍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宫。一夜之间,

我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内务府送来的份例,都是顶好的。以前那些对我爱答不理的宫人,

现在见了我就差跪下来请安了。不少位分低的嫔妃,也开始上赶着来我这里请安,

送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想巴结我。这就是后宫,现实得可怕。我一一应付着,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是一片清明。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的。萧彻的宠爱,

就像天边的云,随时都可能散去。我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我自己。淑妃那边,倒是安静得很。

她称病,一连几天都没有出宫门。我知道,她这是在跟我赌气,也是在跟萧彻赌气。可惜,

她打错了算盘。萧彻不是那种会因为女人闹脾气就低头的男人。他一连翻了我七天的牌子。

每天晚上,他都会来我这里。有时候,我们下棋。有时候,他让我念书。更多的时候,

我们只是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就只是聊天。他会问我一些家里的事,问我小时候的趣闻。

我一一答了,半真半假。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虽然出身庶女,却自强不息,聪慧好学的形象。

他似乎很吃这一套。看着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温柔。他也会跟我说一些朝堂上的事,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却也足以让我窥见那个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波诡云谲。

我从不发表意见,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在他烦躁的时候,替他按按额角。

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一个解语花的角色。既要让他觉得我聪明,

又不能让他觉得我聪明过了头,起了戒心。这个度,很难把握。但我做得很好。因为我看到,

他眼里的欣赏和依赖,越来越多。只是,每晚过后,那碗避子汤,都会准时送到。

我每次都当着李德全的面喝下,然后回到自己宫里,再想办法吐出来。我算着日子。我知道,

我必须尽快怀上孩子。否则,等淑妃那边反应过来,等其他新人入宫,我的优势,

很快就会荡然无存。这天晚上,萧彻又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

我没问他朝堂上的事,只是默默地替他宽衣,伺候他躺下。然后,我从身后抱住他,

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陛下,可是累了?」他嗯了一声,没有回头。「今日在朝上,

为了赈灾银两的事,跟那帮老匹夫吵了一架。」「国库空虚,偏偏江南又遭了水灾,

几十万灾民嗷嗷待哺,他们却还在为了一己私利,互相推诿扯皮。」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心里一动。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轻声说:「陛下,

臣妾……或许有个法子。」他身子一僵,转过身来,有些讶异地看着我。「你?

你能有什么法子?」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陛下可知,为何朝中世家,

都富得流油?」他皱了皱眉。「世家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兼并土地,垄断商路,

自然富甲一方。」「那陛下为何不动他们?」他冷笑一声。「动他们?说得轻巧。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朝中大半官员都出自世家,朕若是动了他们,这江山,

怕是都要动荡不安了。」「所以,不能明着动。」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可以,暗着来。」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说下去。」我凑到他耳边,

将我早就想好的计划,轻声告诉了他。「……我们可以效仿前朝,推行‘推恩令’。」

「表面上是恩赏,允许世家将自己的封地和产业,分给自己的子嗣,尤其是庶子。这样一来,

那些得不到重视的庶子,必然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与嫡子产生争斗。」

「世家内部一旦起了纷争,自然会互相消耗。不出十年,那些庞然大物,便会从内部瓦解。」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开海禁,鼓励商贸。让那些有头脑的寒门子弟,也能通过经商致富。

当新的权贵阶层崛起,旧的世家势力,自然就会被削弱。」「如此一来,既充盈了国库,

又不必与世家正面冲突,还能为陛下培养一批忠心耿得的寒门新贵。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我说完,整个寝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萧彻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震惊,有赞赏,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深深的忌惮。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一个后宫女子,对朝政了解得如此透彻,

还提出了这样狠辣的计策。这已经超出了一个「聪明」的范畴。这是……干政。

是帝王最忌讳的事情。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后背也沁出一层冷汗。我太大意了。

我急于表现自己,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就在我惶恐不安,以为自己要大祸临头的时候,

他忽然笑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神幽深。「苏锦溪,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朕惊喜。」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却觉得,比他发怒还要可怕。

我连忙跪下,惶恐道:「陛下恕罪!臣妾只是胡言乱语,臣妾……」他却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重新抱进怀里。「朕没有怪你。」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你说的这些,朕何尝没有想过。只是,时机未到。」「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朕。」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开海禁一事,倒是可以先行。」我愣住了。

他……竟然采纳了我的建议?巨大的狂喜瞬间将我淹没。这比得到任何赏赐,

都让我感到满足。这证明,我在他心里,不仅仅是一个玩物。我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

为他分忧的女人。「锦溪……」他忽然紧紧地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声音有些闷闷的,「有你在,真好。」我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一晚,

他没有再让我念书,也没有下棋。他只是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要我。比之前的任何一次,

都要疯狂,都要投入。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确认我的存在,

来宣泄他心中的激荡。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几乎连手指都动不了。

李德全照例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我撑着身子,刚想坐起来。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

拦住了我。是萧彻。他竟然还没走。他看着李德全手里的药碗,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什么?

」李德全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回陛下,

这是……是给苏贵人固本培元的汤药……」「固本培元?」萧彻冷笑一声,

「我看是断子绝孙的汤药吧?」李德全的头埋得更低了,抖得像筛糠。「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我心里也紧张得不行。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明明是默许了这件事的。萧彻没有再看李德全,而是转头看向我,眼神深邃。「锦溪,

你想为朕生个孩子吗?」他竟然问我想不想。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是一个陷阱吗?

如果我说想,他会不会觉得我野心太大,不知满足?如果我说不想,他会不会觉得我虚伪?

我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我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想。」

「臣妾想为陛下生一个,像您一样英明神武的皇子。」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在我耳边低语。「好。」「那我们,就生一个。」说完,

他对外面跪着的李德全冷冷道:「把这东西拿下去,倒了。」「以后,不许再送来。」

李德全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他……竟然允许我生下他的孩子了?这意味着,

我终于可以在这后宫,真正地站稳脚跟了。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陛下……」

他却用手指抵住我的唇,摇了摇头。「什么都别说。」「好好替朕养好身子。」

他看着我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温柔。那一刻,我几乎要溺毙在他从未有过的深情里。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一个新的开始。我以为,我终于用我的智慧和真心,打动了他。

可我忘了。帝王之心,深如海。他给你的,随时都可以收回。他有多温柔,就可以有多残忍。

从那天起,我宫里的避子汤,真的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名贵的补品,

流水一样地送进清芷轩。萧彻对我的宠爱,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几乎夜夜宿在我这里。就算偶尔去了别的宫里,也只是坐坐就走,从不过夜。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专房之宠。后宫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尤其是淑妃。我听说,

她砸了自己宫里最心爱的一套琉璃盏,还大病了一场。太后都惊动了,派人去申斥了萧彻,

说他不可独宠一人,要雨露均沾。萧彻嘴上应着,却依旧我行我素。他甚至为了我,

第一次顶撞了太后。他说:「朕的后宫,朕自己做主。」这话传出来,整个后宫都震动了。

我成了所有人嫉妒和怨恨的靶子。明里暗里的绊子,层出不穷。

今天是我喝的汤里被人下了泻药,明天是我走在路上差点被石头绊倒。

甚至还有人想在我熏的香里动手脚。好在我早有防备,加上采月和张姑姑都对我忠心耿耿,

才一一化解了。我把这些事告诉了萧彻。他听了之后,勃然大怒。当场下令彻查,

揪出了好几个暗中使坏的嫔妃,全部降了位分,禁了足。杀鸡儆猴。这一下,

后宫里总算是安生了不少。我也乐得清静,每天安心养着身子,等着好消息的到来。

一个月后,我的月事迟迟没来。请了太医一看,果然是喜脉。我怀孕了。这个消息,

让我欣喜若狂。萧彻知道后,比我还高兴。他当即下旨,晋我为嫔,赐号「慧」。慧嫔。

他是在夸我聪慧吗?我抚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心里甜得像灌了蜜。他下令,

将我宫里所有的下人全部换掉,全部换成他自己的人。美其名曰,保护我和孩子的安全。

我当时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他是在乎我,是在保护我。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天真得可笑。那根本不是保护。那是……监视。怀孕初期,

我的孕吐反应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萧彻很担心,

每天都亲自守在我身边,哄我吃饭。甚至亲自下厨,为我洗手作羹汤。他做的东西,

味道其实很一般。但我还是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因为那是他的心意。那段时间,

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我几乎要以为,他也是爱我的。

我沉浸在他为我编织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直到那天。那是一个雨夜。萧彻批完奏折,

像往常一样,来我宫里。他喝了点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吻我,

动作比平时要急切许多。我有些担心孩子,便轻轻地推了推他。「陛下,

别……伤到孩子……」他动作一顿,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吓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孩子?」「你真的以为,朕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吗?」

第4章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凉透了。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如坠冰窟。「陛下……您……您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他伸手,

轻轻抚摸着我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可他说出的话,

却像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朕说,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为什么?」我失声尖叫,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要和我生一个孩子的吗?」「你答应过我的!」「是啊,

朕是答应过你。」他笑了,笑得残忍又无情,「可你忘了,朕是皇帝。」「君无戏言,但朕,

也最擅长权衡利-弊。」「这个孩子,于朕而言,弊大于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弊大于利?我和他的孩子,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个用来权衡利-弊的筹码?「我不懂……」

我哭着摇头,「我不懂!

完结《萧彻苏锦溪》倔强的青铜战士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 倔强的青铜战士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