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枚被苏晚丢下的钻戒，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用纸巾包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没想到，清瑶一回来，你就被打回原形了。”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轻蔑和羞辱，三年来，她已经习惯了。
秦岚见她不作声，以为她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拿着这张卡，里面有一千万。”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地上。
“这是我们陆家给你的遣散费，够你这种女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斯年面前，更不准对外说你曾是陆家的儿媳。”
地上的黑卡，像一个巨大的耳光，扇在苏晚的脸上。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的笑。
“妈，您这是做什么？”陆斯年走上前，想要将苏晚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秦岚一把推开他。
“你给我闭嘴！就是因为你心软，才让这种货色在我们家待了三年！陆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女，除了这张脸还算干净，有什么资格做我秦岚的儿媳？”
“我早就跟你说过，只有清瑶那样的家世，那样的人品才华，才配得上你！”
秦岚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苏晚的心里。
三年前，陆爷爷病重，拉着她的手，求她嫁给陆斯年。
她说，她配不上。
陆爷爷说，是他那个混账孙子配不上她。
如今，爷爷去世不到一年，所有人都忘了。
忘了她当初是怎么点头的。
“说完了吗？”
苏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秦岚愣了一下。
苏晚弯下腰，却没有去捡那张银行卡。
她捡起了被陆斯年扔在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自己的签名。
“字，我已经签了。”
然后，她又指了指陆斯年。
“他，也同意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秦岚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我走，是天经地义，光明正大。不是被你，也不是被任何人，赶出去的。”
秦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苏晚，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确实不知好歹。”苏晚坦然承认，“如果我知道嫁进陆家，是这样一种结局，三年前，我绝不会点头。”
她的目光越过秦岚，看向陆斯年。
“陆斯年，你自由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困了她三年的牢笼。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一下，都像是踩在陆斯年的心上。
“站住！”秦岚气急败坏地喊道，“把卡拿走！”
苏晚头也没回。
“不必了。我嫌脏。”
门被关上，隔绝了一切。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斯年，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这是什么态度！”
陆斯年没有理会母亲的咆哮。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的那股烦躁和恐慌，越来越浓。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带苏晚回家。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鼓起勇气，将自己亲手画的一幅画送给秦岚当见面礼。
那是一幅向日葵。
她说，希望陆家永远像向日葵一样，充满阳光。
秦岚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配拿来当礼物？
然后，随手扔给了佣人。
他当时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她眼里的光，是不是就已经暗淡下去了？
“斯年！你在想什么！”秦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他收回思绪，恢复了往常的冷漠，“她走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黑卡，放回秦岚的包里。
“以后，我的事，您少管。”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也摔门而出。
“你……你们……”秦岚气得说不出话，一**瘫坐在沙发上。
夜色深沉。
陆斯年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脑海里，全是苏晚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
还有她最后那句“我嫌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
他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苏晚的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她发的。
“老公，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早点回家吃饭。”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而他，没有回复。
他向上滑动着聊天记录。
几乎全是她的独角戏。
“今天降温了，多穿点衣服。”
“我给你炖了汤，放在冰箱里，记得喝。”
“看到一个很好笑的段子，分享给你。”
……
而他的回复，永远是“嗯”，“好”，“知道了”。
寥寥无几，冰冷得像个机器人。
他从不知道，原来她的世界，这么热闹。
也这么……孤独。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灰色的线。
——对方已将你删除。
陆斯年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小说《前夫总想当助理，一个亿够不够？》 前夫总想当助理，一个亿够不够？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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