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开学军训第六天,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汤砚拧开一瓶冰水,递给了旁边的林薇。
林薇是他的“女兄弟”,短发,性格爽朗,此刻正毫不客气地接过水,仰头就灌。
周围他那帮兄弟跟着起哄,笑闹声刺耳。我站在三米开外,像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下,浸湿了睫毛,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这一次,我没再哭。
我只是走过去,站到汤砚面前。他看到我,眉毛下意识地拧了一下,带着几分不耐烦。
「干吗?」我抬起眼,很平静地开口:「汤砚,我们分手吧。」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汤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半秒,随即嗤笑出声。「就因为一瓶水?」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熟悉的轻蔑和不屑。「沈念,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嗯,
就因为一瓶水。」我点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汤砚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他把手**裤兜,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我的距离。「行哦,
分就分。」他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这次记得多分几天,让我清净清净。」
他那个叫赵阳的兄弟立刻搭上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起哄:「砚哥,悠着点儿虐啊,
女朋友长这么可爱,军训还没结束呢,说不定就被哪个贼心不死的学长泡走了。」汤砚闻言,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傲慢。他摇了摇头,像是早已看透了我所有的把戏。
「她就是太娇气,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和我闹。」他对着他那群兄弟,
用一种炫耀又无奈的口吻说:「你们不知道,当初她家里早就给她安排好了出国留学,
学校都定好了。」「结果呢,她硬是宁愿被调剂到现在这个破冷门专业,
也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她那性子,能坚持跟我冷战三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反驳。他说的是事实。喜欢他七年,从高中到大学,
我的整个少女时代,几乎都只围绕着他一个人转。我像一株向日葵,
固执地追逐着他这颗太阳。放弃家人铺好的路,选择一个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专业,
只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所有人都以为我爱他爱到无可救药,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他不知道的是。向日葵追逐太阳,是因为需要光。
当这颗太阳带来的只有灼伤和阴影时,它也会选择枯萎,或者……转向别处。不合适的人,
可以放下。不合适的大学,也可以重新再上。我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涟漪也消失了。退学流程,我已经在走了。国外的大学,我也重新申请了。
签证一到,我就会立刻离开这个我为了他而来的城市。汤砚,以后我是真的不追着你了。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身后,汤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传来:「行了,
闹够了就自己回来,我懒得哄你。」我脚步未停。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
是一封新邮件。【尊敬的沈念女士,恭喜您,您的签证已成功获批。】第2章回到宿舍,
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室友许佳递给我一根雪糕。
「又跟汤砚吵架了?」我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口腔里化开。「分了。」
许佳的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这次玩这么大?」在她眼里,我和汤砚的分手,
就像是狼来了一样,喊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我的妥协告终。我没解释,
只是笑了笑:「真的。」许佳凑过来,仔细端详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伤心欲绝的痕迹。
「不对劲啊念念,你这次怎么不哭?」以前每一次闹分手,我都哭得天昏地暗,
好像整个世界都塌了。汤砚也吃准了我这一点。他总是在我哭得最凶的时候,
像个天神一样降临,给我一个不怎么走心的拥抱,说两句“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就能瞬间满血复活,把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抛到脑后。「可能眼泪流干了吧。」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不是。是心死了。哀莫大于心死,连眼泪都觉得多余。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几年攒下来的各种专业课资料。虽然专业是调剂的,
但我从来没有敷衍过学业。这些资料,留给下届的学弟学妹,也算物尽其用。
许佳看我真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反而更担心了。「念念,你别吓我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别憋在心里。」我把一个文件夹打包压缩,发到了班级群里。「我没事,真的。」
我关掉电脑,从床底拖出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我只是想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
没必要再坚持了。」接下来的两天,我按部就班地处理着离开前的一切事宜。
去辅导员办公室签字,去教务处盖章,去图书馆还掉最后几本书。
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迷彩服,朝气蓬勃的新生。他们三五成群,
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只是,我期待的是和汤砚的未来,
而他们期待的是自己的。这两天,汤砚没有联系过我。一次都没有。
他的微信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快。昨天是和兄弟们打球的照片,配文:【大汗淋漓,爽!
】今天早上是和林薇他们一起吃早餐,照片里,林薇笑得灿烂,
手里拿着一个汤砚剥好的鸡蛋。他的世界依旧精彩,我的离开,对他来说,
不过是少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他大概还在等。等我熬过他口中的“三天极限”,
然后哭着跑回去求他复合。可惜,他等不到了。第三天下午,我办完了所有手续,
拿着盖好章的退学申请表,走出了行政楼。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季淮。他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大我们一届的学长。温文尔雅,待人谦和,在学校里风评很好。此刻,
他正抱着一摞文件从我面前走过,看到我,他停下脚步,温和地笑了笑。「沈念学妹。」
「季学长好。」我礼貌地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被掩饰过去。「要走了?」他问得很轻。我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问,
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也好。」他没有追问原因,只是说,「前程似锦。」
简单的四个字,却比汤砚那七年的“我爱你”加起来还要动听。「谢谢学长。」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我们简单地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未来的打算。
我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读书,他便笑着祝我一路顺风。分开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沈念学妹,如果……」他似乎有些犹豫,「如果在那边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在那边有几个朋友。」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应该是从我的申请表上看到了我的去向。「好的,谢谢学-」话还没说完,
一个冰冷又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念!」我回头,看到了疾步走来的汤砚。
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我和季淮,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三天了。
他的“清净”时间结束了。他终于来找我了。只不过,不是来道歉,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目光越过我,
带着强烈的敌意射向季淮。「她是我女朋友,学长,还请你自重。」
第3章季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被汤砚攥得发红的手腕,
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语气依旧温和。「汤砚同学,我想你误会了,我和沈念学妹只是偶遇。
」「偶遇?」汤砚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偶遇能聊得这么开心?沈念,
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不是让你去找下家的!」他的声音很大,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不是汤砚和沈念吗?又吵架了?」「旁边那个是季淮学长吧?天啊,
这是什么修罗场……」我厌烦地皱了皱眉,试图挣脱他的手。「汤砚,你放手,
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汤砚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笑话,「我同意了吗?沈念,
别跟我玩这套,我没空陪你演戏。」他用力一扯,将我拽到他身后,用一种宣示**的姿态,
挡在我与季淮之间。「学长,我女朋友闹脾气,我先带她走了。」说完,
他便强行拖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文件袋掉在了地上。
季淮弯腰捡了起来,快步跟上我们。「汤砚同学,你弄疼她了。」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东西拿好。」汤砚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季淮。「关你屁事!」
他的暴躁和失态,与季淮的冷静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这一次,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汤砚没料到我会反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错愕。「沈念,你敢跟我动手?」在他的认知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听话,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沈念。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安全距离,接过季淮递来的文件袋。
「谢谢学长。」然后,我看向汤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第一,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现在跟谁说话,跟谁笑,都与你无关。」「第二,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很疼,也很没品。
」「第三,如果你觉得我在闹,那你可以继续这么认为。再见。」我说完,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就走。汤砚彻底愣住了。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些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季淮对着我的背影说了一句:「学妹,需要帮忙吗?」我脚步未停,只是摆了摆手。
这是我和汤砚之间的事,我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走出很远,
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回到宿舍,许佳正激动地举着手机。「念念!你上墙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学校的表白墙。最新的帖子,是一张**的照片。照片里,
我、汤砚、季淮,三个人站在一起。汤砚抓着我的手腕,脸色阴沉。季淮站在一旁,
眉头微蹙。而我,正冷着脸看着汤砚。配文极具煽动性:【惊!
大一新生沈念疑似劈腿学生会主席季淮,与校草男友汤砚当街对峙,修罗场直播!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我就说沈念一个普通女孩怎么能拿下汤砚,
原来是欲擒故纵的高手啊!」「心疼砚哥,被绿了还蒙在鼓里。」「楼上的别瞎说,
季淮学长人那么好,不可能是小三!」「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帅的男人最会骗人。」
「只有我好奇沈念到底有什么魅力吗?能让两大男神为她倾倒?」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
要是以前,我看到这些,一定会委屈得掉眼泪,然后第一时间去找汤砚解释。可现在,
我只是平静地关掉了手机屏幕。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许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念念,你别在意他们胡说八道,我帮你去帖子下面解释!
」我拉住她:「不用了,佳佳。」「可是……」「过几天,他们就没得聊了。」我笑了笑。
当一个人即将从这个环境里彻底消失,那么这里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汤砚的电话。我按了静音,没有接。他锲而不舍地打来一个又一个。
最后,电话不响了,进来一条短信。【沈念,你玩真的?为了那个才认识几天的季淮?
】【你马上给我下来,我在你宿舍楼下。】【你不下来,我就上去。】**裸的威胁。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他知道我脸皮薄,怕在宿舍楼下闹得人尽皆知。以前,这一招百试百灵。
但现在,我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可笑。我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汤砚果然站在楼下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脸色阴沉地盯着我们宿舍的窗户。他以为,
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拿捏我。我拿起手机,没有回他的短信,而是直接拨通了宿管阿姨的电话。
「阿姨您好,我是302的沈念。」「楼下有个男生一直在骚扰我,影响到我休息了,
可以麻烦您处理一下吗?」第4章宿管阿姨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两分钟,
我就看到阿姨拿着个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冲到了香樟树下。「欸!那个男生!对,就是你!
站那儿干嘛呢!」汤砚显然没料到会有这出,愣了一下。「阿姨,我找人。」「找人?
找谁啊!不知道现在是午休时间吗?不知道女生宿舍楼下男生不能久留吗?哪个宿舍的?
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喊!」阿姨叉着腰,战斗力爆表。汤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向爱面子,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何曾受过这种待遇。「不用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不用了就赶紧走!别跟个望妻石一样杵在这儿,
影响我们学校的风气!」宿管阿姨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周围已经有几个女生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汤砚指指点点。汤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我们宿舍的窗户,转身大步离开了。我放下窗帘,心里一片平静。
许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给我竖起一个大拇指。「念念,你牛!这招太绝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关机,扔到床上。我不想再接收任何关于汤砚的信息,也不想再被他打扰。
下午,我约了搬家公司,把宿舍里打包好的几个大箱子都搬走了。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短租房,方便处理剩下的事情,也为了彻底摆脱汤砚的纠缠。
许佳帮我一起收拾,看着空了一半的床铺和书桌,她眼圈有点红。「念念,你真的要走啊?」
「嗯。」「那你还回来吗?」我摇了摇头:「不回来了。」
许佳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我抱了抱她:「傻瓜,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想我了可以去看我,我放假了也会回来看你。」大学两年,除了汤砚,
许佳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那你走了,汤砚怎么办?」她抽噎着问。提到这个名字,
我心里已经没有丝毫波澜。「他有他的兄弟,有他的林薇,有他精彩的人生,没有我,
他只会过得更自在。」「可是他……」许佳欲言又止。「他只爱他自己。」
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送走许佳,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打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汤砚的。微信消息更是多到爆炸。【沈念,你给我等着!
】【你竟然叫宿管来赶我?你长本事了是吧?】【行,你有种,别后悔。
】【我看到你叫搬家公司了,你想干什么?离家出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你?】【沈念,
回我消息!】【……】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夹杂着一丝不易察ઉ的慌乱。
【你到底在哪?】我一条都没有回。我点开那个被我置顶了七年的对话框,
按下了“删除该聊天”的按钮。世界清净了。第二天,我没有去学校。
我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画廊。出国前,我想开一个小小的个人画展,
算是对我这被耽误的两年青春,做一个告别。画画是我从小到大的爱好,
也是我原本应该去深造的专业。为了汤砚,我放弃了去世界顶尖的艺术学院,
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读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专业。现在,是时候把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一点一点捡回来了。画廊的经理看了我的作品集,非常欣赏。
我们很快就敲定了画展的时间和细节。从画廊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我心情很好,
准备去附近吃一顿好的犒劳自己。刚走到路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就一个急刹,
停在了我面前。车门打开,汤砚从驾驶座上下来,带着一身的戾气。他看起来很憔悴,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也有些凌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找了你一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平静地看着他:「有事吗?」「有事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的话,
猛地拔高了音量,「沈念,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全删了,从宿舍搬出去,玩失踪,
现在问我有事吗?」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将我堵在路边的墙角。「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分手,
搭上那个季淮,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他冷笑,眼神里的轻蔑又回来了。「我告诉你,沈念,
季淮那种人,不过是看你新鲜,玩玩你罢了。他那样的家庭,
根本不可能接受你这种普通背景的女孩。」「你以为你摆脱了我,就能找到更好的?
别做梦了!」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刻薄又伤人。要是以前,我肯定已经心痛得无法呼吸。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永远看不到别人,
也看不清自己的可怜虫。「说完了吗?」我问。汤砚一愣。「说完了我该走了。」我侧身,
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却猛地伸出手,扣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死死地按在墙上。「沈念!」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我不!」我终于也来了火气,
「汤砚,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同意!」「这不需要你同意!」
我们两个在路边激烈地争执,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汤砚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火气。他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念念,别闹了,
好不好?跟我回家,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款包,
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日料,我们和好,行不行?」又是这一套。
用物质和施舍来堵住我的嘴。他以为我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可以用钱来摆平。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汤砚,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悲。」汤砚的脸色瞬间煞白。就在这时,
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请你放开她。」我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的季淮。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画袋,似乎是刚从画廊出来。
他看着汤砚扣在我肩膀上的手,眉头紧锁。「她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她。」
第5e5b326164d14b4fa99691811a2f9011汤砚看到季淮,
像是被点燃的**桶,瞬间爆炸了。「又是你!」他眼里的敌意几乎化为实质,「季淮,
**是阴魂不散吗?」他猛地松开我,转而一把揪住了季淮的衣领。
「你是不是早就盯上她了?啊?趁我们吵架就想趁虚而入?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季淮比汤砚高出半个头,被他这样揪着,却丝毫不见狼狈。他只是平静地垂下眼,
看着汤砚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汤砚,你冷静一点。」「我冷静你妈!」
汤砚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起拳头就朝着季淮的脸砸了过去。我尖叫一声:「不要!」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眼睁睁地看着汤砚的拳头落下。但预想中皮肉碰撞的声音没有响起。
季淮在最后一刻偏了下头,轻易地躲过了那一拳,同时反手扣住了汤砚的手腕,用力一拧。
汤砚痛呼一声,被迫松开了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优雅。我这才想起来,
季淮是学校跆拳道社的黑带。汤砚虽然经常打球,身体素质不错,但在专业人士面前,
还是不够看。「你!」汤砚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季淮。「我不想跟你动手。」
季淮松开他,后退一步,重新站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但如果你再骚扰沈念,我保证,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汤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被情敌当着前女友的面教训,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沈念,好,
你很好。」他指着我,又指了指季淮,像是要将我们的样子刻在心里。「为了他,
你连我们七年的感情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扔下这句狠话,狼狈地转身上了车。跑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绝尘而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你没事吧?」
季淮转过头,关切地看着我。他的目光落在我被汤砚抓红的肩膀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我刚从画廊出来,就看到他……」「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举手之劳。」
他温和地笑了笑,眼里的担忧却并未散去。「他一直这样吗?」我沉默了。是啊,
他一直这样。自大、霸道、易怒,从来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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