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那个狠心的侯爷?”
“可不就是他!把人家逼得走投无路,跪到县衙求和离。”
“呸!什么玩意儿!看着人模狗样的,就是个负心汉!”
……
指责的话涌进耳朵,裴怀瑾猛地勒住马,脸色煞白。
“你们说什么?”他翻身下马,一把抓住最近的一个老汉,“谁跪着求大人?谁走投无路?!”
老汉被他吓得一哆嗦,梗着脖子瞪他:“你装什么糊涂!顾敛尸昨儿个在府衙门口求县太爷做主和离!满身是血!”
裴怀瑾的手像被烫了一样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满脸是血,求着和离……
“阿瑾!”小娘不知从哪儿赶来,眼中闪烁着心虚,“跟我回去!这大街上,像什么话!”
裴怀瑾甩开她的手。
“衙门。”他愣愣说道:“我要去衙门。”
“阿瑾!”
他没管那只再次伸来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向府衙。
府衙的大门敞开着,县太爷正在堂上翻看卷宗。
看见裴怀瑾冲进来,他叹了口气,“侯爷,本官昨日已派了衙役去府上知会,您今日来是?”
裴怀瑾愣住了。
“衙役?”
“对。”县太爷点点头,“昨日顾氏跪堂求和离,本官怕你不知,派人去侯府传话,那衙役回话说,话已带到。”
裴怀瑾脑中一阵嗡鸣,久久没理解县衙口中话的意思。
正巧传话的衙役赶来,“昨儿小人去府上传话,一位夫人接的,说是您的小娘。我说得清清楚楚,顾娘子在衙门跪着求和离,让您赶紧来,那夫人笑着说知道了,会转告您的。”
衙役说的话,他字字听得清,合在一起,却让他难以理解。
他僵硬转身,对上站在不远处街角,目光躲闪的小娘。
他大步走过去,越走越急,最后几乎在跑。
“为什么?”
小娘眼眶通红:“阿瑾,你听我说……”
“我问你为什么!”
小娘被他吼得一颤,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我都是为你好啊!棠棠当街跪着求和离,丢的是你的脸,是侯府的脸啊!我想着,她闹够了自然就回来了,何必去衙门丢那个人!”
“为我好?”裴怀瑾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他不再看她,转身冲向街边的人群,随手抓住一个卖菜的老妇人:“你看见她了?她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老妇人本能往后退,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那姑娘可怜呐!她从后山那条荆棘道下来的,脚底板血肉模糊,走过的石头上都印着血印子!衣裳被划烂,一条一条挂着,胳膊上血痕深的地方肉都翻出来了……”
“还有脸上,”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忍不住插嘴,“脸上也划了两道,血糊糊的,她也不擦,我们想扶她,她躲开,问她要去哪儿,她也不说话,就几步一爬到府衙……”
裴怀瑾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攥不住老妇人的胳膊。
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走的每一步,是不是都在想,宁可死在外面,也不要再回去?
“侯爷?”有人喊他。
他听不见。
心口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他直不起腰来。
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气,眼眶热得发烫。
他竟然哭了。
多少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棠棠……”他喃喃。
他想起她临走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那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眼里分明是绝望、死心,是再也不抱任何期待。
而他,他还在等。
等着她闹够了回来,等着她像从前那样主动低头。
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要他了。
裴怀瑾双腿一软,跪在了青石板上。
“侯爷!”一名亲随骑马赶来,“找到了!城西有个出租马车的老汉,昨日傍晚拉过一个姑娘,满身是血,往城外去了!”
裴怀瑾顾敛棠的小说叫什么 一腔春色染血归完整版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