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锋一转，接下去道：「等以后你自己有钱了，随时可以去报名。」
后者眼里刚升起的几分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您说得对。」
她声音发颤，低垂着头，几乎把脸都埋进碗里。
眼泪跟开了闸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我心底没有半点怜悯，只静静看着她表演。
中途妻子和女儿发现端倪，想上前安慰两句，也被我拦了回去。
既然她这么爱吃泪水拌饭，那就让她吃个够。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已经临近深夜。
孟诗蓉双眼已经因为哭得太久，红肿得几乎睁不开了。
「时间不早了，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学校了……」
她咬着唇起身道别。
我点点头，主动上前打开家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可她来了一晚上，还什么都没捞到，哪里会舍得就这么走了。
果然，走出门前一刻，孟诗蓉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满眼委屈地看着我。
「陈叔叔，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会再问您多要钱了……」
「今晚的事，您别生我的气。」
我全当看不懂她的以退为进，满意点头。
「没关系，你能懂得知错就改就好。」
孟诗蓉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差点维持不住那副可怜的姿态，还想再说什么。
我抢先她一步。
「对了，我带的班马上高三了，以后恐怕没那么多精力再单独给你补课。」
「从今天开始，之后你就不用再过来了。」
之前主动提出给她补课，是怕她跟不上学校进度。
可她呢？
不知感恩，甚至颠倒黑白，把这些说成是折磨。
我的补课费一节至少在三千以上，主动教她她还不知道珍惜，那我也没必要继续「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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