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为了哄他的小青梅,第三次推迟了我们的婚期。他在元旦夜陪青梅放烟火,
却让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等了整夜。我没哭,转头就接过了太子递来的玉佩。“臣女愿嫁太子,
只求这辈子再不与顾家有瓜葛。”大婚当天,顾年疯了一样拦住迎亲花轿,
跪在泥里求我回头。我掀开盖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大人,见了太子妃,还不下跪?
”1“朝歌,月儿的身子又不大好了,我们的婚事……再往后延一延吧。”顾年站在我面前,
俊朗的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为难与愧疚。这是他第三次,为了林月儿,推迟我们的婚期。
我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流光溢彩。这是京城最有名的绣娘花了整整一年,
一针一线为我缝制的。可现在,它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抬起手,一根根拔下头上的珠钗,
动作慢得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顾年,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娶我?
”他不敢看我,目光飘向一旁,落在我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上。门里,
住着他寄养在我家的表妹,林月儿。一个走三步路都要喘气,吹阵风就要病倒的娇弱美人。
“朝歌,月儿她……她从小没了父母,孤苦无依,我不能不管她。”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所以,
你就管她管到我们的婚床上去了?”“阮朝歌!你胡说什么!”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一直以来的温润儒雅荡然无存。“月儿冰清玉洁,你怎么能如此污蔑她!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我们指腹为婚,相识十六年。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
原来,我看到的,不过是他想让我看到的假象。“污蔑?”我将手里的珠钗狠狠掷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堂里回响。“三天前,是谁在试嫁衣的时候把我一个人扔在喜服店,
跑去陪你的好表妹看大夫?”“一月前,又是谁在我生辰那天,
因为林月儿说一句想看城外的桃花,就让我等到深夜?”“顾年,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是石头吗?”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她只是我的妹妹。”“那你现在就去告诉她,让她立刻从我家滚出去。”我指着那扇门,
一字一句地说。顾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阮朝歌,
你别无理取闹!”“月儿现在病着,你让她去哪儿!”我看着他眼里的怒火,
心一寸寸冷了下去。无理取闹?原来我十六年的等待和付出,在他眼里,只是无理取闹。
正在这时,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月儿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姐姐,你别怪年哥哥,都是我的错……”她说着,
眼圈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我……我这就走,
不给姐姐和年哥哥添麻烦了……”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
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顾年立刻甩开我的手,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月儿!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他将林月儿紧紧护在怀里,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我的眼神,却冷得像冰。“阮朝歌,你满意了?
”我看着眼前这副郎情妾意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觉得恶心。原来,十六年的情分,抵不过她的一滴眼泪。2那晚,是元旦夜。
京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烟火在夜空中绚烂绽放。顾年曾许诺,要陪我在城楼上,
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我从黄昏等到深夜,雪花落了满头。他没有来。后来我才知道,
林月儿说,她想看顾年亲手为她放的烟火。于是,他买下了城中所有的“满天星”,
在顾府的后院,为她一个人,放了一整夜。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刺骨的寒风里,
等了他一夜。第二天,我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我爹坐在我的床边,
一夜之间白了头。“歌儿,爹对不起你,爹不该……”我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爹,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是我自己一厢情愿。顾年来看过我一次。他站在门口,
离我远远的,像是怕我身上的病气会过给他。“朝歌,月儿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想念她爹娘了。”我躺在床上,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心死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你走吧。”我说。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站了一会儿,终是转身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一行清泪无声滑落。阮朝歌,十六年了,
该醒了。半月后,我的病好了。我也做了一个决定。我去了顾府,当着顾家所有人的面,
将那块代表我们婚约的玉佩,摔在了地上。“我,阮朝歌,今日自请退婚。”“从此与顾年,
婚嫁各不相干,生死不复相见!”顾年的母亲,平日里最是看重脸面的顾夫人,
气得当场晕了过去。顾年冲上来,抓着我的肩膀,目眦欲裂。“阮朝歌!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很清醒。”我平静地看着他,“顾年,我成全你和你的好表妹,
祝你们,天长地久。”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和顾年愤怒的咆哮。
我一步也没有停。走出顾府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我眯起眼,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一辆极其华贵的马车拦住了我的去路。车帘掀开,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是当朝太子,裴景行。他靠在车壁上,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却丝毫不损他的风华。
“阮**,好胆色。”他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我福了福身,“见过太子殿下。
”他没有让我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孤听闻,阮**八字极好,与孤甚是相合。
”我心头一跳。前几日,宫里传出消息,太子殿下旧疾复发,久病不愈,钦天监卜了一卦,
说需寻一位八字相合的女子冲喜。满京城的贵女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东宫钻。但我没想到,
他会找上我。“阮**,可愿嫁入东宫,做孤的太子妃?”他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我忽然想起,
前世的一些传闻。太子裴景行,惊才绝艳,却体弱多病,英年早逝。他死后,三皇子登基,
顾年因为站对了队,官运亨通,一路做到了内阁首辅。而林月儿,成了风光无限的首辅夫人。
我呢?我在退婚后,被京中的流言蜚语逼得远走他乡,最后病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何其可笑。“殿下为何选我?”我问。裴景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都有想守护的东西,也都有想毁灭的人。”他的话,
像一颗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一块龙纹玉佩,
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是太子的私印。见此玉佩,如见太子亲临。我没有犹豫。
“臣女愿嫁太子,只求这辈子再不与顾家有瓜葛。”他满意地收回手。“孤,允了。
”3我与太子定亲的消息,像一颗惊雷,炸翻了整个京城。没人能想到,
我这个刚被退婚的弃妇,转眼就攀上了东宫的高枝。阮府的门槛,
快要被前来道贺的人踏破了。那些曾经对我避之不及的夫人**们,如今一个个笑脸相迎,
言语间尽是奉承。我爹乐得合不拢嘴,我娘却拉着我的手,忧心忡忡。“歌儿,
那东宫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太子殿下又……你真的想好了吗?”“娘,我想好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活得有个人样。
”与其在顾家那潭死水里耗尽一生,不如去东宫赌一把。赢了,海阔天空。输了,
不过是换一种死法。顾年是在三天后找上门来的。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浓重的黑影。他堵在我的院门口,不让我出去。“阮朝歌,
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嫁给太子,
就能报复我吗?”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现在是准太子妃,你我之间,早已没了关系。”“准太子妃?”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上前一步逼近我。“你以为太子是真的想娶你吗?他不过是拿你当个冲喜的药引子!
等他病好了,你会有什么下场,你想过吗?”“我的下场,就不劳顾大人费心了。
”我侧身想绕过他,却被他一把抓住胳膊。“不准走!”他红着眼,几乎是吼出来的。
“阮朝歌,你不能嫁给他!你是我的!你从小就是我的!”“放手!”我用力挣扎,
他却攥得更紧。“我不放!你跟我回去!我们马上成亲!我以后再也不见月儿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回来好不好?”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我只觉得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顾年,你听清楚。”我停止了挣扎,
冷冷地看着他。“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
”“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剑,刺穿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恶心?”“朝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就在这时,林月儿又“恰好”出现了。她提着一个食盒,看到我们,
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姐姐,
年哥哥……你们别吵了……”“我……我给姐姐炖了燕窝,姐姐你刚大病初愈,
要好好补补身子……”她说着,就要把食盒递给我。顾年却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把将食盒打翻在地。“滚!”他冲着林月儿怒吼。“谁让你来的!滚!
”林月儿被他吓得花容失色,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年哥哥……我只是担心姐姐……”“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顾年双目赤红,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狗咬狗,一嘴毛。
我没兴趣再看下去,转身就走。顾年想追上来,却被府里的家丁拦住。
他只能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阮朝歌!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他顾年。4.大婚那天,十里红妆,
浩浩荡荡。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喜乐,心情平静无波。没有期待,
也没有紧张。对我而言,这不过是一场交易。花轿行至朱雀大街时,突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拦驾了!有人拦驾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喜婆掀开轿帘一角,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惊慌地缩了回来。“太子妃娘娘,
是……是顾大人!”我掀开盖头,透过轿窗的缝隙往外看。顾年一身布衣,头发散乱,
跪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拦住了花轿的去路。他身后,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
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朝歌!”他看到了我,挣扎着想爬过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朝歌,你下来!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他疯了一样地大喊,状若癫狂。
“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不是顾尚书家的公子吗?怎么跟抢亲似的?”“听说他跟新晋的太子妃本是一对,
为了个表妹把婚事给退了。”“啧啧,现在后悔了?晚了!
”我看着他跪在泥水里的狼狈模样,没有一丝心软,只觉得讽刺。
当初他为了林月儿一次次伤我心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天?我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凤冠,
缓缓走下花轿。金丝绣成的裙摆拖曳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大人。”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见了太子妃,为何不跪?”他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朝歌……你非要这么对我吗?”“我们十六年的情分,你都忘了吗?”“情分?
”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顾大人指的是哪一段情分?”“是你为了林月儿,
第三次推迟我们婚期的情分?”“还是你在元旦夜,让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等了你整夜的情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年,收起你那可怜的深情吧。”“你不是爱我,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被我抛弃,不甘心我嫁得比你好。”“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将盖头重新盖上。“把他拖下去,别误了吉时。”侍卫领命,
将他从地上拖起来。他还在挣扎,还在喊我的名字。“阮朝歌!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你会遭报应的!”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回花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喜乐再次响起,花轿继续前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在轿壁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今天起,顾年这个人,将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而我,阮朝歌,
将以太子妃的身份,开始我的新生。5.东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清。宫人不多,
一个个都低眉顺眼,沉默寡言。我的新婚之夜,是在一室清冷的药味中度过的。
裴景行没有来。听宫人说,他处理完前朝的贺礼,就直接去了书房。我并不在意。
我们本就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我摘下沉重的凤冠,卸了妆,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婚床上,
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才第一次见到了我的“夫君”。他坐在桌边,
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瘦了。“醒了?”他放下筷子,抬眼看我。“昨夜睡得可好?
”“托殿下的福,很好。”我屈膝行礼。他摆了摆手,“坐下一起用膳吧。以后在东宫,
不必这么多礼。”我依言坐下,宫女立刻为我添了碗筷。桌上的早膳很简单,一碗白粥,
几碟小菜。我默默地吃着,没有说话。他也同样沉默。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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